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与雪松》遇系

13、第 13 章 月考成绩公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教学楼里比考试当天还要热闹。

　　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人群里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呼声和叹气声搅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不少人伸长脖子在榜单上找自己的名字，找到后要么松一口气，要么垂头丧气地走开。

　　沈知意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指尖微微攥着书包带，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紧张。

　　她不是在意考了多少分，而是……想知道，自己和林月年，离得有多近。

　　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
　　上课认真听，笔记写得整整齐齐，不懂的地方会在心里默默琢磨，夜里也不再被噩梦缠得没法学习。她想变得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林月年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她的庇护下。

　　“不去看看？”

　　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沈知意猛地回神，一抬头就撞进林月年温柔的眼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周身雪松气息安稳平和，像是特意过来找她。

　　沈知意脸颊微微一烫，小声说：“人太多了……我等会儿再去。”

　　其实是有点不敢。
　　怕成绩不好，怕让林月年失望。

　　林月年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我看过了。”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真、真的吗？我考得怎么样？”

　　她紧张得声音都轻了几分，手心微微冒汗。

　　林月年看着她这副又慌又期待的模样，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开口：
　　“进步很大。”

　　沈知意的心轻轻一跳：“真的？”

　　“嗯。”林月年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纵容，“班级前十，年级排名也往前挪了一大截。”

　　沈知意一下子愣住了。

　　班级前十……
　　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名次。
　　以前的她，被家里的事搅得心神不宁，在学校里自卑又敏感，成绩永远不上不下，淹没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可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我、我真的……考得这么好？”她还有点不敢相信，眼睛微微发亮。

　　“嗯。”林月年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我不骗你。”

　　沈知意瞬间开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像藏了小星星，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不是因为名次有多耀眼，而是因为——她终于，也有了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也可以，不只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脆弱的Omega。

　　“那你呢？”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抬头问，“你是第几名？”

　　她心里早就有答案。
　　以林月年的实力，永远都是最拔尖的那一个。

　　林月年淡淡开口：
　　“第一。”

　　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周围恰好有路过的同学听见，偷偷投来羡慕的目光。
　　——又是年级第一，林月年也太稳了。
　　——真的假的，每次都考这么厉害。

　　沈知意却一点都不意外，只觉得理所当然。
　　在她心里，林月年本来就该是最耀眼的那个。

　　她仰着头，真心实意地夸：“你好厉害啊。”

　　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林月年被她看得心头发软，伸手，很轻很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动作自然又温柔，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沈知意浑身微微一僵，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耳尖烫得厉害。
　　这是林月年第一次，在外面、在有人的地方，这样亲近地碰她。

　　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林月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低，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你也很厉害。”

　　是真的厉害。
　　不是因为名次，是因为她一点点从黑暗里走出来，一点点变得自信、明亮、不再退缩。

　　沈知意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小声说：
　　“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陪着我，鼓励我，在我紧张的时候安抚我，我不可能安安心心学习，更不可能考成这样。

　　林月年看着她，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是你自己够努力。”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
　　“我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你发光。”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一直都在安静地看着她、相信她、等着她一点点变好。

　　公告栏前的喧闹依旧，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

　　沈知意悄悄抬起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清冽挺拔，温柔可靠。
　　是年级第一，是她的底气，是她的光。

　　她忽然很小声、很认真地说：
　　“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努力追上你，
　　努力站在你身边，
　　努力成为，和你一样耀眼的人。

　　林月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
　　“好，我等着。”

　　不管你跑多快，走多远，
　　我都会在你身边，
　　陪你从无名次，到有姓名，
　　从胆怯不安，到光芒万丈。

　　沈知意用力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原来最好的喜欢，
　　是我因为你，
　　变成了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