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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完美 晚餐 ...

  •   乔露往自己脸上扑了好几层粉,下楼准备叫上蓝桉一起去隔壁,蓝桉却说自己要拉个屎,让乔露先去。

      乔露气急败坏,骂道:“拉屎!拉屎!一天到晚就知道拉屎!”

      厕所里的人毫无动静,乔露只好骂骂咧咧独自拎着两瓶红酒去隔壁邻居家赴约。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像程澈这样的男人,装修品味不会太差,但推开程澈家房门的那一刻,乔露还是微微怔了一下———整屋走极简现代风,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黑白灰的主色调干净利落,线条冷硬却不冰冷。

      地面通铺哑光的天然洞石,脚感温润沉稳;客厅的沙发、茶几都是低调的小众设计师款,全屋不见半分logo堆砌,却完全能感受到用料的考究。

      连窗边的落地灯、墙角的黑胶唱片机,都选得克制又妥帖,和整个空间的气质严丝合缝。

      不过最吸睛的,还是那满墙的摄影作品。

      客厅的留白墙面上,错落有致地挂着主人的摄影创作,大画幅的装裱只用了最简单的黑框,却让画面里的故事格外突出。

      有藏北雪山的日照金山,有北美草原的落日孤马,有东南亚海边翻涌的浪花,也有巷口叼着烟斗的老人、田埂上追蝴蝶的孩童,光影拿捏得精准动人,每一幅都透着摄影师独有的敏锐与温柔。

      而本该做电视背景墙的整面主墙,没有装电视,只在正中央挂了一幅超大尺幅的黑白照片。

      不是市面上千篇一律的精致婚纱照,甚至连构图都算不上完美,平平无奇的画面里,只有程澈和付苏两个人。

      背景是空旷的山野,付苏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歪靠在程澈肩上,没看镜头,只仰头望着身边的人。

      程澈也没看镜头,垂着眼看向她,嘴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稳稳揽着她的腰。

      乔露只看了一眼,就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情谊。

      “随便坐。”程澈从厨房端来温水,放在茶几上,顺着乔露的目光看了眼墙上的合影,解释道,“去年出去拍风光的时候,随手拍的。”

      乔露笑着点头附和,顺势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买这么偏的地方?这边离市中心几十公里,平日里安静得可怕,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程澈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平淡:“我是做摄影的,常年在外跑,回来就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待着。”

      “城里太吵,人多眼杂的,静不下心,这里虽然偏,但够静谧,没人打扰,正好过日子。”

      说完,他抬眼看向乔露,顺势反问:“那你呢?怎么会选在这里住?”

      乔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她轻轻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自嘲:“我哪是选的,是没办法。之前有个合作方欠了我一大笔钱,催了好几年都还不上,最后名下就只剩这套房子能抵押给我,我总不能让钱打了水漂,只能先住这儿了。”

      程澈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追问,眼神朝门口看了一眼:“你的小朋友来了,我先去准备晚餐。”

      /

      蓝桉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的素色包装里,是一束白桔梗,花瓣舒展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

      他刚换好鞋一抬眼,就撞上端着玻璃果盘的付苏。

      果盘里码着刚拆盒的草莓、葡萄和小番茄,付苏正准备去厨房清洗,冷不丁撞见人,手里的果盘猛地晃了一下,一颗圆滚滚的小番茄滚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倏地睁圆,像受惊的小鹿,还没等开口,蓝桉已经先一步伸手稳住了她端着果盘的手腕。

      他没多碰,只虚扶了一下就收回手,把怀里的花束递到了她面前,清清淡淡的花香先一步扑过来。

      “恭贺乔迁。”

      付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声道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惊喜:“谢谢!这些花真的太漂亮了!”

      她小心翼翼把果盘放在玄关的柜台上,抱着花一路小跑去客厅餐边柜拿玻璃花瓶,就在她低头往花瓶里接水的时候,靠在厨房门口的乔露忽然开了口。

      女人指尖转着一瓶刚拆封的红酒,眼尾斜斜睨着蓝桉,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不是说下楼找厕所拉屎吗?怎么,拉着拉着还拉出来一束花?”

