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盖聂大律师，牢狱之灾警告你》汤倾盆

4、第 4 章 卢娜究竟是

　　盖聂问，“那个人是谁？”
　　李秀兰摇摇头，“不知道。他戴着口罩，我没看清脸。他只给我钱，让我做事。”
　　盖聂又问，“他怎么联系你的？”
　　“电话。”李秀兰说，“一个陌生号码。打完钱就关机了。”
　　盖聂让傅小招去查那个号码，结果和预料的一样：黑卡，已注销。
　　但李秀兰提供了一个细节。
　　“那个人，”她说，“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好像是……福建那边的。”
　　盖聂记下来。
　　林峰是燕京本地人，说话不带南方口音。
　　所以，李秀兰见到的这个人，不是林峰本人。是他派去的中间人。
　　盖聂继续追查那笔五万块的转账。从李秀兰的账户往上追溯，发现钱是从一个境外账户转进来的，经过三层洗钱，最后才到了“远航咨询”。
　　但这一次，傅小招顺着那条线查得更深。他发现，那个境外账户的户主，是一个叫“□□”的人。而□□的另一个身份，是林峰公司的财务顾问。
　　盖聂笑了。
　　这个林峰，做事还真够小心的。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与此同时，张女士那边也有了突破。
　　盖聂通过金曼这条线，找到了张女士的藏身之处。她没有跑远，就躲在燕京郊区的一个亲戚家里。盖聂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盖聂，脸都白了。
　　“你……你是谁？”
　　盖聂出示了工作证，“我是卢娜的律师。张女士，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张女士站起来，想往屋里跑。盖聂一把拉住她。
　　“你别跑。跑了，就是畏罪潜逃。到时候判得更重。”
　　张女士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盖聂，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盖聂看着她，“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跑？”
　　张女士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盖聂从包里拿出那张转账记录，“这是事发前一周，你账户里多出来的十万块。汇款方是金曼。你小姑子给你钱，让你做什么？”
　　张女士的脸白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盖聂等着。
　　过了很久，张女士开口了。声音沙哑。
　　“她让我……放一瓶东西进去。”
　　“什么东西？”
　　“喷雾。”张女士说，“假的喷雾。她说只要放在店里，等卢娜来买就行。”
　　“卢娜常去你店里？”
　　“对。她在我这买了三年东西，是老客户了。我知道她每个月都会来一趟，买几样常用的。”
　　盖聂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就放了。”张女士的声音更低了，“她给我十万块，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万。我一时糊涂，就……”
　　盖聂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那瓶喷雾里装的是什么吗？”
　　张女士摇头，“不知道。我没问。她就说是让卢娜倒霉的东西，不会出人命。”
　　盖聂叹了口气。
　　又是为了钱。
　　十万块，就能让一个人出卖自己的良心。
　　卢娜的行政拘留期满那天，正好是她案子开庭的日子。
　　不是刑事庭，是民事庭。金曼和林峰分别被卢娜起诉，案由是“侵害名誉权”和“故意伤害”。
　　盖聂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法官面前。监控录像、转账记录、证人证词、李秀兰和张女士的供述。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法庭里坐满了人。记者、粉丝、看热闹的市民。卢娜坐在原告席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脸上没化妆，但眼睛很亮。
　　对面坐着金曼和林峰。金曼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林峰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一直在抖。
　　法官敲下法槌，庭审开始。
　　盖聂先陈述案情。他把调查的过程说了一遍，从卢娜被拘留开始，到发现假喷雾，到追查美妆店，到找到李秀兰和张女士，最后锁定金曼和林峰。
　　“这两个人，”他指着被告席，“一个是因为争角色输了，怀恨在心。一个是因为分手不甘，想要报复。他们选择了同一种方式：陷害。让卢娜带着违禁品进火车站，让她被抓，让她身败名裂。”
　　他把证据一件一件展示给法庭看。
　　“这是金曼给张女士的转账记录。十万块，买一瓶假喷雾。”
　　“这是林峰通过空壳公司给李秀兰的转账记录。五万块，买一次偷换。”
　　“这是监控录像，金曼的助理出现在张女士的店里。”
　　“这是李秀兰的证词，指认林峰的中间人。”
　　“这是张女士的证词，承认自己受了金曼的指使。”
　　证据摆完，法庭里一片寂静。
　　法官看向被告席，“被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金曼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峰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
