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报告法大王！》拉弥亚

29、第 29 章 确实没有学

　　大部分的冰棱都直挺挺打在了斯威亚身上，只有小部分的被反弹然后扎在墙上。

　　罗莎琳终于认真对待起斯威亚，见他毫发无伤还在说风凉话，魔女面色不虞：“少给我假惺惺装好人，你要是怕伤及无辜，还率先发难做什么？”

　　“显然，我在让他闭嘴。”斯威亚歪头，“难不成你以为我要他的命？不至于吧，中尉先生可是个好人，就是动不动拿自己的东西为别人担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斯威亚蹲下身，把一头栽到在地的中尉抱起来，放在办公桌的前的椅子上。还顺道用那一沓厚厚的文书充作枕头，垫在中尉的脖子下面。

　　好人可不该被下属弄晕，罗莎琳想。

　　不过这个怪里怪气的斯威亚也不像是有什么敌意——她就先姑且认为斯威亚是他的真名吧，

　　罗莎琳瞥了眼还没动静、但是看得出确实还有生命气息的中尉，语气缓和了些，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斯威亚：“你神经过敏吗？他只是想要替你说情而已。”

　　考虑到斯威亚可能是从某种习俗诡异、且完全不具备任何生活常识和基本文化素养的山沟沟里出来的文盲野人，罗莎琳的说辞变得简洁明了了许多。

　　“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比较过敏。”斯威亚认认真真道，“所以为了防止中尉先生再用生命替我担保一些我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导致他的生命被截短一段，我决定先下手为强让他提前闭嘴免得多说多错，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斯威亚顿了顿，很快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说也说不明白，总而言之，没事少说点话也不错，有些语言和保证就算心底知道只是在开玩笑，也会产生出不可估量、甚至彰显命运的力量。”

　　罗莎琳试探：“你的意思是……他说出来的话会成真？”

　　斯威亚定定地看着她，湖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警惕的身影。

　　“如无意外，亲爱的罗莎琳，你我会在未来再次见面。不过，在这之前，会面就到此为止吧。我没有留在至冬为这位女皇大人效力的打算，也没有继续为你解答问题的想法——别误会，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纯粹是没有必要。说起来，我留给了「我们」十分钟哦。”

　　罗莎琳一怔：“你说什么？”

　　斯威亚歪头：“这十分钟，还麻烦你好好控制住场面哦。”

　　很快罗莎琳就明白斯威亚指的是什么了。

　　狭窄的门口突然涌入大批的士兵走廊里、窗边、排风口，全部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们穿着愚人众的制式服装，站得笔直，姿势和中尉一模一样——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意识，整个营地，从这间办公室往外辐射的所有区域，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被定住，齐刷刷地用身躯占满每一个空隙，直勾勾地盯着她。

　　罗莎琳的呼吸微微一滞。

　　“今天就到此为止。”

　　斯威亚略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像是舞台剧演员在谢幕。下一瞬，他的身形如冰雪消融般消散在空气中，又在数米之外的房间门口重新凝聚，斯威亚转过身，侧脸被走廊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十分钟之后，「我们」就会回归正常。我们会再见的。到那时，你还会再见到这一招哦！”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欠揍笑意。

　　“就当是提前布置的作业，不妨好好预习一下吧。”

　　说完，斯威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罗莎琳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但密密麻麻的士兵堵住了所有去路。她咬了咬牙，体内火元素翻涌，身形化作炽火之蝶——火焰凝成的蝶翼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可那些士兵纹丝不动。他们一如毫无知觉的墙壁用身体堵住每一条可能的通道，罗莎琳化做飞蛾在人群中穿行了数次，可无论从哪个缝隙穿过，都会有士兵用肉体凡胎试图硬扛魔女的坚冰。

　　罗莎琳重新凝聚成人形，脸色铁青。

　　一个愚人众执行官，被一群失去意识的普通士兵困在了房间里，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些士兵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强化了，元素力不起作用，她总不能对着自己的士兵使出全力，只能硬生生等了十分钟。

　　十分钟一过，这场漫长的梦游终于到了尽头，士兵们瞳孔重新聚焦，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眼神朦胧的中尉也跟着苏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脖子下面那沓文书哗啦啦地散了一地。他的眼神从茫然到惊恐只用了零点几秒——

