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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帮忙 第十四章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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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帮忙
一
有一天，花想容来找他。
“阿数不太对。”
他跟她去看。阿数还在数手指，但数得很快，快得看不清。脸上带着笑，笑得很奇怪。
“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花想容说，“喂他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蹲下来，看着阿数。
“阿数？”
阿数没理他。继续数，很快，很快。
他伸手，按住阿数的手。
阿数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睛里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
“阿数，你怎么了？”
阿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我数不清了。”
“什么数不清？”
“手指。”阿数说，“数不清了。以前能数清的。现在数不清了。”
他愣了一下。
二
他去找殷无忧。
她在花田里，蹲在一株花前。他把事情说了，她听完，站起来，跟他走。
走到阿数面前，她蹲下，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按在阿数头上。闭眼，运功。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
“要收获了。”
“收获？”
“嗯。”她说，“他成熟了。”
他看着阿数。阿数还在数手指，很快，很快，脸上带着笑。
“收获之后呢？”
“会换一个人。”她说，“他会从坛子里出来，去花房待几天。然后……”
“然后？”
“然后他可以选择。”她说，“留下来，当弟子。或者离开。”
他看着阿数。阿数在笑，在数手指，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会选什么？”
殷无忧看了他一眼。
“你想让他选什么？”
他不知道。
三
那天下午，他们把阿数从坛子里提出来。
土松开，阿数被抬出来。他站在地上，摇摇晃晃，好像不会走路了。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脚，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外面？”
花想容扶着他，说：“对，外面。”
阿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问：“你是谁？”
花想容愣住了。
“我是花想容。每天喂你的那个。”
阿数想了想，摇头。
“不记得了。”
四
阿数被送到花房。
每天有人送饭，有人看着他，有人和他说话。他慢慢学会走路，学会吃饭，学会认人。但他还是不记得以前的事。
“他还会想起来吗？”江鹤影问。
殷无忧摇头。
“不一定。”她说，“有的人能想起来。有的人想不起来。”
“那他还算阿数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站在花房门口，看着里面的阿数。阿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我以前……”阿数说，“好像一直在数东西。”
“数什么？”
阿数想了想，摇头。
“忘了。”
五
七天后，阿数好了。
他能走，能说，能认人。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叫周明。以前是个散修，被人追杀，逃到合欢宗，被殷无忧救了。
“你愿意留下来吗？”殷无忧问。
他想了想，点头。
“愿意。”
“当弟子？”
“嗯。”
他成了合欢宗的弟子。每天帮忙浇水、松土、喂人。他不再数手指了。但他偶尔会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想什么呢？”江鹤影问。
他笑了笑。
“想以前。”他说，“在坛子里的时候，每天数手指。那时候觉得，手指是数不完的。现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能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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