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师弟的选择 第九章师弟 ...
-
第九章师弟的选择
一
第二天，他去找殷无忧。
“我要见师弟。”
她正在看花，头也没回。
“见过了。”
“我要他清醒地见我。”
她回头看他。
“什么意思？”
“给他解药。”他说，“让他清醒地选一次。”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
二
殷无忧走到沈迟的坛子前，蹲下，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
沈迟咽下去，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从那种飘忽的、恍惚的、像是隔着一层雾的眼神，变成了清明的、聚焦的、认识人的眼神。
他看见江鹤影。
“师兄？”
“是我。”
沈迟低头看自己。半身在坛子里，土埋到腰，身上开着一串小白花。他愣住了。
“我……”
“你在这里待了三个月。”江鹤影说，“现在你清醒了。你想走吗？”
沈迟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周围。花田，坛子，阿数，阿露，阿蝶，云舒。阳光正好，蝴蝶在飞，有人在唱歌。
他看了看自己。修为筑基中期，经络全通，比在剑宗三年进步都快。
他看了看江鹤影。
“师兄，”他说，“我想留下。”
三
江鹤影没说话。
他看着沈迟的眼睛。那眼睛是清明的，清醒的，没有一丝被控制的样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迟说，“我在这里很开心。修为涨得快。没人骂我。我可以和蝴蝶玩，可以晒太阳，可以说自己是朵花。师兄，在剑宗的时候，我每天都哭。”
江鹤影想起那些年。沈迟总是跟在他身后，总是练不好，总是被师父骂。他每次想安慰，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想回去？”
“不想。”沈迟说，“师兄，你回去吧。就说没找到我。”
江鹤影摇头。
“我说过，陪你三年。”
沈迟愣住了。
“三年？”
“三年。”江鹤影说，“三年后，你要是还不走，我就走。”
沈迟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师兄……”
“别说了。”江鹤影转身，“我留下来。”
四
殷无忧在旁边看着，一直没说话。
等江鹤影走远了，她才蹲下来，看着沈迟。
“你师兄对你好。”
沈迟点头。
“他留下来陪你。”
沈迟又点头。
“你知道他为什么留下来吗？”
沈迟想了想，说：“因为他是我师兄。”
殷无忧笑了。
“因为他也是一个人。”她站起来，“一个人太久了，就忘了人还可以和别人待着。”
她往花田深处走。
沈迟坐在坛子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江鹤影的背影，看着天，看着云，看着蝴蝶。
他突然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