　　一睁眼，他就看见了愚人众执行官「女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中尉的脑子里疯狂闪回各种走马灯。

　　他短暂而平凡的一生，他远在至冬的老母亲，他还没吃完的那盒至冬鱼子酱，以及愚人众内部流传的那些关于「女士」脾气不好的传闻。

　　没想到「女士」并未生气，只是叮嘱今天的异样务必不能透露到外界，还让他把「斯威亚」的情报整理好后，全部都交给她。

　　中尉摸不着头脑，只能硬着头皮大胆询问：“您说的「斯威亚」……是地名吗？抱歉，属下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可否能再给予一些更加详尽的信息？”

　　罗莎琳眉头紧蹙：“你在说什么？”

　　中尉还以为自己的发问触怒了长官，赶紧低下头，再次硬着头皮解释：“实在是抱歉，我确实不曾听说过有关「斯威亚」这个名字——你们有听说过这个词吗？”

　　他转向身后的士兵们。

　　站直的士兵们也纷纷摇头，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唯有一个来自偏僻部落的士兵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报告长官！我的故乡曾经流传过跟这个名字类似的东西，不过不是「斯威亚」，而是「斯韦阿人」，不知道执行官大人指的是不是这个名字……”

　　罗莎琳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关键的线索，对着那个士兵点头示意：“继续说。”

　　“我也是从村庄里年岁长的老人口中听说的。”

　　得到长官的鼓励，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让长官认识自己的机会，那名士兵从脑子里抠出本就稀薄的久远记忆。

　　“据说那时候，挪德卡莱仍是一片荒原。那时，苍星的王廷尚未制止风仙们向穆斯季斯莱沃王纳贡，兽怪的联盟此时仍向周遭的一切生灵索取贡物，不论妖精或人类。”

　　士兵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时间久了之后，那些不懂生产、只会作战，又对连年的征战和征收不堪其扰的人类部落，跨越了冰原和冻土，选择在挪德卡莱、靠近安瓦蒂尼尔湖的地方安顿下来。这里靠海，由于他们之中并没有什么智慧的人存在，寒风和严冬让他们在冬季难以生存，捕鱼成为了唯一的生计。为了停止彼此间的提防并活下去，他们约定，彼此视为一体——所有的部落人从此应当视每一个人为自己，即‘我们’。”

　　士兵抬起头，声音变得轻了一些：“他们称呼自己为斯韦阿人，意为自己人。”

　　“然后呢？”罗莎琳问，直觉告诉她，斯韦阿人跟那个叫做斯威亚的家伙绝对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呃，大人。如果是这个故事的话，我大概也知道后面的剧情了。”

　　中尉也喃喃道。他看到罗莎琳并未露出他意料之中的了然表情，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权势滔天的执行官大人或许并不了解至冬古老的野史。

　　“后面就是一些存在于老人们哄小孩故事里的传说了，算不上什么正经的资料。”中尉回忆道，“据说后来斯韦阿人在天使的指引下学会了开拓和贸易。白皇大赦人类之后，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后人返回了基捷城，依靠贸易和商路为伟大的白沙皇献上贡品定居，成为了最早一批的人类原住民。”

　　中尉看到罗莎琳若有所思，以为她把这个故事当了真，大着胆子提醒：

　　“「女士」大人，是这样的……这个故事，可能并没有现实的依据。”

　　“哦？”

　　“因为「斯韦阿人」是妖精语，大人。”中尉直言不讳，“一个人类的部落怎么会给自己起一个妖精语的名字？更何况是在妖精歧视人类的年代。再者，斯韦阿人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消失得如此彻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中尉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罗莎琳的脸色：“这个故事是在皇帝陛下以其无限的恩泽与仁慈，赦恕人类为臣民之后才传播开来的……”

　　“所以，你们相当多人认为，这个故事只是宣传至冬堡向人类敞开大门的一个舆论工具？”

　　作为学者的求知欲回归罗莎琳大脑，她若有所思，不禁追问：“难道故事里的原址没有发掘出任何能佐证「斯韦阿人」的东西？”

　　中尉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文本和史料能证明「斯韦阿人」确实存在，大人。这个名字只存在大家口口相传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