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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第三百三十四回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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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照不宣,卓家在试探乐明的情况。虞凝沉吟道:“乐明和王亮总不现身,卓家应该不会跟明远续约了。就此了断也好,目前手上的生意足够维持运营了。乐明就是……”
虞凝咽回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话题:“乔处说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见了吗?感觉如何?”
龙茂笑容淡淡却透着真诚,虞凝竟没在他脸上发现敷衍的态度,“乔处爱人的表妹,在一中教化学,一个大直女。见两回了,挺有意思。”
虞凝惊讶,不住上下打量龙茂,“转性啦?你以前不喜欢这款吧,不再在欧阳警官这棵树上吊着啦?”
龙茂横她一眼,“我以前也追过你,你瞧你这身打扮,不是直女吗?前几天跟阿瑜见面,她跟陈骁挺好的,估计要比我早结婚。”
虞凝还沉浸在大家感情进展都如此迅速的震惊里,龙茂忽然压低声音说:“阿瑜也不清楚明哥的情况,你有什么消息别瞒我,我很担心他。”
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一个扶不上墙的二世祖,在他们共同遭人嫌弃的童年相依为命、互相扶持。乐明之于龙茂亦兄亦父,龙茂对他的感情远超亲生父亲和兄长。虞凝相信,龙茂的担心全全发自真心。
“我确实不知道他的情况,”虞凝斟酌了下,续道,“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龙茂沮丧的叹息,对虞凝说,却更像是自己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帮明哥守好明远的。”
国庆节放假前两天,陆冲和虞凝踏上了自驾常德的旅行。他们一路走一路玩,遇到好看的景色就停下欣赏,开车累了就早早投宿休息。这些年无论身份如何,陆虞二人在各自的环境中始终都绷紧着弦,像一张随时迸发的弓。这个假期是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松弛生活,有时候一觉醒来,常常有种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的懵懂感。可这种朦朦的感觉又很舒服,让人不忍惊醒,乐不思蜀。
返程途中,虞凝带陆冲来到她小时候生活的福利院。虞凝逢年过节常回来,就像外出打工的孩子过节回家,院长和妈妈们待她早没那些惊喜热情了。可这次带陆冲回来不一样,似毛脚女婿初次登门,院长和妈妈们既有措手不及的慌乱,又有女儿终于有了好归宿的欣喜。整个福利院被带动得如临大敌,连还不懂事的小孩子们都跟着急急毛毛,陷入一种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先兴奋了再说的状态。
许是世上所有爱孩子家长的通病,陆冲被院长加五六个妈妈围住三堂会审。经过深入细致的户口调查,院长和妈妈们对陆冲的情况基本满意,加上他相貌出众,谈吐务实不浮夸,可以给予适当加分,勉强和她们的宝贝女儿匹配。
陆冲从屋里出来,凉爽的秋风吹在身上,吹散了身上的紧张燥热。他抹掉脑门上的汗,逡巡一圈,看见虞凝在操场一角的秋千架下推小孩荡秋千,边推边和孩子们说说笑笑。听不见说的什么,只见围着的二十几个孩子全都扬着笑脸,巴巴的听她说看她笑,高兴的不得了。夕阳下,她们那样幸福,无忧无虑、笑靥如花。陆冲想,如果他们就留在这个南方小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儿育女,岁月静好,该是多么幸福。
似有所觉,虞凝抬头看他,跟旁边一个大些的男孩说了两句话,就把推秋千的工作交给他,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朝陆冲扑过来。
陆冲张开双臂配合的把她接到怀里,低头时嘴唇挑衅的蹭着她耳朵,感觉怀里人敏感的哆嗦了一下,陆冲坏笑:“干嘛呢?少儿不宜。”
虞凝恼怒的推开他,两只耳朵红的像小灯笼。她扭头就走,“不理你了,臭流氓!”
陆冲失笑,三两步追上她。伸臂揽她的腰,虞凝躲,俩人推挡了一轮,虞凝输了,让人钳着腰推着往前走。福利院在县城外围,地段偏僻交通不便,但胜在环境优美山清水秀。出福利院没多远,就走上县城的堤坝,远处群山清脆,脚下绿水潺潺,清美的难以形容。
陆冲搂着虞凝靠着坝上墙垛,深吸了两口清冽的空气,指着远处群山:“咱们在那儿买块地,盖栋房子,院子里养些鸡鸭,养只猫,再养只狗。等结束了,咱俩就住在那儿,生俩孩子,让他们漫山遍野的跑,追鸡赶鸭招猫逗狗。哈哈哈……”
陆冲兀自乐得欢快,丝毫没察觉怀里的虞凝已经黑了脸,昂着脑袋恶狠狠瞪着他,冷冷打断:“我儿子要读重点小学、重点中学、重点大学,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追鸡赶鸭?招猫逗狗?!”
陆冲感觉到杀气,低下头无辜的朝人眨眨眼,“啊?原来你有这么远大的志向?嗯~万一我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虞凝假笑,“换掉!”
陆冲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在虞凝脖子上又啃又咬,乌里乌涂的说:“我要在你身上注满Alpha的信息素,没人能强过我,没人敢染指你!”
虞凝被他装模作样的戏腔逗得咯咯直乐,推着他的脑袋说:“陆总,你最近文学涉猎好广啊!流氓……不学好……”
晚餐陆冲是在老中青少幼全年龄段吃瓜群众的围观下完成的,不到九点他就又饿了。为了避免引起院长和妈妈们新一轮质疑他嫌弃福利院的饭食,虞凝只好悄摸摸带他进城觅食。
小县城的居民习惯早睡,一路几家小食店都上板歇业了,只有一家卖米线的还没关门。莹黄灯光照在小马路上,看着就温暖舒适,走进去却全不是那么回事。胖老板的生物钟到了,趴在柜台上呼噜打得山响。老板娘倒还精神,手机刷着视频,声音开得老大,老板的呼噜声精准的踩在每一个振奋人心的鼓点里。店里只有一个客人,干瘦老头窝在座位里,一张脸皱的核桃似的。一会儿拍下腿一会儿打下脸,烦躁的滋滋叫唤。
屋里空着四五张台子,虞凝径直走向老头那张,咚咚敲两下桌子。“注意点,抓耳挠腮的,猴子成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