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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冬——计划的正式开始（一） 俄罗斯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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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入冬了。大概是11月20号左右，莫斯科就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
西伯利亚的寒流被轨道卫星提前三天预警，却依旧挡不住这场雪带来的寂静。街头行人的防寒服，偶尔有无人飞行器掠过雪幕，用一种红光将积雪扫射融化。
洄风看着账户上整整齐齐的15万元。
心中甚是喜悦。
钱攒够了，意味着他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剩下的计划会像摆好的多米若骨牌一样，一倒即倒。
洄风点开黑市的网购页面，里面的东西实在有些过于不正规，从那低廉的价格，就能看出来。
页面上的商品没有正规包装，介绍也写得含糊，大多只标着功能和价格，连商家信息都藏得严实。他没多看那些杂七杂八的货品，直奔早就看好的几样东西。
一副基础款智能眼镜，能屏蔽简单的监控扫描，还能粗略破解公共网络密码，刚好够用。
还有一套很重要的设备——身体磁肤。
只要有它在，无论去往何处，都无需再出示身份ID。只是这东西一进入黑市范围便会失效，因此洄风打算先凭借磁肤去找路易斯，伺机盗取可用的身份卡。
至于路易斯的地址……
这是最难搞的东西。
不过就连“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句话都能成名言，那还怕找不到办法吗？
夏泗荏坚持发这么多年视频不火也是有原因的，十个视频有八个是涉及政治的，剩下两个是鬼神之说。
而这恰恰就是洄风想要的。
夏泗荏有条视频标题是“WZY组织还能活多久？”
洄风从这个视频中的确受益匪浅。WZY组织，为自由组织，简单来说就是反路易斯组织。加入这个组织的人社会地位不一定高，但人一定是偏激的。
这个组织里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但无法忍受这个时代下没有自由的学生，有被这个时代而折磨的“牲畜”，以及亲自受到路易斯伤害的可怜人。
这个组织一开始成立的原因就是那么一群人想凭借自己的微薄之力去推翻路易斯，这个温文莞尔的公子统治之下的政府。
但是渐渐的，路易斯家族里的其他人，想要夺取路易斯手上政权的人盯上了这个组织。每当五年一度的总统选举开始，他们就会借着这个组织，当上这个组织的领导者去调查路易斯，设计路易斯，不过……没有一个成功的。
因为每每在最后一步时，胜利的曙光要彻底照耀大地时，领导者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组织里的人向来深信追随领袖的选择，在他们心底始终揣着一个念头：随便换个人，都比路易斯善良、比他管得妥当。
这想法错得离谱，不过也没有人会告诉他们真相，因为告诉了也不会听。
久而久之，众人只剩满腔怨怼，日日心底暗骂：路易斯，你这可恨的家伙！你这卑劣的人类！我们迟早要推翻你！
而洄风，就要利用他们对路易斯的仇恨，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路易斯的住址。
这份信息实在难得，可想引出来，也只需要一点点小阴谋。
洄风很轻松的调查到WZY组织的群聊网址。
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塑造成一位只因去黑市给孩子买药，却惨遭深重代价的父亲。
灵感来源：那日清晨，楼下的“案件”。
他很成功的混进群聊，学着群聊里那些痛苦的人们。
发表激烈的言语，做着激烈的事情。
洄风必须尽管实行计划，在10月中旬左右，实验基地重复向太空中发出坐标信息，截至目前，已经375次了。
以往皆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可这一次，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信号发出的第23天，便径直传了回来。
消息尚未公之于众，却已在人类文明的长河里，落下荒诞又璀璨的一笔。
科学家们日夜不休的坚守与攻坚，终于换来了宇宙的回响。
可真正令洄风心底发寒的是，当基地众人破解这段信息后，一行刺眼的文字在屏幕上骤然放大——冰层之下，男孩。
不用猜，那指的就是他。
那个被视作遗失样品的他。
宇宙中的那么多文明，到底是谁传播的这条消息？！
洄风得知这个消息，是在周烬强装镇定地推开门，朝他打招呼的那一刻。
他能洞察到周烬眼中极其心虚的恐惧，只凭一眼，便敏锐地察觉到出事了，而且绝不是小事。
周烬一开始的说辞含含糊糊的，眼神闪躲，就连他所迷恋的那双紫眸，都不敢抬头去看。
过了好一会儿，在洄风一次次强硬的逼迫下，周烬才勉强扯出一点平常的语气：“没什么，就是基地那边……出了点数据问题。”
洄风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
不是怀疑，是确定。
周烬一紧张就会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手指会微微发抖，这些小动作，很拙劣。
“什么数据？”洄风问。
周烬喉结动了动依旧没说实话，只含糊带过：“你不用管，跟你没关系，我处理就行。”
他越这样，洄风心里就越好奇，越想知道这个人类到底能对他藏着什么秘密。
“周烬。”
