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天体叛逃了》煮月温酒

25、入冬——计划的正式开始（二） “Ic

　　“Ich habe herausgefunden, dass Lorenzo in Kürze eine Lieferung geheimer, kleiner Güter für Luis entgegennehmen wird – medizinische Reagenzien.（我！我查到洛伦佐近期会替路易斯接收一批隐秘的小型物资，医疗试剂！）”成员激动的说。

　　或许是WZY组织沉寂太久，一直没什么大动作，才让路易斯和洛伦佐都放松了对自身行踪的戒备。

　　洄风看到这条消息时，紫眸闪烁，一刻不敢怠慢连忙附和：“洛伦佐跟路易斯斗了十年，两人不死不休，他的行踪肯定能牵扯出路易斯！洛伦佐总在黑市活动，一直跟政府对着干，路易斯不可能完全不管他，说不定会私下派人盯梢、甚至亲自布局收拾他，只要跟着洛伦佐的线索，肯定能摸到路易斯的踪迹！”

　　这一句话，几乎点燃了组织中的所有可怜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一条条消息刷得飞快。

　　“医疗试剂？还是秘密物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洛伦佐怎么会帮路易斯收东西？他们不是死对头吗，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不管是真合作还是假惺惺，只要跟着这批物资，肯定能找到路易斯的踪迹！”

　　大家本就被仇恨憋得太久，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条关键线索，全都红了眼，纷纷嚷嚷着要立刻行动。有人说要去黑市蹲点，有人说要去查物资运输的路线，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恨不得马上揪出路易斯的急切。

　　洄风看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消息，指尖轻轻摩挲着平板边缘，紫眸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冷静的盘算。

　　他没再发太多话，只是偶尔跟着附和几句，顺着大家的意思，提议分工去打探消息，让懂点门路的去查物资交接的时间和地点，让住在黑市附近的人多留意周边动静，尽量别打草惊蛇。

　　群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冲昏了头，一心想着推翻路易斯，全然没多想。

　　棋盘之上的棋子，从来都看不清执棋人的心思。

　　——

　　黑市

　　“老板！老板！”一个年轻力壮的搬运工小伙匆匆跑到德老板的身边，气喘吁吁道。

　　德老板正双手叉腰盯着机器工人们干活，听见小伙子的呼喊，叼着雪茄不满的转过身来。

　　“怎么了，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小伙子边点头边将屏幕上的信息展示给德老板，“周、周烬，他、他又来进货了，他、买了，一堆。”

　　德老板一听这话，腰也不叉了，雪茄也不叼了，直直掉在一个小机器人的光脑袋上，被砸了的机器人恶狠狠的回头瞪了眼德老板，又气呼呼的转头将货物运到货轮上。

　　德老板顾不上旁边骂骂咧咧的机器人，一把夺过小伙手里的屏幕。

　　看清上面的订单记录上的收货地址后，他眉头一皱，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上次才买完一批，这次又要这么多？”

　　屏幕上列着不少东西，看着德老板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小伙在一旁喘匀了气：“钱已经转过来了，跟以前一样，爽快得很。就是收货地址还是老地方。”

　　德老板把雪茄捡起来拍了拍，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慢慢吐出来。

　　“行，知道了。按他的要求备好货，别多问，也别乱看。”

　　“周烬这人看着斯文，手底下门路深着呢，咱们少掺和。”

　　小伙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去仓库备货。

　　德老板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订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最近城里查得越来越严，到处都在搜可疑人员，周烬买的东西怎么也越来越杂？

　　他摇了摇头，把这点疑惑压了下去。

　　做生意的，只管收钱发货，别的闲事，少碰为妙。

　　而周烬对这些一概不知。

　　他最近总在担心洄风的事情败露怎么办，自己或许应该买个飞船，跑得快，要是真的被发现，自己也好义无反顾的带上洄风逃离。

　　每天都有审讯室的人来审讯，甚至带上了心理学家以及测谎仪。不过这个测谎仪对一个从12岁就渐渐学会面无表情撒谎的周烬，其实是没什么用的。

　　真正的害怕，都是在出了审讯室的门，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瘫倒在座椅上的时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杨乐也重新回到了实验室。

　　果真，杨乐到的第一天，就没给好果子吃，不过这次杨乐学聪明了。

　　懂得怎么才叫真正的伪装。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当面呛声，也不摆脸色摔文件，只是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工位上，翻资料、做记录，见了谁都客客气气。