      蓝桉闻言,抬手用指节刮了刮侧脸,耳尖微微泛了点热,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松弛的样子。

      “顺道在外卖平台点的,你都拎着红酒上门了,我总不能空着手来蹭饭吧?”

      乔露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放在柜台上,抬下巴点了点厨房的方向:“算你有点眼力见。别在这站着了,去帮小姑娘洗水果去,你们俩同龄人,正好有话题聊。”

      蓝桉应了声,转身走进厨房的时候,付苏刚把花束放进灌满水的花瓶里,正歪着头调整花的位置。

      他放轻脚步靠在料理台边,等她直起身,才开口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蓝桉。蓝色的蓝,桉树的桉。”

      付苏转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点头:“好好听的名字。”

      “你的名字也不差。”蓝桉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付苏,万物复苏,和春天很配。”

      付苏一脸惊喜地捂住嘴,语气都拔高了一点:“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不过还得谢谢我妈妈,居然给我取了个这么有生命力的名字!”

      她雀跃了两秒,又好奇地眨着眼睛问:“那你的名字,也是妈妈给你取的吗?”

      蓝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知道诶,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

      付苏脸上的笑也收了收,垂了垂眼,声音很低:“我也是,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空气静了两秒,付苏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和蓝桉小声嘀咕着。

      “你看,我们好相似啊!年纪差不多大,爸妈都不在身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我们都喜欢找比自己大很多的恋人。”

      蓝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点同频的了然:“这么说,我们确实很有缘。”

      付苏靠在流理台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我家这位,一个月才给我十万零花钱,够干什么的呀?”她撇着嘴,又抬眼看向蓝桉,眼睛亮晶晶的,问他,“你家的给你多少?”

      她压低了声音,一脸苦大仇深地吐槽,像在说什么天大的委屈事。

      蓝桉手里搓葡萄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眼看向付苏,眉头一下子挑了起来,眼里满是实打实的不可置信:“十万?”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这什么都够干了呀!”

      付苏一听,立刻皱起了鼻子,一脸“你不懂”的样子,把手里的葡萄梗扔到垃圾桶里,掰着手指头跟他算,语气理所当然:“哪儿够啊?买两个限定款的包就没了,有些贵的,我攒一整年的零花钱都买不起呢!但是程澈一个镜头就要花一百多万呢!”

      蓝桉重新拧开水龙头,指尖慢悠悠地搓着葡萄皮上的白霜,语气里带着点实在没法理解的无奈:“人家是工作需要,自己赚钱自己买镜头,你又不工作,要那么多包干嘛?”

      “就是想要啊。”付苏晃了晃身子,靠在流理台上歪着头看他,像只撒娇的小猫,眼神里全是小女孩没道理的执念,半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蓝桉把洗干净的葡萄捞进沥水篮里,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零花钱,得自己挣。”

      这话一出,付苏一下子凑得更近了,她的嘴角往下撇着,带着点分享秘诀的语气:“你跟她撒娇呀!我每次想买包,就跟程澈撒个娇,他立马就给我转钱了,超管用的。”

      蓝桉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语气硬邦邦的:“我才不。”

      “嗨,我以前也这样。”付苏一副过来人的了然模样,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像在教他什么生存秘籍,眼神里还带着点“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无奈,“人活着世上,还不是得为金钱低头,你都找比自己大这么多的了,还要那些没用的骨气和尊严干嘛呀?”