“说实话。“
周烬被他这一声叫得僵在沙发上。
屋里很静，窗外天色黑暗，他沉默了很久，指尖攥得发白，终究还是扛不住洄风的目光，慢慢松了口。
“是基地收到了一段宇宙信号。”
洄风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破解之后……是一句话。”周烬的声音低了很多，不敢看他，“冰层之下，男孩。”说完这句，他整个人都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抬眼飞快瞥了洄风一眼，又迅速移开。
“大家都知道是谁……”
“是我。”洄风回答。
宇宙里的未知文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精准地把信息送到了地球，直指他的存在。
洄风原本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计划也一步步稳妥，可现在，有人在天上盯着他。
人类发现不了他，但宇宙终会找到他。
“你早就知道了？”洄风轻声问。
周烬点了点头，声音发哑：“刚确认没多久，我怕你慌，也怕你多想，想先自己压下来……”
“压得住吗？”
周烬被问得说不出话。
这个消息被报到上级是周烬亲自传输的。每点在一个按钮上，他的指尖都会莫名的发抖。身后的监控像是人的眼睛，一点一点，将他的狼狈刻在脑子里。
消息一被全球科研管理局接收，下一秒，路易斯的强令就在莫斯科乃至全球炸开。
路易斯义正言辞的在大会上发表：“我们必须加强对丢失样品的监测与搜寻，也就是那名来自冰层之下的男孩。我已通报俄罗斯联邦内务部，莫斯科将率先作出表率，增派特警巡逻，对全市展开全面排查与问询。”
“人类文明生生不息，科学探索永不止步。每一份样品都关乎重大机遇，若民众发现可疑人员，请务必及时上报。一经核实，必有重谢。”
就在台下群众的欢呼掌结束的那一刹那，洄风的思绪也极速的回转。洄风转过身，看向窗外漫天飞雪。莫斯科被白雪盖得严实，像一块巨大的冰层。
而他，就是冰层之下，那个被点名的男孩。
计划不能一拖再拖了。
宇宙回响告诉他，自己必须去索菲亚灯塔，索菲亚灯塔或许就是破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关键。
自己在地球多待一天，就多一双眼睛监视，周烬，也会活在心虚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洄风自己也无法接受每天生活在这个狭隘的房子里了。
他是小行星。
那他就应该在宇宙中。
随着既定的轨道前行。
洄风放下平板缓缓起身，他来到窗前，目光直直望向索菲亚灯塔。
灯塔之上的米字星此时此刻正在源源不断的探测提取着来自宇宙的信息。
雪还在落，窗外的莫斯科安静得有些吓人。
洄风站在窗前看了许久，直到一双飞船从高楼前掠过，才轻轻收回目光。
“那成千上万的信息中，会有我吗？”
洄风说道。
他在和谁对话？
宇宙回响。
他的潜意识，他自己。
就在他垂眸发问时，平板上的消息犹如潮水般涌来。
洄风回到沙发前，拿起平板一看，果然是WZY的群聊。几乎是每天的这会儿，群里就会变得热闹起来，为工作奔波的人，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拥有了一天里弥足珍贵的松弛时刻；埋头苦读的人，也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暂别课堂，卸下一身紧绷。
“Freunde, ich habe Informationen über den Reiseplan von Louis’ Bruder gefunden!（朋友们，我找到了关于路易斯弟弟的行程消息！）”
“C'est incroyable !（太棒了！）”
一条条庆祝的消息蜂拥而至，霸占了窄小的屏幕。包括洄风的虚假的欢呼。
就在人们为这件事可喜可贺，痛哭流涕时，一条格格不入的语音出现在群内。
“列夫巴赫:Ноты знаешьтольконовостиобратеЛуиса, какоеэтоимеетотношениекЛуису?（可是你只知道了路易斯弟弟的消息，和路易斯有什么关系？）”
“列夫巴赫:Развеонинерассталисьужедавно?（他们不是早就闹掰了吗？）”
消息一出，群内诡异版的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路易斯和洛伦佐两兄弟之间深仇大恨，相互折磨、相互针锋、相互陷害。知道洛伦佐的消息有什么用？无非是知道洛伦佐无时无刻在黑市的行罪，那些故意挑衅政府的行径，那些波及到无辜的可怜人的行径。
路易斯和洛伦佐两兄弟的上一次会面还是10年前，一位私家记者偷偷拍到的。两兄弟一人手持一把刀，相互抵着胸口。
好不容易起来的志气被一句话用冷水浇灭。
洄风看着眼下再无呼声的群聊，不禁轻皱眉头。
他实在不想错过任何一条关于路易斯的消息。哪怕是一个字，他都会去费心费力的破解。
正当洄风思考着要不要站出来引导舆论时，群主终于说话了。
“@列夫巴赫，你当真站在路易斯的对立面吗？”
列夫巴赫半天没回话。
洄风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有人忍不住小声敲了一句：“是啊，你这话听着，倒像是在替路易斯说话。”
“列夫巴赫：我们要的是路易斯的行踪，不是他弟弟那点破事。”
“你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消息一条接一条冒出来，语气都带着警惕，所有人都在质疑列夫巴赫的话。
到最后是列夫巴赫被踢出群聊，ID卡被全国的WZT组织拉黑通报。
知道群聊不再讨论列夫巴赫，群主才悠悠发出一行字：“路易斯的弟弟有什么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