　　周烬从仪器前抬眼时，总能撞上杨乐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又很快移开，装作在看别处的数据。

　　实验室里暖气开得足，今天，威廉教授和实验室的一半儿人都去见路易斯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周烬和杨乐两人。

　　屋子里机器嗡鸣，杨乐在一旁的蓝光息屏上滴滴答答拷贝着近期的数据。而周烬就在他对面看着索菲亚灯塔传唤来的宇宙信息。

　　屏幕上跳动的杂乱的波形，是经过初步解析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数据，还有几段来自银河系边缘的射电信号。

　　周烬盯着这些数据，脑子里梳理着相关的天文知识。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是宇宙大爆炸之后残留的热量，均匀分布在整个宇宙空间，温度大概在2.725开尔文，也就是零下270摄氏度左右，是宇宙最古老的光，从宇宙诞生38万年之后就开始传播，一直到现在还能被观测到。

　　索菲亚灯塔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精准捕捉这些辐射的波动，寻找宇宙早期形成的蛛丝马迹，还有那些不属于已知天体发出的异常信号，判断是脉冲星、黑洞吞噬物质产生的射线，还是未知的宇宙现象。

　　他上次给上级报告说明了让索菲亚灯塔多进行外程星球的能量波和坐标。

　　但直到今天，索菲亚灯塔给的数据还是和洄光714-B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周烬看得仔细，眼睛一眨不眨，时不时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组关键数据，标注出信号异常的时间段。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打破实验室里的安静，也不想引起杨乐的注意。

　　可即便他再低调，杨乐的小动作，还是一丝不落落入了他的眼里。

　　杨乐坐在侧边的操作台，面前的蓝光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看似在专心拷贝数据，可每隔几分钟，就会借着抬眼揉太阳穴的功夫，往周烬这边瞟。

　　一开始周烬以为是自己多心，可次数多了，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杨乐的目光并非随意的打量，而是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审视，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只是藏得极深。

　　最先发现的异样，是周烬手边的实验记录本。他刚才起身去仪器旁核对参数，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回来后发现记录本的位置动了。

　　原本他是把本子摊开，笔压在右上角，回来时笔还是在原地，本子也依旧摊开，可页面微微往左侧挪了半厘米，边缘还沾了一点极淡的咖啡渍。

　　周烬从不喝咖啡，实验室里只有杨乐每天都会泡一杯速溶咖啡，渍痕的位置，正好是杨乐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他没作声，只是默默把本子挪回原位，用指尖擦去那点淡渍。

　　从小在察言观色的环境下成长，一丝微妙的恶意都会被周烬无限放大。

　　杨乐才刚复职，自己也不想过多计较。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杨乐的针对更是若有若无。

　　周烬需要调取索菲亚灯塔昨天的原始观测数据，输入指令后，系统却提示权限不足，无法访问。

　　他皱了皱眉，自己的观测权限是全球科研管理局亲自开通的，涵盖了所有基础数据，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以为是系统卡顿，重新登录账号，依旧显示权限受限。

　　这时杨乐刚好停下手里的动作，随口说了一句：“可能是系统维护吧，刚才我拷贝数据的时候，也觉得系统有点慢，教授他们走之前，没说要维护啊。”

　　周烬看了他一眼，杨乐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操作键盘，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偶然提及。

　　周烬没再多问，默默检查账号设置，却发现自己的数据访问权限被悄悄修改了，部分原始数据的查看权限被关闭，而能修改实验室账号权限的，除了上面的人和威廉教授，就只有协助教授管理数据的杨乐。

　　杨乐负责实验室的数据整理和权限分配，这是他主动向威廉教授申请的工作，美其名曰多分担一些，实则掌握了数据的核心管理权。

　　周烬没有声张，自己重新提交了权限申请，后台审核通过后，才顺利调出了数据。

　　整个过程，杨乐都没再抬头，可周烬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没过多久，周烬身边的一台小型光谱分析仪突然发出轻微的异响，屏幕上的数据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原本平稳的脉冲星信号曲线，突然跳了一下，出现了一段无关的杂波。

　　周烬立刻起身检查仪器，仪器外观没有任何损坏，线路连接也正常，他调试了几分钟，杂波才消失，数据恢复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器的底座，发现电源线被人轻轻碰过，插头微微松了一点，刚好导致接触不良，产生杂波。

