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13、十两银子的咨询费，概不赊账_1 一个闲人

　　从沁芳阁回来的第三天，沈清欢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那个“路过之人”，到底是谁。

　　她躺在院子里的竹榻上，脸上盖着话本子，脑子里却一直在转那张纸条上的字。
　　“卸下巴的手法，从何处学来？”
　　这人怎么知道的？
　　当时湖边没有别人，只有沈清宁、沈清婉和她们的丫鬟。那些丫鬟不会多嘴，沈清宁和沈清婉更不可能把丢人的事往外说。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当时就在附近。

　　沈清欢把话本子从脸上拿下来，盯着头顶的树叶。
　　春日宴那天，湖边除了她们，还有谁？
　　她想起老夫人介绍时说的话——“这位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今日随他母亲来给我请安。”

　　裴宴。
　　那天他也在。
　　沈清欢眯了眯眼。
　　所以，那个“路过之人”，就是他？

　　春莺端着一碟点心从屋里出来，看见自家姑娘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沈清欢没回答，只是问：
　　“春莺，那个镇国公府的世子爷，你了解多少？”
　　春莺想了想：“奴婢也是听说的。他叫裴宴，是镇国公府嫡长子，今年十九。他母亲过世得早，现在的国公夫人是继室。听说他从小就很有主意，国公爷也管不住他。”

　　沈清欢点点头。

　　继室。

　　果然。
　　她想起那日在凉亭里，那位镇国公夫人笑容和气的模样。又想起裴宴坐在一旁，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她见过。
　　是那种站在旁边看戏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姑娘，您怎么突然问起他？”
　　沈清欢摇摇头。
　　“没什么。”

　　她重新躺下，把话本子盖在脸上。
　　心里却在想，那个人，为什么要给她送纸条？

　　-

　　又过了几日，沈清欢把这事忘了。
　　日子照常过，没人找茬，月例银子还是被扣，但扣得少了些——自从上回闹过之后，方嬷嬷收敛了一点。
　　这天下午，沈清欢正在院子里闭目养神，春莺忽然跑进来。
　　“姑娘，门房又送了封信来。”
　　沈清欢接过信，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方嬷嬷，侯夫人陪房，掌管后宅银钱。十五年前曾在方姨娘身边伺候过三个月，后因故调离。此人嘴严，但有个嗜好——好赌。每月十五，必寻借口出府，去西市的暗巷。——消息一，十两。赊账一次。”
　　落款处，画着一只小小的茶盏。
　　沈清欢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
　　心里想：方姨娘，原身的生母，也被这方嬷嬷恶待过？大家都是本家，相煎何太急啊？内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后悟了，有人知道她的处境，想帮她翻身。

　　她坐起身，把纸条递给春莺。
　　“你看看。”
　　春莺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姑娘，这……这是说方嬷嬷……”

　　“有人在给我送消息。”沈清欢告诉春莺。
　　春莺急了：“谁送的？他想干什么？”
　　沈清欢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只小小的茶盏，嘴角弯了弯。
　　“一个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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