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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各怀心事 (O_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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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一座小房子里,杂乱的桌面上堆砌着一堆科研基地目前爆出来的实验数据。夏泗荏正盘腿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上面的每一个数字。
可以说,她真的很想研究出什么新东西来,一个不受束缚的新东西。想来自己的研究,不是政府发配就是黑市的高人指点。
仿真机器人,政府要求的;身体磁肤,黑市要求的,不过后来被政府发现了;隐身衣,政府和黑市一起要求的,这不是她做的!是她师傅,鈽侠刃研究出来的,她是打下手的。
自从某天有个人莫名其妙的私信自己,她还以为自己的才华终于有人见识到了!自己在黑市网页的视频没有被埋没!
可是!
没有意外就要出意外。
那人又莫名其妙的冷落自己,呃……其实也不叫冷落,更多的是把自己当百科全书。
不过她很乐意为别人解答。
第一,她夏泗荏是谁啊,那必须是热心肠。
第二,对面应该还是个孩子,想赚点零花钱的小孩儿,不会打字,只会“哦”。
第三,哪来那么多第三?
夏泗荏的思绪转回密密麻麻的数据上,左思右想,头发都快要挠成鸟窝,才长叹一口气。
拿起手机,打算聊聊天放松一下~
“你最近一直都在干什么?”
莫斯科市中心的洄风收到了这条消息。
小行星还在为一名高中生解答物理难题,看到消息弹窗的消息,思考了一瞬还是决定先回复消息。
“呼吸。”
夏泗荏看着手机屏幕上干巴巴的两个字,愣了两秒,忍不住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敲着屏幕:“合着我问你半天,你就跟我说在呼吸啊?除了呼吸就没别的事了?”
她把手机丢在桌面,伸手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又瞅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越看越头疼,干脆把数据往旁边推了推,等着洄风回复。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洄风的消息回了过来:“做题,赚钱,吃饭,睡觉。”
依旧是简洁的语气,没有多余的修饰,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平平淡淡。
夏泗荏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回复道:“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单调了吧,天天就做这些?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出去逛逛,或者研究点有意思的东西呢。对了,你赚到多少了?”
洄风这边,刚给高中生发完解题步骤,指尖敲着屏幕,慢悠悠回复:“离目标还很远。”
夏泗荏:“你好好努力吧!哦对了,我要告诉你,我那天又去预言了,呵呵呵。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总之!缩小了范围!那个丢失样品应该在索菲亚灯塔周围。”
洄风听到这个消息,紫眸微不可察的触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夏泗荏的预言能力很强。
自己确实离索菲亚灯塔很近……
“不过,不过,这个我是不会公之于众的!我那天想了半天,我觉得这个实验样品也挺可怜的,研究那么久都没用,估计下一步就是被分成舍利子。”
她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把实验品当成物件折腾的人,师傅教过她,不管是什么,都不该被这样随意处置,更何况她也不想把自己的预言结果交给政府或是黑市,落得个被利用的下场。
而且,结果真不真,谁知道呢?
洄风看着屏幕上的字,紫眸垂了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他就是那个被寻找的丢失样品,夏泗荏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不疼,却让他心里发闷。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敲出四个字:“那就不说。”
夏泗荏见他回复,又接着发消息:“对吧!我就说嘛,反正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别人我都不告诉。我也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就想安安静静搞自己的研究。你也别跟别人说啊,要是被那些神通广大的网友知道了,肯定要来找我麻烦。”
“哦。”
夏泗荏等了半天就等来一个“哦”,对着手机啧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她本来就只是随口吐槽,顺便把心里藏着的事说给一个看起来不会多嘴的人听,图个轻松。
她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抓过那堆实验数据,指尖在纸页上胡乱点着,心思却没完全沉进去。
一会儿想着自己的新研究,一会儿又琢磨着那个只会简短回话的网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孩。
另一边,洄风握着手机没动。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他盯着那几句聊天记录看了很久。
夏泗荏一而三再而三的提起关于丢失样品的线索,让洄风不自觉的想到,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他抬眼望向窗外。远处隐约能看见索菲亚灯塔的轮廓,昨夜他又梦到那座灯塔了。梦到自己成功闯进了那座他梦寐以求的灯塔,灯塔里面的情景全靠他一人的独自想象。
可惜的是,刚进去不到十分钟,自己就因为踩了隐形红外线而被抓捕,脑门上挨了一枪子。
梦终究是梦,总会醒来。
但或许,这可能就是为什么自己今早起床觉得额头发麻。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手机壳上按了按。夏泗荏的话听上去没什么破绽,语气随意,不像是故意套话。可对方偏偏把位置说得这么准,又由不得他不多想。
洄风犹豫了一会儿,重新点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问:
“你预言很准?”
夏泗荏正对着数据发呆,手机一震,拿起来看了眼,随手回:“时准时不准,全看心情,反正我自己都不信。”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算准,我也懒得管他们的破事。”
洄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也不知道夏泗荏到底知道多少。
他指尖微动,只回了一个字:“哦。”
发完,他又重新跳回赚钱的网址,准备继续开始自己的攒钱之路。今天上午,只赚到了200元,洄风多么希望自己还能遇到一个大单子!