　　而刚才他一直在盯着屏幕记录数据，只有杨乐起身去过茶水间接水，路过了这台仪器。

　　杨乐接水回来的时候，还笑着跟周烬说：“水开了，你要不要也接一杯？外面天太冷，喝点热水暖和。”语气和善，态度亲切。

　　周烬的火气蹭蹭往上涨，拳头一紧，在几秒过后，又卸了力的松开。

　　周烬整理好一切数据后，直接传给了上级，加进了保密网址。

　　然后，脱下实验用的衣服，拿起水杯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烬把水杯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在实验室里憋着的那股火气散不去。

　　他不是没脾气，只是从小的经历告诉他，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事情闹大，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杨乐的那些小动作，每一次都精准戳在他的忍耐边缘。

　　有火发不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杨乐这人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耗下去。

　　正当周烬烦躁到想要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时，手机传来了信息提示音。

　　是洄风。

　　几乎是每个他上班的日子，这个点，洄风都会和他发消息。

　　被人惦记的日子。

　　真好。

　　他能这样想，就代表他是真的不知道洄风所计划的一切。

　　“周烬，几点下班？”

　　周烬扬起嘴角，在聊天框下输入：“工作内容不多，等教授回来，寒暄一下，我就下。”

　　“哦。”

　　“下午在家干了什么啊？”

　　“呼吸。”洄风看着周烬的问题，回答了很简单的两个字加一个句号。

　　“嗯……那很好了。”周烬回。

　　洄风没再回周烬了，给周烬发消息的目的，有79%是因为小行星的心虚在作祟，1%的愧疚感以及20%的真情实感。

　　不过既然已经询问了，那就没事了。

　　周烬又给洄风发了很多条消息，但无一例外，洄风连个已读信息都没有。

　　周烬只好暂时退出聊天框，退出自己的良知，打开追踪芯片的软件，看到洄风的定位还在家，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还在……”

　　手指不知觉的滑回洄风发来的那张图片，目光望向那张照片，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

　　周烬把手机揣进兜里，刚整理好情绪，就听见实验室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威廉教授一行人回来了。

　　周烬起身走出办公室，回到主实验室。杨乐已经又换上了那副和善的模样，忙前忙后给教授和同事们递热咖啡，收拾桌上的文件，见了周烬，还笑着问他是不是在办公室休息好了，语气亲切得像没事人一样。

　　周烬没多搭理他，走到自己工位，把零散的东西收拾好，跟威廉教授简单汇报了数据情况，教授叮嘱他后续继续盯紧观测信息，便让大家早点下班，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众人陆续离开，杨乐走在最后。

　　周烬和他擦肩而过时，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杨乐伪装的体面也露出了马脚，眼神中出现了短暂的忸怩。

　　周烬检查好仪器，锁好抽屉，穿上外套，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

　　门被推开时，洄风看见周烬提着一大袋东西进了家门。

　　点点积雪洒在他的头发，一双手被寒风冻得发红。

　　周烬反手关上门，抖了抖肩上的雪，把手里的袋子放在玄关，弯腰换了双棉拖鞋。

　　“外面雪下得不小，路上不好走。”他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洄风，语气很轻，带着几分疲惫的温和。

　　洄风没说话，点点头，默默将平板上的群聊退出，后台清空。

　　“家里冷吗？”

　　“不。”洄风朝周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像一只满怀心思的猫，软弧里藏着狡黠，眼瞳亮着明晃晃的试探。

　　周烬看着洄风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用那双冰冷的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走过去，在洄风身边坐下。

　　“今天下午很开心吗？”

　　“嗯哼。”

　　“为什么？”周烬问。

　　他的确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让洄风喜笑颜开，笑的如沐春风。

　　“《宇宙奥秘》更新了。”

　　周烬闻言，眉眼间的疲惫散了些，伸手揉了揉洄风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发丝，又下意识收了点力道。

　　他很开心，很开心洄风说他矫情。因为自从上次被说完后，洄风就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抗拒自己的接触了。

　　“就因为这个？”周烬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对。”

　　实则不然。

　　夜幕降临，雪还在片片降临莫斯科，周烬看着手机上索菲亚灯塔发来的预警消息，平淡如初。

　　索菲亚灯塔温馨提示您：“暴雪预警，雪天路滑，请注意安全。”

　　此时，洄风慢慢开口了：“周烬。”

　　“我想出去看雪。”

