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书，请回答》十七勾

8、怀疑·陈许之的直觉

　　热可可之后，倪简和周砚书之间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以前两个人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各看各的书。现在坐在一起，还是谁也不说话，各看各的书——但倪简总觉得，空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有时候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会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低下头，但耳尖会红。

　　有时候她低头看书，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很轻，像羽毛一样，但就是能感觉到。

　　陈许之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

　　“你俩最近怎么回事？”她咬着奶茶吸管，眯着眼睛看倪简，“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的空气都变甜了？”

　　倪简脸一红：“哪有……”

　　“还没有？”陈许之冷笑一声，“上周下雨，他送你回宿舍。这周图书馆，你们天天坐对桌。还有那些牛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他放的吧？”

　　倪简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陈许之翻了个白眼，“我又不瞎。每天早上他进教室的时候，手里都拿着那家店的袋子。你以为是给谁的？”

　　倪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每天早上她到教室的时候，牛奶已经放在桌上了。她从来没看见是谁放的。

　　但如果按照陈许之说的——

　　“可是，”她反驳道，“他桌上也有豆浆啊。”

　　“豆浆是在学校食堂买的，牛奶是在后门那家店买的。”陈许之说，“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喝豆浆？因为牛奶只有一瓶，给你了，他只能喝豆浆。”

　　倪简愣住了。

　　她想起之前那些早上。

　　确实，每次她喝牛奶的时候，他桌上都有一杯豆浆。

　　她一直以为他本来就喝豆浆。

　　原来不是。

　　“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许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怜悯。

　　“倪简，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倪简没说话。

　　她不是傻，她只是不敢想。

　　不敢想那些牛奶是他放的。

　　不敢想那些巧合是故意的。

　　不敢想他可能——喜欢她。

　　因为如果想了，万一不是，那该多尴尬？

　　陈许之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她站起来，“不过倪简，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事，错过了就没了。”

　　她走了。

　　倪简一个人坐在奶茶店里，看着窗外的街道发呆。

　　她想起那些牛奶。

　　想起图书馆的那盏灯。

　　想起下雨天那把倾斜的伞。

　　想起他红着的耳尖。

　　想起他看她时那个很深很深的眼神。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他是故意的。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

　　那她该怎么办？

　　她喜欢他吗？

　　倪简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心跳会变快。

　　只知道，每天早上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看课桌。

　　只知道，下雨天会想起他淋湿的肩膀。

　　只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找他。

　　这是喜欢吗？

　　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她想弄清楚。

　　想弄清楚那些牛奶是不是他放的。

　　想弄清楚那些巧合是不是故意的。

　　想弄清楚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倪简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问他。

　　但不是直接问。

　　她要找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机会，慢慢问。

　　窗外的月亮很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他。

　　他的眼睛，他的侧脸，他脖子上那颗小小的痣。

　　还有他看她时，那个很深很深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陈许之说的那句话：

　　“有些事，错过了就没了。”

　　她不想错过。

　　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想弄清楚。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倪简闭上眼睛。

　　她想：明天，她要约他出来。

　　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把那些问题，一个一个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