　　“盖律师，”他说，“您查得很清楚。我承认，我是让人去换那瓶喷雾。但我有一个问题。”
　　盖聂看着他，“什么问题？”
　　林峰问，“您怎么证明，卢娜那天带的那瓶，是我换的？万一她是自己买的呢？”
　　盖聂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递给法官。
　　“这是事发当天上午，卢娜出门前拍的。照片里，她的化妆台上放着三瓶喷雾，瓶盖都是朝上的。”
　　他又拿起另一张照片。
　　“这是事发前一天晚上，卢娜拍的。照片里，同样的三瓶喷雾，瓶盖都是朝下的。”
　　他看向林峰。
　　“卢娜有个习惯。新买的喷雾，瓶盖朝下。用过几次之后，瓶盖朝上。那三瓶喷雾，有两瓶是她用过的，瓶盖朝上。有一瓶是她新买的，瓶盖朝下。”
　　他顿了顿。
　　“但事发当天早上，那瓶新买的，瓶盖变成了朝上。”
　　他看着林峰的眼睛。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动过那瓶喷雾。把它从朝下，变成了朝上。”
　　林峰的脸白了。
　　盖聂继续说，“你雇的那个保洁，李秀兰，她换喷雾的时候，肯定没注意这个细节。她把假喷雾放进去，随手把瓶盖盖上。但卢娜的新喷雾，瓶盖一直是朝下的。李秀兰不知道，所以留下了这个破绽。”
　　法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法官敲了敲法槌。
　　林峰站在那里，脸色灰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金曼那边，已经哭了出来。
　　盖聂看着他们，心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疲惫。
　　两个成年人，为了那点可笑的仇恨，设计陷害另一个人。他们用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卢娜有拍照的习惯，如果不是她注意到了瓶盖的方向，这个案子可能永远查不清。
　　法官宣判之前，有一个短暂的休庭。
　　盖聂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傅小招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猜会判多少？”
　　盖聂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判多少，他们都输了。”
　　傅小招看着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累吗？”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
　　“累。”他说，“但这个案子，值得。”
　　半小时后，法官重新入庭。
　　他敲下法槌，开始宣判。
　　“被告金曼，因嫉妒生恨，指使他人陷害原告，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二十万元，并在微博公开道歉。”
　　“被告林峰，因分手不满，雇人陷害原告，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三十万元，并在微博公开道歉。”
　　宣判完毕，金曼当场哭了出来。林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卢娜站起来，看着他们。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然后她转身，走出法庭。
　　盖聂跟着她出来，在法院门口叫住她。
　　“卢女士。”
　　卢娜停住脚步，回过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柔和了一些。
　　“盖律师，”她说，“谢谢您。”
　　盖聂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那个小习惯，救了你自己。”
　　卢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有释然，有苦涩，也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瓶盖朝下，”她说，“是我妈教我的。她说新买的东西，要有新样子。”
　　盖聂点点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卢娜想了想，“先道歉。然后在微博上，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做错的事，我认。别人害我的事，我也要说出来。”
　　盖聂看着她，“你确定？说出来，可能会有很多人不信，会觉得你在洗白。”
　　卢娜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说，“但不说，就永远是一个‘下等人’事件的标签。说了，至少有一部分人会知道真相。哪怕只有一个人相信，也值了。”
　　盖聂点点头，没再说话。
　　卢娜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盖律师，您为什么接我这个案子？我名声那么臭，您不怕被牵连？”
　　盖聂想了想。
　　“因为林梅凤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不是坏人，只是太蠢。”
　　卢娜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笑了。
　　那笑里有眼泪。
　　“她说得对，”她说，“我就是太蠢了。”
　　一周后，卢娜发了一条长微博。
　　标题是：《关于那次火车站事件，我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