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与雪松》遇系

14、第 14 章 晚自修结束

　　晚自修结束的铃声刚过，教室里的人就陆陆续续走了大半。

　　沈知意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指尖反复捏着笔袋拉链，心跳比白天考试时还要乱。

　　林月年就坐在前面，没有走。
　　她安静地等着，脊背挺直，像一株在月光里站定的松。

　　等人潮彻底散去，走廊也安静下来，林月年才转过身，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还不走？”

　　声音压得很低，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沈知意抬头，撞进她漆黑的眼底，脸颊一烫，小声道：“……等你。”

　　今天成绩出来，她心里又甜又软，一想到要和林月年一起走，连脚步都变得迟疑。

　　林月年站起身，走到她桌旁，自然地拎起她的书包：“走吧，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楼道里只余下脚步声。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安全通道淡淡的绿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楼梯转角那处僻静的窗台边，林月年忽然停下。

　　沈知意也跟着站住，抬头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林月年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又慢慢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唇。

　　空气忽然变得很轻，很烫。

　　清冽的雪松气息一点点靠近，将她轻轻裹住。

　　沈知意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呼吸都轻了：“林月年……”

　　“沈知意，”林月年打断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可以……靠近一点吗？”

　　她在征求她的同意。
　　哪怕心意早已明了，她也依旧尊重她的每一寸界限。

　　沈知意的心脏疯狂地跳，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却轻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一个字刚落，林月年便微微俯下身。

　　距离一点点拉近。
　　她的气息落在沈知意的额头、眉骨、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沈知意紧张得闭上眼，长睫毛轻轻颤抖，指尖攥住了她的衣袖。
　　没有害怕，只有满心的慌乱与期待。

　　林月年的动作很轻，很柔，很慢。

　　先是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像是在确认，像是在试探。
　　然后，微凉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
　　一触即分。

　　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温柔得几乎不存在。

　　沈知意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住。

　　唇上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顺着唇瓣窜遍全身，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吻了。

　　被林月年吻了。

　　林月年直起身，看着她紧闭着眼、睫毛乱颤、脸颊通红的模样，眼底一片深浓的温柔。

　　“吓到了？”

　　沈知意缓缓睁开眼，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却不是难过。
　　是太甜，太心动，太安稳。

　　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有。”

　　只是心跳太快，快得快要装不下。

　　林月年看着她泛红的唇，喉间轻轻动了动，再次低声问：
　　“那……可以再吻一次吗？”

　　沈知意抬眼，望进她认真又温柔的眼底。
　　这一次，她不再害羞躲闪，轻轻、主动地，微微踮起脚尖。

　　不等她动作，林月年已经再次俯身。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唇瓣轻轻相贴，温柔地、轻轻地贴合在一起。
　　雪松的清冽与白檀的软甜，在寂静的转角彻底相融。

　　没有侵略，没有急切。
　　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和藏了许久的心动。

　　沈知意闭着眼，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原来被喜欢的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安心，柔软，发烫，像整个人都被轻轻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沈知意的脸彻底红透，埋在她的肩头，不敢抬头。
　　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一碰就心跳不止。

　　林月年轻轻抱住她，手掌安稳地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她的发丝。

　　“别怕。”
　　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在。”

　　沈知意埋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全是甜。

　　“林月年……”
　　“我在。”

　　“我……”
　　“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也在心动。
　　我知道，以后每一个温柔，都只给你。

　　楼梯口的风轻轻吹过，却吹不散唇齿间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