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书，请回答》十七勾

17、恋爱·甜蜜的陷阱

　　在一起之后，日子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每天早上，倪简到教室的时候，课桌上还是会放着一盒温热的牛奶。但现在的她会回头，对着周砚书笑一下，然后小声说“谢谢”。他也会笑一下，点点头，然后继续看书。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食堂。周砚书会帮她占座，会帮她打饭，会把她不喜欢吃的菜挑到自己碗里。倪简一开始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这个？”有一次她问。

　　他看着她，理所当然地说：“观察的。”

　　倪简愣了一下：“观察什么？”

　　“你每次打饭的时候，都会避开这个菜。”他说，“有一次不小心打到了，你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然后就没再碰过。”

　　倪简：“……”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过这些事。

　　但他都知道。

　　图书馆还是每天去。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那盏灯。只是现在，他们不再只是各自看书了。有时候倪简做不出题，会抬头看他，他就会放下自己的书，过来帮她讲。有时候他看书看累了，会抬起头，看着她发呆。倪简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你”，然后耳尖就红了。

　　倪简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可爱。

　　下雨天的时候，他还是会送她回宿舍。还是那把黑色的伞，还是往她这边倾斜。倪简说“你别老往我这边偏，你肩膀都湿了”，他说“没事”。倪简说“你再这样我就不让你送了”，他才勉强把伞打正一点。

　　但走几步之后，伞又偏过来了。

　　倪简拿他没办法。

　　有一次周末，他们一起去书店。

　　倪简在小说区逛，周砚书在教辅区看。逛着逛着，倪简回头，发现他不见了。她找了一圈，最后在教辅区找到他——他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她悄悄走过去，想吓他一下。

　　刚走到他身后，他忽然转过身。

　　“你要看什么？”他问。

　　倪简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感觉到了。”他说。

　　倪简不信。

　　但他只是笑，不解释。

　　后来她才知道，他确实能感觉到——只要她在他附近，他就能感觉到。

　　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

　　在一起之后，倪简发现周砚书变了很多。

　　不是性格变了，是表情变了。

　　以前他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现在他还是淡淡的，但对着她的时候，他会笑。虽然都是很浅很浅的笑，但倪简能看出来，那是真的开心。

　　有时候她会故意逗他，做一些傻事，说一些傻话，就为了看他笑。

　　他每次都会笑。

　　然后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有一次陈许之看见他们在一起，啧啧出声：

　　“你俩现在真是……腻歪得没眼看。”

　　倪简脸红：“哪有？”

　　“还没有？”陈许之翻了个白眼，“刚才周砚书看你的那个眼神，跟看什么宝贝似的。你自己没感觉？”

　　倪简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专注，很温柔，好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

　　五月份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次文艺汇演。

　　倪简被班里推上去弹钢琴——她小时候学过几年，虽然弹得一般，但应付这种场合还是可以的。

　　她选的曲子是《梦中的婚礼》。

　　决定选这首的时候，她偷偷看了周砚书一眼。他正在看书，但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倪简的脸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意思。

　　但她知道。

　　演出那天，倪简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披着，化了淡淡的妆。

　　上台之前，她很紧张，手心都是汗。

　　周砚书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别紧张。”他说。

　　倪简点点头，但还是很紧张。

　　他看着她，忽然说：

　　“你记得初二那年吗？”

　　倪简愣了一下。

　　“你在琴房弹《致爱丽丝》，”他说，“弹错了两个音，然后吐了吐舌头。”

　　倪简想起那个午后。

　　“那时候你都没发现我，”他说，“但你弹得很开心。”

　　倪简看着他，忽然不紧张了。

　　因为她知道，台下有一个人，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

　　不管她弹成什么样，他都会觉得好。

　　她走上台，坐到钢琴前。

　　深吸一口气，开始弹。

　　《梦中的婚礼》的旋律流淌出来，温柔又忧伤。

　　她弹得不算完美，有几个地方节奏不太稳，但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下弹。

　　弹到最后几个小节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台下。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她认得出那个眼神。

　　是他。

　　她笑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响起。

　　倪简站起来，鞠躬，下台。

　　走到后台的时候，周砚书已经在那儿等她了。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很好听。”他说。

　　倪简笑了：“真的？”

　　“嗯。”

　　她看着他，忽然问：

　　“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梦中的婚礼》。”

　　倪简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

　　“嗯。”

　　“那你知道它的意思吗？”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知道。”他说。

　　倪简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很暖。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月亮很圆，星星很多。

　　倪简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砚书。”

　　“嗯？”

　　“你从初二就开始喜欢我，那这三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等你。”

　　倪简愣了一下。

　　“等我？”

　　“等你注意到我。”他说，“等你回头。等你问我。”

　　倪简的眼眶有点湿。

　　“那如果我一直没注意到你呢？”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那就一直等。”

　　倪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这么傻？”她哭着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傻。”他说，“等到了。”

　　倪简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耳尖慢慢红了。

　　倪简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砚书，你耳朵又红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