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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年之约 第十章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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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三年之约
一
江鹤影开始数日子。
不是数的，是忍不住的。每天醒来，他就想：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百天。两百天。三百天。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他给自己定的。
但日子过着过着，他就忘了数了。
因为每天都有事做。喂阿数，喂阿露，喂阿蝶，听云舒说自己是树。帮花想容浇水，帮桃夭松土，帮那个拿本子的弟子记东西。偶尔和沈迟说话，偶尔看天，偶尔发呆。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二
沈迟的修为涨得很快。
三个月筑基，半年筑基中期，一年筑基后期。两年的时候，他金丹了。
金丹那天，江鹤影在坛子边陪他。沈迟闭着眼，浑身发光，灵气从头顶灌进去，又从脚底涌出来。坛子里的水在沸腾，那串小白花在疯狂地长，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结了三个小果子。
然后他睁开眼睛。
“师兄，我金丹了。”
江鹤影点头。他看着沈迟，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想起两年前，沈迟在剑宗，每天哭，每天练不好，每天被骂。
现在，沈迟金丹了。
比他当年还快。
“师兄，”沈迟说，“你也试试？”
江鹤影愣了一下。
“试什么？”
“种下去。”沈迟说，“你还没结果呢。”
三
那天晚上，江鹤影去找殷无忧。
她还在花房，对着一盆花发呆。
“我什么时候结果？”
她回头看他。
“急什么？”
“沈迟结果了。”
“他是他，你是你。”她说，“他的道是‘自在’，所以快。你的道……慢。”
“我的道是什么？”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的道，可能是‘剑’。”她说，“也可能是别的。得等。”
他沉默。
“你急什么？”她问，“三年还没到呢。”
他愣了一下。三年。他差点忘了。
四
那天夜里，他坐在窗前，数日子。
他算了算。两年零三个月。还有九个月。
九个月后，他就要走了。
他看着花田。月光下，坛子们静静待着。阿数还在数手指，阿露还在等露水，阿蝶还在和蝴蝶玩，云舒还在说自己是树。沈迟在坛子里，闭着眼，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修炼。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坛子，每一个人，每一朵花。
他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想过走了。
五
他低头看胸口。
那朵花还在。比两年前大了很多，花瓣更白了，花蕊更黄了。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要结果了。
他伸手碰了碰。
花瓣温温的，软软的。那个凸起硬硬的，圆圆的。
他想，这就是他的果子。
还没熟。
他想起殷无忧的话——“结果之后，你就知道你的道是什么了。”
他的道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还不想知道。
因为知道了，可能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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