      蓝桉脸上的松弛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下一秒,他直接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哗哗的水流轰然炸开,他动作幅度极大地搓着水槽里的葡萄,像是要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全都揉进这翻涌的水流里。

      直到水槽里的水快要漫出来,他才猛地关小了龙头,闷着声,硬邦邦地甩了一句:“以后再说吧。”

      付苏没注意到蓝桉的神色变化,她将身体贴在厨房的门口,正在偷听客厅里传来的程澈和乔露的交谈声,无非是房价走势、今年的经济行情、生意上的往来,像一团模糊的背景音。

      付苏撇了撇嘴,捂着嘴回到蓝桉身边,用气声吐槽:“大人聊的话题永远都是房子车子和票子,好无聊哦。”

      蓝桉伸手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哗地淌进洗菜池里,他侧头看她,再也没有了遇见同龄人的惊喜,语气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调侃:“你还小,不懂这些。”

      付苏立刻不服气了,皱了皱鼻子,瞪着他:“你不也很小吗?我二十了!你跟我差不多吧!”

      “我心理年龄大。”蓝桉把草莓倒进洗菜池里,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和年纪不符的沉稳。

      “反正他们赚得多,那些麻烦的、无聊的事,都让他们处理,我们就负责享福就好了。”付苏说得理所当然,一派天真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温水里从未被风吹雨打过的花。

      蓝桉冲草莓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付苏,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我跟你不一样。”

      付苏脸上的雀跃瞬间僵住了,她愣了愣,看着蓝桉平静的侧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悻悻地耷拉下嘴角,小声嘟囔:“哦,好吧。原来你也是大人,就我一个小人。”

      那副蔫蔫的、像被雨打了的小花似的模样,让蓝桉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蓝桉的语气重新软了下来,随口安慰道:“没事,当小人也挺好的,不吃苦,只享福。”

      /

      不过十几分钟,餐厅的长桌上就摆满了菜。

      程澈的厨艺显然极好,煎得恰到好处的战斧牛排,肌理间泛着诱人的肉汁,焦香混着黑胡椒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几道热菜火候拿捏得精准,摆盘干净利落,不见半分油腻,还有几只蒸得通红的膏蟹,壳翘得老高,一看就膏黄饱满。

      一旁的刺身盘里,三文鱼切得厚切规整,纹理清晰,搭配着山葵和紫苏叶,鲜气十足。

      一桌菜不花哨,却处处透着用心,和这屋子的格调如出一辙。

      “家常便饭,别客气。”程澈拉开椅子招呼着,目光落在乔露带过来的红酒,随口问了一句,“已经醒好酒了吗?”

      “可以啊,”乔露笑了笑,“大家都可以喝一点。”

      她随口应着,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的蓝桉。

      从进门到现在,程澈始终温和客气地招呼着她,话题也始终围着她转,却自始至终几乎没正眼看过蓝桉。

      既没问他想吃什么,喝不喝饮料,也没一句客套的招呼,甚至连递餐具时,都下意识地略过了蓝桉的位置,仿佛这个跟着乔露一起来的少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乔露心里悄悄犯了嘀咕,程澈是觉得蓝桉年纪小,就是个跟着来蹭饭的孩子,不值得特意招呼?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放在眼里?

      她心里纳闷,可当着程澈的面,也不好直白地开口问,只能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吊灯垂在长桌上方,柔光落在骨瓷餐盘与银质刀叉上,映得盘中的牛排泛着诱人的油光,蟹膏的醇厚香气混着红酒的果香,在安静的餐厅里缓缓散开。

      酒过三巡,付苏手肘撑着桌沿,脸颊喝得泛着匀净的粉,眼尾浸了酒意,还有点湿红。

      坐在她身侧的程澈,眼神几乎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见付苏喝完酒,程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擦掉那点酒沫,又拿起公筷,夹了几片付苏爱吃的三文鱼,在酱油碟里滚了一圈,稳稳放进她面前的白瓷碗里,再拿起酒瓶,给她空了的杯子续满红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得极轻:“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对面的乔露看在眼里,端着杯子笑了,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点八卦的兴致,开口问:“说起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付苏闻言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开口:“在他的摄影展上遇见的。”

      说这话时,她眼角斜斜瞟了身侧的程澈,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

      乔露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凑,打趣道:“哦?那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付苏瞬间来了兴致,她直接转过身,膝盖轻轻抵着程澈的大腿,仰着脸看他。

      酒意让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追问:“程澈,是吗?”

