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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古树低语与能力初显 叫我阿璃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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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这一觉睡得漫长而深沉,以至于意识清醒时,还以为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岩壁,不禁叹口气,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回去的可能?
其实,论起来,她在原来世界的处境未必比在兽世好。但那里至少有稳定的生活、攒够的首付,而这里……连个内裤都没有。
她长长叹口气,翻身抻个懒腰,眼尾余光瞥见床头旁边坐着的阿刻,以至于懒腰抻到一半,差点儿抽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又惊讶发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之前的隐痛和长途颠簸的疲惫一扫而空。
但现在可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她很是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早……呃……”话一出口,反应过来,不早了!她都已经从夜晚的野外营地睡到白天的干净石屋了,而且她突然想起来,她最后是在阿刻的怀里睡着的!
耳根有点儿热,她强作镇定,猜测道:“我……我睡了一夜一天?不对,应该是两夜一天?”
阿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夜。”
“三……三夜?”
洛璃瞪圆了眼睛,震惊道:“这么能睡?”
“对!”阿刻观察她面颊红润,透着健康的光泽,一点儿没顾及她的尴尬,咧开嘴角,笑得好不灿烂:“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
“头,阿璃雌性。” 夜狼端着一碗热汤进门,“赤犀让我送来。有些热,慢着喝。”
三天没吃东西!虽然没觉得饿,但这汤闻起来是真香。
她一口气喝个干净,身体由内而外透着暖意,真心道谢。然后学着阿刻,补上一句:“叫我阿璃就行。”
“好的!阿璃!”
夜狼善意一笑,转身离去。
洛璃挪向床边,准备下地活动活动,听到‘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要弯腰去捡,阿刻已经先一步帮她捡了起来,重新放回她的手里。
“这是……能核?”
泛着浅淡绿色的能核——是木系!
记忆回笼,她想起那个梦,还能感受到野兽喷吐的腥热和利齿咬合的钝痛,但身体瞬间便涌起一股暖流,缓慢却源源不断地驱退所有不适。
“对!”阿刻耐心解释:“你在睡梦中激发觉醒了血脉,在这里……” 他抬起手,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她的额头,细腻的触感令他停顿片刻,才收回手,继续道:“显现了树叶图腾……”
树叶?
她立刻翻找自己的抹胸,发现她那两片古树叶不见了!明明一直存放在里面……一抬头撞上阿刻的视线,下意识抱臂环胸。后想起抹胸在兽世是才刚兴起的,原本雌雄一样,是不穿的!她这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忘了男女有别。如今……整个人瞬间从脑门红到了脚后跟。
阿刻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雌性能变成红色、这么害羞。他眼底掠过笑意,面上轻咳一声,别过脸,提起:“你觉醒时,胸前亮起过绿芒,周遭生长出大片荆棘……”
绿芒?
意思是古树树叶帮她激发觉醒了血脉吗?
她愣了一下想到古树救了自己的命,再帮自己觉醒也不是没有可能。后悔当时离得匆忙,该去树下寻寻原因……转念一想,原主遇难的时候,身上也没有树叶啊?而且,原主觉醒的是两样——藤蔓和荆棘,她只有荆棘!
当然了,有就比没有好!
她只纠结了一瞬,就两眼放光地看着阿刻,好奇询问:“我身体里,热热的,就是能量吗?”
阿刻点头。
“我要怎么驱动……呃控……控制它?”
“集中意念……”
阿刻知无不言。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
浓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屋顶,空气异常潮湿憋闷,没有丝毫风吹草动,树叶安静的好像一幅画。
洛璃的脑袋里一下子被塞进一堆原主没有涉猎的内容,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她起身来到门边,正好看到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咔嚓……”
“轰隆隆……”
大雨倾盆而下,白茫茫的水幕瞬间覆盖天地,在低洼处积聚起浑浊的汪洋。
狂风肆虐而起,裹挟着冰凉的雨滴直直朝屋里扑来。
洛璃闪躲不及,被淋个正着,打个寒战,窜起一层鸡皮。
温暖的兽皮毯适时将她包裹,她转头望进阿刻深沉的眼眸——许是有了赐福,心中有底,问及:“等到黑山部落之后,会怎样?”