索菲亚灯塔的轮廓在远处立着,像一个安静的标记,也像一个随时会把他暴露出去的陷阱。
而另一边的周烬去了实验室后,才发现威廉教授今日没有来。威廉教授一把老骨头,平日里就算崴了脚折了腰都会依靠自己超强的意志力风尘仆仆的赶来实验室,今日却一反常态连个踪影都不见,就连那瓶装冷水的保温杯也无影无踪。
周烬:“教授呢?”
漠无曌:“今天没来,他只说有事,具体的没提。”
周烬:“知道了。”
没再多停留,周烬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今天需要先向全球科研管理局汇报近期工作,再继续研究那瓶土壤。
那个没再被询问的威廉教授,此刻就坐在咖啡厅里听着林敬远人模狗样的言论。
威廉教授第一次见到林敬远是很久之前了,那年他作为法国特派科研员去中国学技术,是林敬远一路带着他的。
他那时候觉得林敬远整个人温润如玉却又总是不容置疑。对他的好感度时上时下,直到后来隐隐约约打听到周烬和林敬远的事情,才终于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林敬远就是个佛口蛇心的东西。
“威廉教授,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啊。”
“啊……是是,好久不见。”
两句话后,林敬远没再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威廉教授只好一脸假笑的问道:“你怎么有空来莫斯科了?”
林敬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情依旧温和,话却说得直白:“自然是有事要办,顺便来看看老朋友。”
威廉教授心里清楚,这人从不会做无用的事,所谓看朋友,不过是借口。他没接话,只陪着假笑,等着对方先露出真正目的。
果然,没一会儿,林敬远就慢悠悠提起了实验室的事。
“听说你们最近在研究一瓶土壤?”
“是。不过还没有什么进展。”
“哦~那负责人……”
“呃……”
“威廉教授,你不用担心。放心大胆的说就好了。”
威廉教授只觉得林敬远有毛病。整个实验研究,主负责人都是周烬,他现在问这个目的是什么?问出个所以然,然后激起他那可怕的嫉妒心吗?
“周……周烬。”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敬远的心瞬间不甘起来,面上却不改往常。
自己苦心研究的宇宙定论,养子上台不足一年就轻松破解,自己被驳了面子,虽然实验室的人还是会尊称他一句“林教授”,但目光所及早已不是他。
“威廉教授,他最近怎么样?”
能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你不是要把他调查的明明白白吗。
“挺好的,工作挺好的。”
林敬远笑了笑,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沿,没再追问。
威廉教授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总觉得这人憋着什么坏主意。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也没压下心里的不安。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林敬远才慢悠悠开口:“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和你合作。”
威廉教授抬眼看向他,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那瓶土壤的研究价值,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林敬远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势在必得,“周烬年轻,做事不稳,容易出岔子。你跟着他,未必能拿到什么成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把研究数据给我,等我研究出成果,好处少不了你的。职位、荣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也在向上级请示了,或许某天,我也会参加到你们的实验团队中。”
威廉教授心里一沉。他早就猜到林敬远是冲着研究来的,没想到会这么直接,还要拉着他一起背叛实验室。
他勉强笑了笑,推脱道:“这事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
林敬远也不逼他,只是轻轻点头:“可以,你慢慢考虑。不过机会不多,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外套,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你想好,随时联系我。”
威廉教授坐在座位上,对着林敬远的背影连翻5个白眼才消气。
别拉他共沉沦!
还没等他一把老骨头缓过来,杨乐的电话又匆匆赶来。
自己的徒弟,被停职五个月,他也不好受。杨乐一生没遭过什么罪,当初自己从孤儿院领养他的时候,杨乐就已经是孤儿院的领头羊,也没人欺负他。
然后自己就一直惯着他,威廉教授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让杨乐成为现在这样善妒之人。
“教授,你今天吃饭了吗?”
威廉教授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吃过了,在外面随便对付了一口。”
杨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听上去小心翼翼:“我听说……林敬远来莫斯科了,还找过您?”
威廉教授眉梢微紧,这事传得倒快。
“嗯,刚见过一面。”
“他没对您说什么吧?”杨乐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那个人心眼多,您可别听他乱许诺。”
威廉教授望着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心里乱糟糟的:“没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
他不想在电话里多说研究和林敬远的事,免得杨乐又多想,只随口转移了话题:“你在家这段时间安分点,别到处乱跑,也别总想着实验室的事。”
杨乐应了一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我就是不甘心……明明之前研究一直是我跟着您在做,现在什么都沾不上边。”
威廉教授心里一软,终究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人,骂也骂了,劝也劝了,到头来还是放不下。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怨也没用。好好反省,等停职期满,再说以后的事。”
“我知道了教授。”杨乐沉默片刻,又轻声叮嘱,“您年纪大了,多注意身体,别为这些事烦心。”
“嗯,我心里有数。”
威廉教授简单应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他独自坐在角落,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