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334、第三百三十三回 卓

　　卓玉年过四十，又有两次流产经历，这次怀孕格外艰难。过了三个月后，随着胎儿越来越大，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断断续续就没离开过医院，夫妻二人的出国计划只能搁置。人在屋檐下，卓玉虽然精力不济，却不得不配合父亲和弟弟笼络陆冲。
　　她让小丈夫借节前问候，向陆冲透露自己身体不好的消息。隔了两天，陆冲果然带着虞凝上门来看望。卓玉支开丈夫，委婉将卓启航同意陆冲要求的事转达，又假借试探把金三角的情况透露给他。陆冲果然没表现出意外，卓玉目的达到，两边都做了好人全不得罪。
　　宋威虎找陈九喝了两回酒，中秋时陆冲便成功带虞凝到陈九的别墅吃了顿饭。孔海气得不行，过节三天独自留在孔园，赵宇礼带着老婆孩子去跟他过节都被轰走了。
　　枪击案的侦破陷入瓶颈，虽然证实凶手是闻山，但他是个杀手，雇主却在追踪了套娃似的三个掮客后彻底断了线索。杀死闻山的凶手猜测是明朵雇来的杀手组织，可因为找不到人而无法坐实。刑侦支队愁云惨日，其他科室靠近都觉得晦气。
　　陈骁收到一则“有内鬼，即将升迁”的消息，立刻锁定了人选。可观察了许久，又不敢确定。梁燕复工，陈骁同她和欧阳瑜分享信息，两人也一致认为是那个人。陈骁隐隐觉得不对，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辰辽小组和省厅联系了几次，冯存他们还是没有周亦发的消息。明远物流照常运营，陈骁心里起疑，让欧阳瑜找龙茂问公司近况。龙茂说一切正常，两天前乐明联系过他，说和王亮在看江北的市场，嘱咐他看好公司。如果遇到难处，急的话可以找虞凝帮忙。除了刚开始那份通报，滇南再没出过详细的案情说明，刘学敏动用私人关系探问也一无所获。陈骁不掌握具体信息，分析来分析去无有寸功。
　　中秋节后，那位东北大客终于坐不住了，主动向卓季先抛出橄榄枝，邀他到沈城谈合作。根据宋威虎的信息，卓季先得知舀坤在滇南出事后，这位东北大客接触过俄罗斯、新疆两地的毒枭，可见对于隔了一道天堑，刚刚出过大案的辰辽，他是心有余悸有所保留。可不知为什么，和两地毒枭的接触都不顺利。一番折腾后，东北大客才无奈选择了卓家。卓季先憋着要拿人一头，向对方提出在辰辽会面洽谈。又是一番拉扯，东北大客始终找不到新的货源，只得无奈妥协。卓季先精神大振，着手准备对方来辰辽洽谈的事宜。
　　金三角最新消息传来，达罗西·顿在同盟军和政府军的帮助下彻底清理了西尼亚·冯的势力。毒品始终是缅北经济收入的大头，无论是魏家还是两军对达罗西·顿的态度都是扶植。但相对西尼亚·冯能完全钳制达罗西·顿，魏家和两军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谈好了上供的金额，达罗西·顿几乎算是自由身了。
　　金三角势力再度洗牌，最大的南北两寨在白显忠和达罗西·顿手里，剩下的小寨只能依附他们，不足为虑。忌惮这二人和陆冲的关系，卓季先对他更加谦卑。这次东北大客过江，准备阶段就通知了陆冲，邀请他一同接待。
　　卓季先满心以为陆冲会满意他的安排，谁想他琢磨了两天回复说不掺和商谈。卓季先一拳打空，心头气恼，可惜陆冲再不是卓家屋檐下任他予取予求的好三哥，他根本拿捏不住。
　　中秋过后就是国庆，陆冲安排好暖冬的工作和虞凝自驾去常德玩，顺便回她长大的福利院看看。他们俩时间都自由，计划放假前两天就走，出发前虞凝特意到明远走了一趟。
　　因为还没到法定假期，且做物流的本就没什么假期可言，走进明远完全感觉不到节日氛围。牛马们表情麻木的忙忙碌碌，对公司原三号人物的忽然回归视若无睹。
　　虞凝在二号库找到龙茂，许久未见，他人瘦了一圈，黑了两个色号，但人显得非常结实，以前松松垮垮的手臂都有了流畅的肌肉线条。虞凝靠着门看他，不禁唏嘘：谁敢想，辰辽最著名的两位纨绔子竟全都洗心革面发奋图强，闯出一片天来，黑天白天就不管了。
　　龙茂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看第一眼竟没认出虞凝来。最近他们电话微信来往的多，一连几个月线下见面还是头一次。龙茂抬步走近，不住上下打量她。虞凝倒是十分坦然，悠哉哉站着任他看。
　　简洁的纯色T恤外套了件棉质格子衬衫，修身牛仔裤包裹住又长又直的一双腿，脚下踩着红色匡威帆布鞋。一身女大学生打扮清爽利落，重要的是那张素面朝天的脸清丽如雨后芙蕖，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年龄的违和感。
　　龙茂啧啧咂舌，“你……你前后变化这么大，陆老三不会退货吗？”
　　虞凝骄傲的拨了拨垂在肩上的发梢，“姐姐淡妆浓抹总相宜，什么样他都爱！”
　　“嗯，最爱你不穿衣服……”龙茂的荤话没说完，被虞凝一顿老拳堵了回去。
　　龙茂把虞凝领到仓库二楼自己简陋的办公室，用跟办公室陈设半点不匹配的顶配咖啡机给虞凝泡咖啡。虞凝坐在木头椅子上打量了一圈，问道：“怎么不搬到行政楼去？”
　　龙茂转身，意味不明的盯了她一眼，“那边没有多余的工位，搬过去还得收拾。这边一大间我一个人用，不比那边自在？你有乐明的消息吗？”
　　虞凝抬头望着他笑，“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他怎么会跟我联系？”
　　龙茂不错眼的盯着她的脸，半晌将咖啡推到虞凝手边，“听说卓玉怀孕了，在家安胎，手头工作交接给了宋威虎。他来找过我两回，谈明年的续约意向。又问乐明什么时候回来，借口是他不在没法走合同。我让办公室拿出授权委托书给他看了，他说回去请示，到现在都没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