阿刻眉头微挑:“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
洛璃愣了一下,意会到他话中所指,面露赧然:“我以为,你是看在我阿母给的那些能核上……” 毕竟,照顾归照顾,他从未有过越界的行为。而且,她很是心虚地念叨:“我没有赐福呃……现在虽然有了,但很弱,脾气不太好,性格很倔,胸还小……”
“你美丽!漂亮!”
阿刻抬手揉揉眉心,感觉每次面对她,都有种难言的失控,认为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又加了句:“我喜欢!”
“啊?”
洛璃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兽世以生存——赐福、繁殖——孕育、喂养为上。
原主没赐福,没胸,还成年三年未孕,被三尾狐族人戏称为部落之‘花’——美丽的废物。
现在阿刻说他喜欢美丽?
未免也太肤浅了吧!
转念一想,风隼、玄冰、炎狼那三个倒是不肤浅,但狠毒、冷漠、无情!
阿刻不知道洛璃心中所想,看到她一脸纠结,心脏抽痛了一下,但面上并无变化,缓缓道:“不过,我从不强人所难,若你愿意,回到黑山后,便可与我前往兽神殿缔结伴侣,若不愿……”
他顿了顿,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又猛地止住,继续道:“我也会完成对三尾狐神的承诺,护你留在黑山。”
洛璃敏锐地捕捉到他说‘不强人所难’时,隐隐流露出的遗憾,不知是因为曾经有雌性因为他的‘不强’而离开,还是他见过太多不情愿的结合?
当然了,这与她无关。对她来说,不管阿刻喜欢她什么,总归是喜欢,能帮她达成目的——定居黑山。到时她再努努力,就算有一天色衰爱弛,也不至于拳脚相向,丢失性命,到时还能把阿母接来同住,过安稳的日子。赶紧点头道:“我愿意。”
“呵!”
阿刻忘情地将她拥入怀抱,心脏像是被巨大的喜悦填满,怦怦直跳,这才发现,他才刚竟是屏住了呼吸——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在乎。
暴雨下了一天。
低矮处已经积聚起大片的汪洋,气温还在不断下降。部落里似乎还未做好御寒保暖,不时传来走动和呼唤,索要木柴和御寒之物。
洛璃在屋里裹着兽皮毯,还觉得寒气直往皮肤里钻,对兽世没有春秋只有冬夏,有了切实的体验。跟阿刻商量:“咱是不是可以用兽皮跟他们交换特产?”
“他们的特产是盐,还很贵。”
“盐啊!”
洛璃立刻打消念头,转而想起她在路上寻到的那一堆生姜,提议道:“那我去给大家熬一锅姜汤吧!感谢大家这一路上对我的照顾,再分给部落里一些,做个顺水人情。”
阿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这鲜活的模样,边起身往门口走,边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题:“你会生火吗?”
“呃……”洛璃哑火,不太确定道:“我……我可以让赤犀帮我……”
话音未落,阿刻推开石门,露出雨幕中快速移动的、冒着白烟的身影。不过呼吸之间,那身影就跑进屋内,原来是撑着能量火盾挡雨的赤犀。
“阿璃要让我做什么?”
赤犀撤了护盾,放下他怀抱着的大兽皮包,取出其中的木柴,摆在屋中空地上。
然后,洛璃都没看清他做了什么,火苗就腾地窜起来,散发热量,驱散屋内的寒凉。
洛璃一下便意识到,她若是去熬汤,不但需要赤犀帮她生火,还需要有人帮她撑起挡雨的能量护盾、架上大锅——不是帮忙,是添乱。当即改变主意,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把挖到的那个姜,洗净,切片,放到锅里和水一起煮开喝,可以驱寒。”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煮。”
话音未落,人已经撑起能量盾,跑进雨里。
“哎呀!”洛璃跺脚:“我忘了告诉他,差不多一块姜就能煮一大锅……”
“我去告诉他。”
阿刻含笑道:“顺便送个人情!你自己待一会儿,我很快就回。”
“好!”
