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14、十两银子的咨询费，概不赊账_2 摸底

　　日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春莺看着自家姑娘，忽然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可惜姑娘平时不爱笑。
　　“姑娘，您打算怎么办？”

　　沈清欢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觉得，如果原身的生母之死确实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既然已经是沈清欢了，怎么说也应该把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也算是对得起原主了。

　　“等着。”
　　春莺愣了愣：“等什么？”
　　“等十五。”沈清欢重新躺下，“方嬷嬷每月十五出府。今天是初十，还有五天。”
　　春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姑娘了。
　　但又觉得，姑娘这样，好像挺厉害的。

　　-

　　三月十五，酉时三刻。

　　西市。

　　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行人渐少，两边的铺子开始陆续上门板。
　　沈清欢穿着一身丫鬟的衣裳，低着头，沿着墙根慢慢走。
　　春莺跟在旁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姑娘，咱们真的要跟过去吗？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沈清欢头也不抬，“咱们只是来逛逛。”
　　春莺：“……逛逛？”
　　“对。”沈清欢点点头，“顺便看看西市的夜景。”
　　春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隐隐传来吆喝声和骰子声。

　　暗巷

　　赌坊

　　沈清欢在巷口站定，往里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正在抽烟。
　　她想了想，拉着春莺退到一旁的茶摊上，要了两碗茶，坐下来慢慢喝。
　　喝了约莫半个时辰，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婆子，五十来岁，穿着深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是方嬷嬷。

　　她脸色不太好，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一看就是输了不少。
　　沈清欢放下茶碗，站起身。
　　春莺急了：“姑娘！您要做什么？”
　　沈清欢没理她，径直朝方嬷嬷走过去。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沈清欢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方嬷嬷身上撞去。
　　“哎呦！”
　　方嬷嬷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扶住了墙才没摔倒。
　　“你这丫头，走路不长眼睛——”
　　话没说完，她忽然愣住了。

　　因为那“丫头”正站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如画，肤色瓷白，一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
　　方嬷嬷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四、四姑娘？！”

　　沈清欢冲她笑了笑，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温和：
　　“方嬷嬷，好巧，您也来逛西市？”
　　方嬷嬷的脸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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