　　“外面太冷了，雪又大，吹了风容易感冒。”他劝道。

　　现在这个时期，实在不太适合出去。

　　洄风却没松口，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紫眸静静的，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带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你会把鸟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吗？”

　　周烬的眼神顿住，心中莫名一酸。他会，他的确会。

　　但是他清楚洄风一定是不愿意的。

　　他的内心早已将“洄风就是洄光714”这句话变成板上钉钉，设身处地的换位置思考，一个常年漂泊在广袤太空中的行星，怎么会愿意困在这个150平米的小家里。

　　更何况，洄风每次的疑问句，都像是审判。

　　周烬最拗不过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垂着眼拿过两件厚外套，一件递给洄风，一件自己套上。

　　又翻出两条厚围巾，细细给洄风围好，把他的下巴和脸颊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紫眸。

　　他动作轻缓，全程没提刚才的话用行动应了洄风的要求。

　　两方视线交汇，周烬的手指还捏着刚给洄风整理好的围巾上。

　　一双清冷的紫眸和一双深邃的黑瞳，在落雪的光影里静静对峙，谁也没有先移开。

　　最后当然是周烬先败下阵，低下头闷笑一声，去柜子里找出一副墨镜和手套贴心的给洄风戴上。

　　“外面冷。”

　　“哦。”

　　下楼推开打门的瞬间，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周烬低下头看着洄风：“冷吗？”

　　“不冷。”

　　“就在这附近转转行吗？”

　　“不行。”洄风一口回绝。

　　他很想去索菲亚灯塔旁看看。

　　“去索菲亚灯塔。”

　　宇宙回响也告诉他，看一眼没什么的。不会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不会被实验室的那群人抓起来带回去解剖的。

　　周烬脚步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索菲亚灯塔离这里很远，雪天路滑，外面又查得严，更何况那里是他工作相关的地方，带着洄风过去，实在太冒险。

　　“太远了，雪下得这么大，路上不好走，而且那边现在管得严。”周烬低声劝着，语气里带着为难。

　　洄风没有松口。

　　“好，我带你去，但是路上你要乖乖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也不许随便说话。”

　　洄风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要求。

　　周烬不再多言，牵着洄风的手，踏入漫天风雪里。雪花密密麻麻地落着，打在身上冰凉，风刮在脸上生疼，周烬始终把洄风护在身侧，替他挡住大部分寒风。

　　一路上行人稀少，偶尔路过巡逻的人，周烬都紧紧攥着洄风的手，低头快步走过，生怕被人盯上，也怕洄风的身份暴露。

　　路途比预想中还要难走，积雪深厚，每一步都走得费劲，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远远看到了索菲亚灯塔的轮廓。

　　高耸的灯塔矗立在雪夜里，亮着淡淡的光，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

　　洄风停下脚步，抬眼望向那座灯塔，紫眸静静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本就是冲着这片与太空相连的观测地而来，这里的信号、这里的星空轨迹，都藏着他心底的念想。

　　周烬站在他身边，没催他，也没多问，只是陪着他一起望着远处的灯塔。

　　风雪依旧呼啸，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两人站在雪地里，身影靠得很近。

　　周烬一直都清楚洄风想来这里。并且绝不是一时兴起，就像他总也猜不透洄风心里的所有心思，可他还是愿意陪着，不管洄风想去哪里，他都愿意跟着。

　　“就站在这里看一会儿，好不好？”周烬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靠近了会被巡查的人发现，不安全。”

　　洄风的目光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移开。

　　在人类的世界里，有两个地方是让他感到自由的地方。

　　一是家里。

　　二就是灯塔。

　　他坚信，终有一天，将来不久的一天，他会闯入灯塔，站在灯塔上方。

　　周烬看在眼里，没再逼他退后，只是把洄风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用厚实的外套替他挡风。

　　“周烬。”洄风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

　　“你真的可以随意进出灯塔？”

　　“差不多吧，但我也不会每天都来，没事的话我都在实验基地。”

　　“你真幸福。”

　　“嗯。”

　　洄风心里想的是：你可以随意进出索菲亚灯塔，那座我梦寐以求、触不可及的地方，你真的很幸福。

　　周烬心里想的是：我身边有你，我抱着你，我的确很幸福。

　　结束对话后的不到五分钟，两人再次走在铺满积雪的街道上。

　　小行星的内心很开心。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门。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望向索菲亚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