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报告法大王！》拉弥亚

30、第 30 章 毛茸茸的王

　　语言和担保这种东西，就算心底里知道嘴上只是开玩笑，也会产生出不可估量的力量。

　　出于对预言的忌惮，罗莎琳一直牢牢把这句话记在心底，直到这次见到斯威亚，罗莎琳久违地上头，差点把自己气炸！

　　罗莎琳有时候真的是完全搞不懂这人脑子里到底想了什么。之前推测来推测去，至少能确定他跟至冬渊源很深。谁知道这家伙会突然在巴巴托斯的地盘上护着西风骑士团！还控制了她的下属，把蒙德的布置搞的一团糟！

　　真是不可理喻的家伙。

　　察觉到上司隐隐的不悦，以及在蒙德出师不利的糟糕表现，一路上「女士」的下属们都相当安静。船舱里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水手吆喝。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触罗莎琳的霉头。

　　直到「公子」的出现，这样令人尴尬且窒息的氛围才终于迎来终结。

　　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末席达达利亚，靠在璃月港一间隐蔽会客室的窗边，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同事。

　　“璃月人的请仙典仪可是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我听说你在蒙德似乎不太顺利。”

　　罗莎琳面无表情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巴巴托斯的神之心我已经派人送回至冬堡，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倒是璃月，我已经迫不及待后面即将到来的请仙典仪了，「末席」。”

　　达达利亚眯了眯眼，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因为自己不顺利，所以也希望我这边同样不顺利吗？”达达利亚恍然，然后惊恐地后退半步，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在璃月可不像你在蒙德那样举止如此的粗暴——听说你们还跟西风骑士团起了矛盾、被灰溜溜地从蒙德城里赶了出来？”

　　挪揄完罗莎琳后，达达利亚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放放心好了，北国银行在璃月开展了明里暗里的各类扩张，已经对本地钱庄和商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现在北国银行已经成为了璃月人的一部分——要我说，你要是在蒙德用这种方式，也不至于跟西风骑士团闹得那么难看。”

　　罗莎琳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我在蒙德的行事方式你无权过问。当然，你在璃月的事情我也不会管。”

　　她坏心眼地把和摩拉克斯签订契约的事藏进了肚子里。末席不是坚持使用自己的方式吗？那也不必她多插手了。让他自己去撞南墙好了。

　　达达利亚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解决蒙德城风魔龙危机的那位荣誉骑士，实力如何？”

　　“哈？”

　　罗莎琳放下茶杯，发出一声不耐的轻嗤：“我们没有动手。但是他实力应该不会低。”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说起来，我比较担心另外一个人……不，算了，他现在在蒙德当酒保，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没有机会跟他碰上。”

　　“一个酒保？”

　　达达利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罗莎琳很熟悉，正是「末席」遇到感兴趣猎物时的兴奋光芒。他好奇地追问：“实力怎么样？”

　　罗莎琳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我跟他对上过两次，每次他都毫发无伤地离开。虽然都没有真正意义动过真格，但是，如非万不得已，我不建议你去试图跟他对上。”

　　她非常确信地补充道：“这家伙非常麻烦，我们在蒙德城后续的阻碍也基本上跟他有关。过于随性，似乎有自己的目的，不过很好说话、也好打发就是了。”

　　“过于随性却很好打发吗……”达达利亚若有所思，“听起来还是一位强者，真期待能跟他过两招呢！说了这么多，他叫什么？”

　　罗莎琳沉默了一瞬。

　　“斯威亚。”她说，“这就是他的名字。”

　　远在奔狼领的斯威亚身形一滞。

　　他正蹲在狼群中间，手里捏着一颗刚摘的钩钩果，正准备往嘴里送。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玻瑞亚斯抬头瞥了斯威亚一眼，毛茸茸的巨大狼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的诅咒也终于应验了吗？真是可惜，虽然你这家伙有些吵闹，但是一想到未来再也听不到聒噪的声音，居然也会生出一丝丝不舍。不过也算是好事，至少你无法再用花言巧语去哄骗他人。”

