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盖聂大律师，牢狱之灾警告你》汤倾盆

3、第 3 章 被动了手脚

　　林梅凤摇摇头，“查了，关门了。事发第二天就关门了，老板跑路了。”
　　盖聂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二天就跑路？
　　这也太巧了。
　　“卢娜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林梅凤想了想，“她这个圈子里，得罪的人不少。但能下这种套的……”她顿了顿，“有一个。”
　　“谁？”
　　“金曼。”林梅凤说，“也是演员，和卢娜一起竞争过一个角色。最后卢娜赢了，她输了。据说她当时气得不行，发朋友圈骂了卢娜三天。”
　　盖聂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别的吗？”
　　林梅凤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是她前男友。”
　　“前男友？”
　　“对。叫林峰，是个小老板，做建材生意的。两人谈了半年，分了。分手的时候闹得挺难看，林峰说要让她后悔一辈子。”
　　盖聂又记下这个名字。
　　他放下笔，看着林梅凤。
　　“陈女士，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梅凤点头，“您说。”
　　“卢娜在西站说的那些话，你听说了吗？”
　　林梅凤的脸色变了变。
　　“听说了。”
　　“那句‘下等人’？”
　　林梅凤低下头，“听说了。”
　　盖聂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梅凤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盖律师，我知道那句话很过分。我也骂过她了。她说她当时是气昏头了，话赶话就说了出来，说完就后悔了。但不管怎么说，那是她说的，她得认。”
　　盖聂点点头。
　　“那你还想帮她？”
　　林梅凤沉默了一会儿。
　　“盖律师，”她说，“我带了她五年。从她跑龙套开始，到现在。她什么脾气我知道。任性，冲动，嘴欠，但她不是坏人。这次的事，她有错，错大了。但如果她真的是被人设计了，那个设计她的人，更坏。”
　　她看着盖聂的眼睛。
　　“我想帮她查出真相。不是为了让她脱罪，是为了让她以后不再被人这样算计。”
　　盖聂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我接了。”
　　送走林梅凤，盖聂开始着手调查。
　　他先让傅小招去查那家美妆店。
　　店名叫“美丽人生”，在燕京东三环的一个商场里，开了五年，口碑一直不错。老板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据说是圈内人介绍的，很多演员都去她那里买东西。
　　傅小招查到的信息是，这家店在事发第二天就贴出了“装修升级”的告示，然后一夜之间搬空了。商场的管理方说，张老板租约还有半年，提前解约，赔了两个月租金。走得急，连货都没清完。
　　“这是跑路的节奏。”傅小招说。
　　盖聂点点头，又问，“那个张老板，现在在哪？”
　　傅小招摇摇头，“查不到。手机停机，身份证没订票记录，像是人间蒸发了。”
　　盖聂的眉头皱起来。
　　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有人在帮她。
　　他让傅小招继续查张老板的社会关系，然后开始查金曼和林峰。
　　金曼，三十二岁，出道十年，一直不温不火。演过几部戏的女三号女四号，最出名的角色是去年一部网剧里的恶毒女配。她的经纪公司是家小公司，资源一般，最近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盖聂查了她的行程。事发前后，她在外地拍戏，没有作案时间。
　　但她的助理，事发前一周来过燕京。
　　那个助理叫王小美，二十五岁，燕京本地人。她的行程记录显示，事发前三天，她去过“美丽人生”所在的那个商场。
　　盖聂让傅小招去调商场的监控。
　　监控显示，事发前三天下午三点二十分，王小美出现在商场三楼的走廊里。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上的logo看不清楚。她在那层楼逛了二十多分钟，然后进了“美丽人生”。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的袋子没了。
　　盖聂把这段监控反复看了三遍。
　　“有意思。”他说。
　　傅小招问，“你是说，那个假喷雾，是王小美放进去的？”
　　盖聂摇摇头，“还不能确定。但她去那家店的时间点，太巧了。”
　　他继续往下查。
　　林峰那边，情况更复杂。
　　林峰，三十八岁，建材公司老板，身家据说上千万。他和卢娜谈了半年，去年年底分的手。分手的原因，据说是林峰控制欲太强，不让卢娜接戏，不让卢娜和男演员接触，卢娜受不了，提的分手。
　　林峰当时闹得很凶。发了几百条短信骂卢娜，还跑到她家楼下堵她。卢娜报警了，警察来了，把他劝走了。后来林峰消停了一阵，但据说一直在打听卢娜的消息。
　　盖聂查了他的公司账户。最近三个月，有一笔二十万的支出，去向是一家叫“远航咨询”的公司。
　　“远航咨询”是什么公司？
　　傅小招查了，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是个从没听说过的名字。
　　又是洗钱的套路。
　　盖聂盯着那笔转账记录，脑子里慢慢拼凑出一个轮廓。
　　如果林峰出钱，让“远航咨询”找人办事，那个人找到张老板，让她在卢娜买的喷雾里放一瓶假的。然后，卢娜带着那瓶假的去火车站，被查出来。
　　巧合的是，金曼的助理，正好在事发前出现在那家店里。
　　是两拨人？还是一个人？
　　盖聂想不通。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事发后第五天，盖聂去了拘留所。
