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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在心慌,她在流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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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正在宫中的裴景珩忽然停下批折子的笔。
莫名心慌。
他按了按胸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永远失去。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慌。
坐立不安的慌。
他放下笔,起身走了几步。
又坐下。
拿起笔,又放下。
最后他喊来侍卫:“去别院问问,她今天怎么样。”
侍卫领命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侍卫回来禀报:“回殿下,阿枝姑娘很好,在休息。”
他点点头,放下心来。
可那个人,根本就没见到她。
侍卫去了别院,被两个嬷嬷拦在门外。
嬷嬷说:“姑娘在休息,不方便见人。我们替你去看看。”
然后嬷嬷回来说:“姑娘好着呢,睡着了。”
侍卫就这么回去复命了。
她躺在血泊里,他在门外交差。
中间隔着一道紧闭的门,和一群收买了的下人。
嬷嬷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手:
“喊也没用,殿下早就嫌你碍眼了。”
“记住你的身份,你永远上不了台面。”
她们走了。
门重重关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顺着腿间缓缓流下。
一大片,一大片。
染红了衣裙,染红了地面。
孩子没了。
我的孩子。
他的孩子。
没了。
我捂着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没有人来。
没有人听见。
手按在胸口——玉佩还在。
冰凉的,贴着我滚烫的皮肤。
像他。
像那年衡国的雪。
我不知道躺了多久。
天黑了一次,又亮了。
丫鬟进来过,看见地上的血,吓得尖叫着跑出去。
没有人管我。
我自己爬起来,自己换掉血衣,自己躺回床上。
从那天起,我不再说话。
不吃,不喝,不动。
只是躺着,盯着房梁。
丫鬟们私下说:“疯了,吓疯了。”
我没疯。
我只是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