      程澈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顺着柔软的发梢滑下来,轻轻点头:“是,一见钟情。”

      他手掌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补充道:“她刚满二十岁,我们就去领了证。现在她正在休学中,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之后就一起去国外生活。”

      这话一出,乔露手里的筷子猛地顿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错愕地来回扫了他俩好几遍,失声问:“你们……就结婚了?”

      程澈坦然点头应道:“是,领过证了,合法夫妻。”

      乔露半天没缓过神,又看向脸颊通红的付苏,忍不住问:“那付苏今年……多大啊?”

      没等付苏开口,程澈先接了话:“刚满二十,上个月刚领的证。”

      乔露这下更惊讶了,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问:“那……你爸妈同意吗?”

      付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垂着眼,长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飘飘的:“我妈走得早,我爸再婚了,有自己的家,不管我。”

      乔露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羡慕又感慨:“但现在你有程澈了,你有新的家了,你们看起来真幸福。”

      付苏喝完杯里剩下的半杯酒,缓过了劲,看向坐在对面的蓝桉和乔露,也开始八卦起来:“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蓝桉闻言抬了抬头,见乔露没说话,才开口,他声音偏低,带着点少年人的钝感:“之前给游泳馆发传单,有加微信的任务,就这么聊起来了。”

      付苏挑了挑眉,顺着刚才的话头问:“那你们,也是一见钟情?”

      蓝桉的目光又落回了乔露脸上,顿了两秒,然后摇摇头:“不是。”

      乔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她赌气道:“我们各取所需吧”

      付苏一下子笑了,看看程澈说:“我们也是各取所需啊。”

      接着她又看向对面两人:“那你们怎么还不结婚啊?”

      这话一出,乔露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连忙打了个哈哈,笑着打圆场:“不急不急,男孩子嘛,先立业再成家,等蓝桉事业有成再说。”

      蓝桉看出来乔露的不爽,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现在是游泳教练,之后打算自己开一家健身房。”

      付苏一下子把程澈的手扒拉开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惊喜又雀跃:“这么巧?我刚好计划要学游泳!那我去你的游泳馆学习怎么样?”

      她声音软软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蓝桉,全然没注意到身侧人的变化。

      蓝桉倒是很开心,满口答应:“好啊,我最近正好在开课,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到时候我加你微信发地址给你。”

      程澈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个干净,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指节微微用力,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对面的蓝桉,又很快收回来,落在怀里没心没肺的付苏身上,没说话,周身的气压却低了好几度。

      乔露见气氛不对,赶紧岔开了话题,看向付苏,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语气熟稔地说:“说起来,我是开整形医院的,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程澈脸色变了变,打趣道:“你们两口子今晚是来招揽生意的吗?”

      乔露也笑起来,“对啊,你们这么有钱,肯定算我们的大客户啊。”

      说着她又担心冷落付苏,于是跟她说:“付苏你的底子是真的好,天生丽质。不过女孩子啊,还是要早点保养,不然过了二十五,状态掉得很快的。”

      付苏闻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开口:“保养什么啊,我活到三十岁就去死了。”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连刀叉碰撞碗碟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程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别胡说。”

      付苏眨了眨眼,没再犟嘴。

      乔露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赶紧笑着端起杯子,对着程澈打圆场:“说起来,程先生你这皮肤状态也很好,不过我们这种年纪的人,还是要定期做保养的,尤其你做户外摄影的,户外条件那么艰苦,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店里,我亲自给你安排,做个全套的美容护理,保准效果好。”

      程澈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了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端起杯子对着乔露举了举,语气客气疏离:“好,那就麻烦你了。”

      窗外开始下起春雨,屋里的酒气混着菜香,杯碗响动,气氛又重新热络了起来,只是桌底下藏着的心思,像酒杯里的气泡,冒上来,又悄无声息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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