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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的日常 第十三章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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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新的日常
一
江鹤影成了花园总管。
殷无忧说的。她说，你管那些人。那些人归你。
他就管了。
每天早上起来，先去看沈迟。沈迟还在坛子里，还在和蝴蝶说话。那三个果子已经摘了，收在花房的盒子里。沈迟说，等他想好了，就把果子吃了，然后就知道自己的道了。
“你还没想好？”他问。
“没。”沈迟说，“不急。”
他笑了笑。不急。现在他也不急了。
二
喂完沈迟，他去喂别人。
阿数还在数手指。他问：“数到多少了？”阿数说：“忘了。”他问：“那怎么办？”阿数说：“从头数。”
阿露还在等露水。他问：“今天有露水吗？”阿露说：“有。你尝过吗？”他摇头。阿露说：“那你怎么知道不好喝？”
阿蝶还在和蝴蝶玩。他问：“蝴蝶今天来吗？”阿蝶说：“来了。刚才还在。”他问：“现在呢？”阿蝶说：“飞走了。还会回来的。”
云舒还在说自己是树。他问：“今天是什么树？”云舒说：“银杏。古老的，强大的。”他问：“昨天呢？”云舒说：“也是银杏。”
三
喂完他们，他去帮花想容。
花想容在浇水。三年了，她还是那样，温柔，耐心，话不多。她看见他来，冲他点点头。
“宗主呢？”
“在花房。”她说，“看花。”
他往花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他看着花田。很整齐，很安静，很美。坛子们错落着，人坐在里面，花长在旁边。阳光照下来，一切都懒洋洋的。
他突然想，这就是他的日子了。
以后每天都是这样。
喂人，看花，晒太阳，和她说话。
他笑了笑，继续往花房走。
四
殷无忧在花房里，对着一盆花发呆。
那盆花开了三年，还在开。花瓣白白的，薄薄的，透着光。她伸手碰了碰，花瓣轻轻颤抖。
“今天怎么样？”他问。
“挺好。”她说，“这花又开了。”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也看那盆花。
“它一直开？”
“嗯。”她说，“一直开。好像是不会谢的那种。”
“有不会谢的花？”
她想了想，说：“有。很少。”
他看着那盆花，看了很久。
“那我呢？”他问，“我会谢吗？”
她转头看他。
“你会结果。”她说，“结果了，就不会谢了。”
五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着她的话。
结果了，就不会谢了。
他伸手碰了碰胸口。果子已经摘了，收在她那里。他说等他想好了，就吃了，然后就知道自己的道了。
他想好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的日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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