　　玻瑞亚斯用巨大的肉垫安慰似地拍了拍斯威亚的肩膀，还支使狼群里的崽子们给斯威亚多分点钩钩果权当安慰。

　　幼小的狼崽不舍地把自己身前的钩钩果赶给这个陌生的人类——不，说是陌生也并不准确。

　　前两天斯威亚急匆匆从挪德卡莱赶回蒙德城，就是借用了奔狼领的地脉。当时藏在灌木丛里酣睡的群狼被急着赶路的斯威亚连着踩了不少脚——尾巴、爪子、还有一只倒霉小狼的耳朵。无辜的狼群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只可惜第二天罪魁祸首忙的焦头烂额，注意力又被特瓦林和巴巴托斯的私事吸引走。

　　直到现在，一切归于平静后，斯威亚才终于想起来找这位老朋友赔礼道歉。

　　为了这趟拜访，斯威亚刻意搜刮了几乎整个奔狼领的钩钩果。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狼惊讶于两件事：第一，居然又有人类能被王狼容许进入群狼的领地；第二，此人居然如此善于采摘钩钩果。

　　小狼们叼着钩钩果，发出呜呜的崇拜声，尾巴摇得像风车。

　　斯威亚也不嫌弃，随手拾起一个钩钩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别咒我了，最近本来就运气不好，再被你乌鸦嘴几句，我怕不是命都要没了。”

　　“谁能咒杀你，无貌的斯威亚。”

　　王狼早已习惯斯威亚的大惊小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他趴下来，前爪交叠，巨大的狼头搁在上面，眼睛半阖着：“两千多年了，你难得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这点事情吧。”

　　“哈哈，我只是为我前两天凌晨不小心踩了几只小狼尾巴来道歉的。”

　　“最好是这样。”

　　玻瑞亚斯眯着眼，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那些魔神没像我一样……我在挪德卡莱呆的时间足够长，长到只要我告诉他们一些事实，很多事情的逻辑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你没说呢，亲爱的玻瑞亚斯。”

　　斯威亚抓住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把它抱在胸前，一边撸狼一边看向警惕的狼王。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有要守护的族群，我又何尝不是呢？”

　　“哼……你最好别对蒙德做什么手脚。”玻瑞亚斯嘀嘀咕咕，好像斯威亚不是只狡猾的两脚狐狸。

　　“我可是在很认真地工作。”斯威亚无辜地眨眨眼，“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反派角色一样。”

　　“难道不是吗？”玻瑞亚斯瞥了眼后者，话里难得多了几分不悦，“天知道你说了几句真话。”

　　“高天之主在上，我可从不说出谎言。”斯威亚正色，“好了。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我需要奔狼领地脉的权限。”

　　“好大的口气，我凭什么给你？”玻瑞亚斯不悦，“就凭你前两天才踩过我的子孙？”

　　“诶，居然可以不同意吗？”

　　斯威亚后退半步，一脸震惊地指着地上那堆钩钩果：“你都接受了我的贡品，怎么还可以不答应我的请求？”

　　“你不也吃了。”玻瑞亚斯翻了个白眼，“贡品还是从我们的领地上摘取的果子。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想要空手套白狼。每次都是这样，之前也都让你得逞了——凭借几句莫名其妙就能骗到人的话语，和从别人自己领地摘来的果子，就想换得此地的地脉权限？”

　　王狼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斯威亚，一字一顿地说：

　　“斯威亚，时代变了！高贵的王狼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三次！”

　　“我不是人。”

　　斯威亚举了举手，语气诚恳得像在纠正一个常识性错误：“所以就算你同意了，刚刚说的‘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三次’这个条件也是可以不成立的。”

　　“……你，唉。”

　　玻瑞亚斯沉默了几秒，重重叹了口气。

　　“随你怎么说。”王狼重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闭上眼睛，“这次我一定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好了，我言尽于此。巴巴托斯允许你暂居人类的城邦那是巴巴托斯的事，我绝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斯威亚叹了口气：“好吧，玻瑞亚斯，我尊重你的意见。”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语气忽然变得好奇：“不过——森林边缘，你的族群和周边的人类部落似乎起了一些冲突，不去看看吗？”

　　玻瑞亚斯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他睁开眼，冰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