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15、十两银子的咨询费，概不赊账_3 是个好人

　　一刻钟后，两人坐在了巷口一间僻静的茶楼雅间里。
　　方嬷嬷坐立不安，手攥着帕子，指节都发白了。
　　沈清欢倒是自在，端着茶碗慢慢喝。
　　茶是上好的龙井，比她那院子里的凉白开好喝多了。

　　“四姑娘，”方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您找老奴何事？”
　　沈清欢放下茶碗，看着她。
　　“方嬷嬷，”她说，“我来找您，是想问一件事。”
　　方嬷嬷的脸色更白了。
　　“十、什么事？”
　　沈清欢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娘，是怎么死的？”

　　方嬷嬷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沈清欢清楚地看到，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四姑娘，”方嬷嬷勉强扯出一个笑，“方姨娘是病死的，这事阖府上下都知道……”
　　“我知道府里是这么说的。”沈清欢打断她，“我想知道的是，她到底是怎么‘病’的。”
　　方嬷嬷沉默了。

　　沈清欢也不急，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显得沉静。眉眼舒展，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方嬷嬷知道，不是无关。
　　她在等。
　　等一个答案。

　　过了很久，方嬷嬷开口了。
　　声音很干涩。
　　“四姑娘……您不该问这个。”
　　沈清欢看着她：“为什么？”
　　方嬷嬷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沈清欢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
　　荷包鼓鼓的，里面是她这阵子攒下的全部积蓄——三两银子。
　　“方嬷嬷，”她说，“我知道您好这个。”
　　她指了指荷包。

　　“我不问别的，就问一句话。”
　　方嬷嬷盯着那个荷包，眼神复杂。
　　沈清欢继续说：
　　“我娘的死，和侯夫人有没有关系？”

　　方嬷嬷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沈清欢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惧。
　　不是对侯夫人的恐惧。
　　是对她这个问题的恐惧。
　　“四姑娘，”方嬷嬷的声音在发抖，“您、您别问了……求您别问了……”
　　她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
　　没有回头。
　　“方姨娘……是个好人。”

　　只说了这一句，她就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沈清欢坐在原地，看着那个没送出去的荷包，沉默了很久。
　　春莺从门外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问：
　　“姑娘……咱们回去吗？”

　　沈清欢把荷包收起来，站起身。
　　“回。”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方嬷嬷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方姨娘……是个好人。”

　　好人。
　　在这个吃人的后宅里，好人两个字，往往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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