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入冬——计划的正式开始（六） 时光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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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三天的休假到期，周烬再一次赶在闹铃响前的前一分钟醒来，慌慌张张地关掉闹钟。
定闹铃的目的是为了不迟到，给自己一个预警。但赶在闹铃响之间醒，是为了不吵醒洄风，即使洄风可能每次都比他醒的早，每次悄悄听着他关门的声音。
洗漱、吃早餐、穿戴后。
与往常一样给洄风掖了掖被角。
与往常一样轻轻关上门。
洄风照常是在听到关门声那一刻从床上坐起，特意磨蹭地收拾好后，去了书房。
上次周烬的说漏嘴，让洄风提高了不少警惕，他先用平板朝周烬书架最上方那本书拍了张照，然后给他发信息说：“周烬，我够不到。”
周烬大抵是还没到实验基地，是几分钟后才回的消息。
“嗯……最侧面书架有个按钮，按一下会弹出一个显示屏，你选择书就好了，书会自动掉落的。”周烬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哦。”洄风回道。照着周烬说的去做，拿上书抱上电脑就往客厅走。
小行星要开始争分夺秒地调取莫斯科的监控，搜查洛伦佐的行踪，再一步步引出路易斯的家，偷路易斯的ID卡，再去黑市买东西。
最后一步，登上灯塔。
洄风准备两台设备同时操作，再尝试一下平板上破解。
将设备放在茶几上，指尖快速在平板上操作，同步连接上电脑网络。
他没有立刻开始入侵，而是先对两台设备做了全面的网络防护，这是他多次操作后总结出的经验，一旦被反向追踪，所有计划都会前功尽弃。
他先在电脑上搭建了三层虚拟专用网络，层层跳转IP地址，把自己的真实位置隐藏在莫斯科郊外的废弃网络节点之后，又编写了一段伪装程序，让所有网络操作都显示成普通民用网络的浏览痕迹，避免引起官方网络监管的注意。做完基础防护，他才打开黑客工具，开始主攻莫斯科全城的交通与民用监控总系统。
平板的性能远不如电脑，运算速度慢了不止一倍，加上官方监控系统的防火墙是国家级别的，防护等级比之前的无人交接柜还要高，难度陡增。
洄风盯着屏幕，先通过端口扫描工具，排查监控系统的所有对外开放端口，从数百个端口里筛选出存在漏洞的闲置维护端口，这一步就花费了近两个小时。
找到漏洞端口后，他开始编写渗透代码，尝试绕过第一层防火墙。
这层防火墙采用了数据包过滤技术，会对所有传入的网络数据进行严格校验，陌生代码一旦接入，立刻会被拦截并触发预警。
洄风不敢强行上传代码，先抓取系统与监控设备之间的通信数据包。
逐帧分析数据的传输格式和验证规则，将自己的入侵代码拆分，伪装成正常的设备维护数据，一点点传入系统内部。
好不容易绕过第一层防火墙，进入系统内网，第二层加密屏障又挡在面前。
这层屏障采用了复杂的非对称加密算法，需要对应的密钥才能解锁，没有密钥的情况下，只能暴力破解，但暴力破解会产生巨大的数据波动，瞬间就会被系统管理员发现。
洄风沉下心，在内网中慢慢搜寻，查找系统遗留的日志文件、缓存数据，试图找到密钥的蛛丝马迹。
他逐行翻阅上千条系统日志，终于在一条半年前的维护记录里，找到了一段被忽略的密钥碎片。
他将密钥碎片复制下来，搭配密码字典进行组合破解。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屏幕上不断跳出“验证失败”的提示，电脑和平板因长时间高负荷运算，机身微微发烫，屏幕也有些发烫。
洄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没有停下动作，反复调整破解算法，又花了三个小时，才终于破解了第二层加密屏障。
为了ID卡，小行星也没有办法。
谁叫他是丢失样品呢？
努力进入监控系统核心数据库后，难题依旧没有解决。
系统内的监控视频，人员行踪数据都做了分级加密，洛伦佐的行踪属于加密等级最高的一类，需要管理员权限才能调取。
要问谁给他这么大的保密机制，还能是谁，路易斯呗。
洄风开始尝试窃取管理员权限，他先锁定了系统内几位在职管理员的账号，通过钓鱼程序模拟系统官方提示，诱骗管理员账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泄露权限验证信息。
期间，系统多次发起反向追踪，试图定位他的操作地址，洄风一边实时更新虚拟IP，一边清理系统留下的操作痕迹，还要同步推进权限窃取，双手在键盘和平板屏幕上不停操作，一刻也不敢分心。
有好几次，系统的安全防护程序差点突破他的虚拟防护，他都紧急编写拦截代码，堪堪稳住局面。
他又花费四个小时，逐步破解管理员权限加密，成功获取了最高级别的查看权限。
随后立刻在系统内输入洛伦佐的身份特征。常活动范围等关键词，筛选近一周的监控录像和行踪数据。
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海量数据，监控画面、车辆轨迹、人员出入记录一一浮现，洄风耐心筛选，排除无关信息。
终于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中，锁定了洛伦佐近期的所有行踪，很清楚、很准确的顺藤摸瓜，摸到了路易斯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洄风彻底清理了电脑和平板里的所有操作记录，销毁了虚拟防护的残留数据，将设备恢复成原本的状态。