洛璃很高兴自己也算是出了一份力,目送他出门拐去旁侧,随即收回视线,望着篝火发了一会儿呆,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有赐福的人了,闲着无事,可以修炼——循环将能量耗空、补充。
她现在能感知到体内静静蛰伏着一团温温热热,若是想耗空,大概就是将它们从她的身体里运输出来。
目前,她还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对着空地比划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十分庆幸阿刻不在,没人看见。兀自回忆、思索,觉得木系可能和其他系不太一样,需要媒介,就像那些荆棘藤蔓……
屋里干净的连根草都没有。她转了好几圈儿,一无所获。来到门边,看向道路两旁栽种的灌木丛……有点儿远,以她的速度跑过去,肯定要淋透,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等雨停再说。
回过头,抬手伸到雨里,有点儿凉,但有篝火在身后烘烤,感觉也没那么凉。而她这些天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汗——低头闻闻发丝、腋下,虽然没闻到什么异味,但总感觉不太干净……
犹豫片刻,回身往火堆里添了两块柴,然后试着洗了手、脸,又洗了胳膊和大腿……从里到外透着清爽,也还行!再洗个头?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头发淋湿,有点儿凉,但还能受住,没什么大问题!直到觉得把头发洗干净了,才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用什么擦?
答案是兽皮毯!也只有它了!
奈何皮毛这东西,跟头发一样,吸水它又不吸水!怎么也擦不干,再加上手脚也是湿的,越擦越冷,越擦越僵,到最后,不得不半裹着湿淋淋的兽皮毯、哆哆嗦嗦蹲到篝火边。
阿刻抱着一罐姜汤回来,看到的便是洛璃被冻得脸色发青,唇色发紫。赶紧放下罐子,把她抱进怀里,一边用身体帮她取暖,一边给她倒碗姜汤,再拿开兽皮毯,寻找还干燥的地方,帮她擦拭发丝……
洛璃前面烤着篝火,后面靠着个大火炉,再加上热乎乎的姜汤喝进肚子里,由内而外,一片温暖。但因为自己闹了个乌龙,有点儿抬不起头,直到她想到阿刻这么快回来,应该还没来得及喝,再加上他之前给她讲了那么多有关赐福的事,一口水都没喝……微微侧身,把手中的碗递到他的唇边,说道:“你也喝点儿?”
阿刻愣了一下——火苗在洛璃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暗红色的眼眸一片清澈明亮,再无一点儿对他的排斥、防备。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顺着她的动作,将剩下的半碗喝光。
洛璃顺手又给他倒了一碗,依旧是喂给他,还因为两人之间涌动的轻松氛围,点评了一句:“姜可以再多放点儿。”看到他再次喝到见底,不太确定地问了句:“还喝么?”
阿刻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她的嘴唇,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像是滚过砂石的闷雷:“你若喂,我便喝。”
木柴爆出一朵热烈的火花。
洛璃的脸颊瞬间滚烫,想逃开这令人心悸的注视,却发现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抱而来,力道不重,却存在感十足,像一道温柔的壁垒。
怎么办?
退一步?
没道理,毕竟都已经确立关系了!
进一步?
雌性的身体会根据雌激素发生改变,阿刻喜欢她的外貌,一旦因为怀孕导致容貌变化,她不确定他是否还会想要和她结契,到那时,她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只是一瞬,她就意识到她给自己建造了一个名为‘软弱’的牢笼——还当自己是没有赐福、只能依附的废人!且不说,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将赐福等级提升上来,即便没有阿刻......莫名地,她心头一颤,意识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他闯进了内心。如果没有他,她一定会伤心,但并非离不开他!她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自己依靠自己,未来才能真正获得安稳的生活,把阿母接来......
她顺着阿刻手臂的力度,软软靠进他的胸膛,默许他更进一步。
阿刻却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她仍有些潮湿的发丝,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低低重复:“我从不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