　　卢娜被关在燕京市拘留所，一间八人间。盖聂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号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和三天前那个戴着墨镜叫嚣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在盖聂对面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盖聂看着她，也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卢娜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她看着盖聂，眼泪突然流下来。
　　“盖律师，”她的声音沙哑，“我真的不知道那瓶是假的。”
　　盖聂点点头，“我知道。”
　　卢娜愣了一下，“您……您相信我？”
　　“相信不相信不重要，”盖聂说，“重要的是证据。”
　　他把那些调查结果简单说了一遍。美妆店跑路，金曼的助理出现在现场，林峰的二十万转账。
　　卢娜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金曼……”她的声音发抖，“林峰……他们……”
　　盖聂看着她，“你想起什么了吗？”
　　卢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盖律师，有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那三瓶喷雾，我买的时候，是连着包装盒一起买的。”卢娜说，“但那天出门的时候，我发现有一瓶的包装盒被打开过。”
　　盖聂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那天早上。”卢娜说，“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那盒子的封条有点松。我以为是自己之前打开过忘了，没在意。”
　　盖聂想了想，“那三瓶喷雾，你平时放在哪？”
　　“化妆台上。”卢娜说，“就放在化妆台上。谁都能动。”
　　盖聂点点头。
　　“你家里有监控吗？”
　　卢娜愣了一下，“有……客厅有一个。”
　　“能拍到化妆台吗？”
　　卢娜想了想，“拍不到。化妆台在卧室，卧室没监控。”
　　盖聂沉默了几秒。
　　“那你最近有没有请过保洁？或者有什么人来过家里？”
　　卢娜想了很久，突然抬起头。
　　“有。”她说，“事发前一周，我请过一个保洁。”
　　“保洁？”
　　“对。是我经纪人介绍的，说是专门做高端家政的，很多演员都用她。她来打扫了一次，干了三个小时。”
　　盖聂的心跳了一下。
　　“那个保洁叫什么？”
　　卢娜摇摇头，“不知道。陈姐联系的。”
　　盖聂记下来，“还有别的吗？”
　　卢娜又想了想，“还有一个，是我前男友。事发前两天，他来找过我。”
　　盖聂的眼神动了动。
　　“林峰？他来干什么？”
　　“他说想复合。”卢娜低下头，“我没让他进门，就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他走的时候，好像往屋里看了一眼。”
　　盖聂沉默了。
　　两个嫌疑人，都有机会。
　　但现在的问题是，证据。
　　从拘留所出来，盖聂直接去找了林梅凤。
　　“卢娜说的那个保洁，你知道吗？”
　　林梅凤愣了一下，“知道。是个家政公司的，叫‘洁净天使’。我给他们打过几次电话，都是不同的阿姨来。卢娜那天那个，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盖聂问，“能查到吗？”
　　林梅凤点点头，“我试试。”
　　她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找到了一条记录。事发前一周，去卢娜家打扫的保洁员，叫李秀兰，四十五岁，河北人，在“洁净天使”干了两年。
　　盖聂记下她的信息，让傅小招去查。
　　傅小招查了一下午，带回一个消息。
　　李秀兰，四十五岁，离异，有一个儿子在燕京打工。她的银行账户里，最近多了一笔五万的进账。汇款方，是“远航咨询”。
　　又是那家空壳公司。
　　盖聂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的拼图又完整了一块。
　　林峰出钱，通过“远航咨询”找到李秀兰。李秀兰在打扫的时候，把一瓶假的定型喷雾换进了卢娜的化妆台。
　　但问题是，金曼的助理出现在那家美妆店，又是怎么回事？
　　盖聂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他让傅小招去查那家美妆店老板张女士的社会关系。
　　傅小抽查了两天，终于找到一个关键信息。
　　张女士，四十五岁，燕京人。她的前夫，叫赵大江。而赵大江的妹妹，叫金曼。
　　盖聂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
　　金曼。
　　又是金曼。
　　原来美妆店的老板，是金曼的嫂子。
　　所有的线，都连上了。
　　金曼指使她嫂子，在卢娜常买的那家店里，放一瓶假的定型喷雾。然后让她的助理去店里确认，确保那瓶假的被卢娜买走。
　　同时，林峰那边也动了手。他花钱雇了保洁，在卢娜家里把那瓶假的换了进去。
　　两个人，两拨人，两个不同的计划，却撞在了一起。
　　结果就是，卢娜带着一瓶假的喷雾，去了火车站。
　　盖聂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陷害了。
　　这是两个想害她的人，同时动了手。
　　卢娜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接下来的调查，比盖聂想象的顺利。
　　傅小招找到了李秀兰。一开始她还不承认，但当盖聂把那笔五万块的转账记录摆在她面前时，她的脸色变了。
　　“我……我是被逼的。”她低着头，声音发抖，“那个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放一瓶东西进去，就给我五万块。我儿子等着钱结婚，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