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整整十个小时已经过去。
窗外的天黑了，他都没注意。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尖因为长时间紧绷操作发麻。
“周烬快要回来了……”
洄风坐起身子，将电脑和书原原本本地放回书房。书他是故意乱摆的，而电脑却分毫不差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计划，真的要开始了。
周烬今天回来的晚，回来时又是一身疲惫。
因为他刚到实验基地给洄风回完消息后，换上实验服，还没来得及开始处理洄光714-B的相关数据，实验室的大门就被推开，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色严肃。
重复面对警察的喋喋不休。
重复面对加强版杨乐使的绊子。
重复面对那样密密麻麻的天文数字。
重复听教授讲述科研管理局催要的数据。
没人不会累，没人不会疯。
周烬不疯的原因是，他早就疯了。
周烬回来时，洄风正裹挟毯子在床上睡觉。小行星不需要睡觉，但睡觉很舒服，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休息方式。
褪去风衣的周烬，只着一件白衬衫，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蓬松的三七分短发衬得侧脸愈发利落，他背立在月光下，唯有望向洄风的那双眼睛是温柔的。
在周烬长久的注视下，洄风这才睡眼惺忪的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回来的很晚。”
“基地事多，耽搁了。”
洄风坐起身，指了指自己闭着的眼睛，“眼睛疼。”
周烬微微弯腰，这才看见洄风的眼里的确有不少红血丝，自己怎么能第一时间没发现呢？
“我去书房给你找眼药水。”
不久，周烬就拿着一瓶新的眼药水走进卧室。
这次的感觉很舒服。没有上一个眼药水那么刺激，冰凉的感觉让眼皮瞬间放松。
“换了个牌子，虽然药效没有上一个好，但是温和，你用着舒服。”周烬站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再吵到他。”
他看着洄风闭着眼适应眼药水的模样，喉结微微动了动，伸手想碰一碰他的头发，又怕惊扰了他，手在半空中顿了几秒，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还困不困？”周烬轻声问。
洄风没睁眼，脑袋往枕头里蹭了蹭，模样看着格外慵懒。
“还好。”
周烬没再多说，转身去了浴室准备给自己洗个澡后就直接抱着洄风睡觉。
不一会儿，洄风就见周烬穿着睡衣一点一点的靠近床，掀开被子，将自己身上的薄被子往旁边一扔，立马换上两人的厚被子。
顺势将洄风一搂，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今天干了什么？”周烬轻声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洄风的颈后，不禁让洄风往旁边缩了缩。
“呼吸。”
人类轻笑一声，没再说话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淌，月光笼罩了整个莫斯科，窗外又在隐约飘雪。
洄风的呼吸绵长且平稳，人类的身体迫使他感到疲惫，而疲惫了就需要休息。
身后的人类却趁着小行星熟睡不依不饶。他对着洄风后脖颈的细皮嫩肉亲了又亲，舔了又舔，像是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一般仔细。
一只手也极其不老实的撩开衣服，放在洄风的肚子上揉捏。
周烬此刻满心都是自我谴责，可他终究克制不住心底的念头。换作任何人，都会想方设法把那人牢牢拴在身边，对他好，也让他只属于自己。
今天一天，没有一秒钟是不想洄风的。手机里追踪芯片的软件点开了无数次，刷新了无数次。
他在审讯室里强撑出的沉稳与冷静，在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功亏一篑。桌上的文件、水杯被狠狠扫落在地，椅子被猛地推倒，整间办公室狼藉一片，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洗劫。
那时候，他多想冲回家抱住洄风。
杨乐故意在实验室里塞给他一大堆未分类的杂乱数据，硬生生拖慢了整整一小时实验进度，转头还在威廉教授面前把责任全推到了他身上。只是杨乐大概没弄明白一件事——论职权分量，他口中的威廉教授，还远不及他周烬。
那时候，他多想冲回家抱住洄风。
被延误的实验数据、全球管理局突如其来的视察电话，无一不在撕扯着周烬的神经，搅得他心绪纷乱。他竭力强迫自己冷静，可屏幕上洄光714-B毫无规律剧烈波动的数据，依旧让他心头烦躁愈演愈烈。
那时候，他多像想冲回家抱住洄风。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他当时不会轻易放手。
幸好洄风没醒，如果小行星醒着，自己可能已经被一拳打的陷在墙里。
周烬最后轻吻了下洄风满是红痕的脖颈，止住动作，恢复正常。
事实证明，洄风比药要管用。
长梦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入冬——计划的正式开始（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