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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告白·她以为的先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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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周砚书送倪简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牵着手，慢慢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分开。
倪简的心跳一直很快。
她时不时偷偷看周砚书一眼，每次看过去，都发现他在看她。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就会同时笑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走到倪简家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
“到了。”她说。
周砚书点点头，但手没有松开。
倪简看着他，忽然问：
“周砚书，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初二。”
倪简愣了一下：“初二？那不就是……”
“嗯。”他说，“琴房那天。”
倪简想起那个午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一个人在琴房里练琴。弹错的时候，她会吐舌头，反正没人看见。
原来有人看见了。
原来那个人，从那时候就记住了她。
“可是……”她有点不明白，“你就看了我一眼，就喜欢上我了？”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不是一眼。”他说，“是那一瞬间。”
倪简没听懂。
他解释道：“你弹错音之后吐舌头的样子，让我觉得——原来人可以不用那么完美。”
他顿了顿。
“我从小就被要求做到最好。每一道题都要做对，每一件事都要做好，每一步都要走对。不能犯错，不能失误，不能有瑕疵。”
“但你不一样。你弹错了，却那么坦然。好像犯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倪简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他是年级第一，是竞赛冠军，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学霸。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完美，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所以我想认识你。想知道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坦然。想知道你身上有没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倪简的眼眶有点湿。
“那后来呢？”她问，“分班的时候，你是故意的吗？”
他点点头。
“我拿到分班名单，看见你的名字，就选了那个座位。”
“那个位置有人了是什么意思？”
“骗你的。”他说，“我怕你坐别的地方。”
倪简忍不住笑了。
“你真行。”
他也笑了。
“还有那些牛奶，”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喝那个牌子？”
“十月份的时候，你在食堂买过。”他说，“连着买了三天。”
倪简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就……就因为这个？”
“不全是。”他说，“你喝牛奶的时候，会先捂一会儿手，再喝。”
倪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有这个习惯。冬天的时候，手太冷了，她会先把牛奶握在手心里暖一暖。
但这个习惯，她自己都没太注意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每天看着我喝牛奶？”她问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暧昧。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耳尖红了。
倪简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忽然觉得他很可爱。
不是平时那种高冷学霸的可爱，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可爱。
“周砚书。”她叫他。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不用谢。”他说。
倪简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这次他有了准备，但还是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你该回去了。”他说。
倪简点点头。
但她没有松手。
他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不想先放手。
最后是倪简先松开的。
“明天见。”她说。
他点点头：“明天见。”
倪简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倪简笑着跑上楼。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想着他红红的耳尖。
想着他看她时那个温柔的眼神。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到家了吗？”
他秒回：“刚到。”
她问：“在想什么？”
他回：“你。”
倪简看着这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我也是。”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倪简。”
“嗯？”
“今天是真的吗？”
倪简看着这行字，忽然有点想哭。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完美，关于不能犯错，关于他的人生。
他那样的人，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可以这样喜欢一个人吧。
她回：“真的。”
他又问：“你确定吗？”
她回：“我确定。”
沉默了一会儿，他回：
“那就好。”
倪简看着这三个字，笑了。
她回：“周砚书。”
“嗯？”
“我喜欢你。”
这一次，他没有回“我知道”。
他回的是：
“我也喜欢你。”
倪简盯着这行字，笑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动窗帘。
她想：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着，是这样的感觉。
很甜。
很暖。
很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