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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阻拦 只能看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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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的时候，夜色像是突然沉了一层。
河边的风吹得芦苇沙沙作响，远处水面有一点碎光晃动，可沈成东却觉得耳边忽然安静下来。
“长得干净点的。”
那年轻人说得很轻松。
像是在挑一匹马，或者一只狗。
斗篷人低着头，没有马上回答。
壮汉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么小，看得出来什么。”
那年轻人似乎也觉得有点道理，随口“嗯”了一声。
他站在门口，往仓房里看了一眼。
“抱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瘦高个立刻转身进去。
沈成东呼吸一紧。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秦岭的手在他袖子上轻轻一按。
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很稳的力道。
沈成东侧头看他。
秦岭的眼神依旧冷静。
可那种冷静里已经带了一点锋利。
仓房里传来一点动静。
木箱被拖动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很快，瘦高个抱着箱子出来。
箱子被重新放在地上。
年轻人弯下腰。
“打开。”
瘦高个把锁扣掀开。
箱盖慢慢掀起一条缝。
夜风钻进去。
里面立刻传出细细的哭声。
沈成东听见自己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那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
“啧。”
他像是有点失望。
“这么小。”
壮汉在旁边笑。
“不是你说越小越好。”
年轻人伸手进去。
动作漫不经心。
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很快，他把其中一个孩子拎出来。
那孩子被冷风一吹，立刻哭得更厉害。
年轻人皱眉。
“吵。”
他说完，竟然抬手捏住了那孩子的下巴。
沈成东眼前一黑。
秦岭却在这时候动了。
他动作很轻。
像是往旁边换了个站姿。
可下一瞬，人已经从芦苇后面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夜里不算响。
却足够让仓房门口的人同时回头。
年轻人愣了一下。
“谁？”
秦岭站在河岸边。
夜色把他的轮廓压得很深，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只能看清他高挑的身形。
他语气很平静。
“路过的。”
那年轻人皱眉。
“路过？”
壮汉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时候来的？”
秦岭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孩子。
然后慢慢说了一句。
“你手里的东西。”
“最好放下。”
空气忽然紧了一下。
年轻人像是觉得有点好笑。
“你是谁？”
秦岭语气依旧平。
“看不惯的人。”
仓房门口的灯晃了一下。
那年轻人先是愣了一瞬，接着竟然笑了出来。
“看不惯？”
他说得很慢，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理由。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秦岭站在河岸边，没动。
夜风吹过来，他衣角轻轻晃了一下。
“我只知道。”
他说。
“你手里是个孩子。”
那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小小一团，被他拎在手里。
哭声已经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所以呢？”
秦岭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
却让壮汉下意识挡在前面。
“站住。”
壮汉个子很高，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他看着秦岭的眼神有点凶。
“再往前——”
话没说完。
秦岭忽然伸手。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壮汉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手腕已经被扣住。
“咔。”
一声很轻的响。
壮汉脸色瞬间变了。
他整条胳膊被反拧到背后，人被带得往前一栽。
下一刻。
秦岭已经把他往旁边一推。
动作干净利落。
壮汉整个人撞在仓房门上，“砰”地一声。
那年轻人终于愣住了。
“你——”
秦岭没理他。
他看了一眼箱子。
又看了一眼那孩子。
语气还是很平。
“我再说一次。”
“放下。”
年轻人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岭：“不知道。”
年轻人冷笑。
“那你胆子不小。”
他说着把孩子往旁边一递。
瘦高个立刻接住。
然后年轻人慢慢把袖子挽了一点。
“既然喜欢多管闲事。”
“那就留下来管。”
话音刚落。
他忽然动了。
动作很快。
拳头直奔秦岭的脸。
沈成东在芦苇后面看得心都提起来。
下一瞬。
秦岭侧身。
拳头擦着他的肩过去。
他顺手抓住对方手腕。
轻轻一带。
年轻人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
脚下一滑。
差点直接扑进河里。
壮汉这时候已经爬起来。
怒吼一声冲过来。
秦岭松开年轻人。
反手一挡。
两个人瞬间缠在一起。
沈成东终于忍不住了。
“阿福！”
他低声喊了一句。
然后从芦苇里冲出去。
沈成东冲出来的时候，仓房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壮汉刚从门板上弹起来，满脸怒气地扑向秦岭，结果第二拳还没落下，就被秦岭侧身一带，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旁边撞过去。地上的碎石被踢得哗啦作响。
沈成东一眼就看见那只木箱。
箱子被丢在门口，盖子掀开一半，里面两团小小的影子正不安地动。
哭声很轻。
却刺得人心口发紧。
瘦高个正抱着刚才那孩子，愣神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芦苇后面还藏着人。等他反应过来，沈成东已经到了跟前。
“站住！”
瘦高个下意识后退一步。
沈成东没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去抢孩子。
瘦高个条件反射想躲，可他怀里抱着东西，本来就不稳，刚一转身脚下就绊了一下。沈成东趁机把那孩子夺过来，抱进怀里。
孩子被突然换了怀抱，哭声顿了一下，又重新小声哽咽起来。
沈成东低声说了一句：“别怕。”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那年轻人这时候已经站稳了。
他脸色彻底冷下来，盯着沈成东。
“又来一个。”
语气里那点懒散不见了。
像是被惹烦了。
壮汉再次冲上来。
秦岭这次没再给他机会。
他侧身躲开第一下，手肘往对方肋下一顶，壮汉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了下去。下一瞬，秦岭已经抓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甩到旁边的土墙上。
“砰。”
一声闷响。
壮汉这回是真的起不来了。
瘦高个还想动。
秦岭已经看了过去。
那一眼不算凶。
却冷得很。
瘦高个脚步一顿。
年轻人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盯着秦岭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有点本事。”
秦岭没理他。
他走到木箱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两个孩子蜷在一起，小得几乎看不出差别。
秦岭把箱子往旁边推了一点。
然后才抬头。
“还有谁。”
年轻人眉头一皱。
“什么？”
秦岭语气很淡。
“你们不可能只做这一单。”
夜色很深。
河水在不远处缓慢流动。
那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得更明显。
“你倒是聪明。”
他说。
“可惜——”
话没说完。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正往这边跑。
年轻人的脸色猛地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