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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捡到老婆的第四天 未来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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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这么决定,之后等美人醒来再询问一下她的身世,根据具体情况安排,没准人家本身就有擅长的技艺。
根本不需要自己培养。毕竟是京都来的人,即便是一位犯官的妾室。鹿铃如是想。
“待会给她换到后院的厢房休养,醒了再来通知我。”鹿铃吩咐道。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去信确认一下京都是否有一位户部员外郎被流放岭南病死。
如果属实,那美人的身份应该已经可以确定。
风险自然也会减少。
鹿铃从来不做收益大于风险一事。
“是,大小姐。”何愁应承下来。看来她想太多了。
大小姐怎么会让自己亏本?就是可惜这么漂亮的人,家道中落,以至于跌落深渊,命运还真是无常。
就连鹿铃都觉得不该如此,但命这种东西,一直很玄学。
“我先回去了。”折腾那么久,鹿铃已经觉得有些乏了。
眼下正好刚过中午,她爹和其他人应该已经快到家。
说不定晚上还会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她得先回去了。
最后瞧一眼榻上的女子,昳丽的脸颊,红晕已经渐渐褪,只是那剑眉紧蹙,似乎陷入了梦寐之中,整个人都处于痛苦的状态。
做噩梦了?鹿铃走之前伸出手朝美人探出手,刚要触碰时,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发生。
只见美人紧闭双眸,抬手就抓住她的食指,紧咬着唇,非常难受。
这次并不是袭击,而是更像在梦中无助的情况下,抓住她的手。
鹿铃想从她手上抽开,无意间,那枚玛瑙戒指被美人剥落后,死死攥在掌心之中。
“呃,我的戒指。”
“我来掰开她的手。”何愁见此就撸起袖子要帮忙。
鹿铃想了想,还是出口制止她:“罢了,让她拿着吧,反正丢不了。”
“我先回府。”
“恭送大小姐。”何愁只好回去整理自己的药箱。
鹿铃出了雅间,虽然感觉右手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不过一枚戒指而已,虽然花了她三千两在梅芳阁定制的。
她坐上车打道回府。
此时陆陆续续有车马停在鹿府门前,陶红与陶管家忙前忙后迎主子。
首先是大少爷,由于常年在外风吹雨打,皮肤黝黑,人也比较憨厚,嘴里还叼着根牙签。
之后是二少爷,倒像个翩翩公子,但因为腿短,娶了个比自己高的妻子。不过今天没带妻子回门。
至于三少爷,一脸没睡醒,脸上很黢黑,并不是大少爷那种晒黑,而是没洗干净的炭灰,不知道刚从哪个灶台下钻出来的。
三个少爷进门,陶红就忍不住提醒:“几位少爷就这么回来,若是让小姐看见...”
原本吊儿郎当的三人瞬间一阵激灵,忙收拾自己的仪表。
尤其三少爷在府里随便找个种莲花水潭随便洗了把脸,二少则是解释他妻子没跟着回来的原因。
还有大少一脸懵逼的模样。
让陶红觉得鹿府的男丁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很快从县衙回来的一顶翠绿的轿子刚落地,陶管家赶紧去迎:“老爷,您回来了。”
随行的衙役小声提醒:“大人喝醉了。”
“什么?”陶管家立即叫下人过来帮忙抬着老爷回府。
未曾想里面的人突然喇了一下嗓子问道:“我家老幺呢?”
这是县太爷对自己女儿的昵称。
陶管家:“早上小姐出去了一趟,估摸也快回来。”
“嗯,等她回来直接去厅堂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吧。”县太爷道。
陶红过来道:“老爷,已经准备好饭菜。”
“嗯,很好,很好,可惜夫人还有迟几天回来,不然,不然我。”县太爷显然还是有几分醉意说话语无伦次。
从中能听出他情绪的不佳。
三个儿子面面相觑都选择当鹌鹑,他们爹寻常人对付不了。
还得小妹来。
等鹿铃回来时,就看见好几个月不见的三位哥哥站在门口迟迟没进去,同样没见到二嫂。
她心下就明白二嫂应该随娘上岛了。
应该是二哥鹿墉又做什么好事把让气的。
至于大哥鹿贺,她比较放心,大哥最不擅长用脑,但执行力强,同样不会乱来,败坏家风。
只剩下三哥鹿敬,自从她放了个自制二踢脚把他的屋子炸了。
他好像就迷上二踢脚,沉迷制作所谓的三踢脚四踢脚,要与她一决高下。到现在海城但凡有女儿的家庭都不愿意把孩子嫁给他。
以至于二十五岁还是光棍。
虽然在鹿铃看来二十五还年轻,可古代人成亲早,一般十六七岁当爹都算迟一些,更别说二十五岁即将步入中年,很多人膝下已经三四个孩子。
她刚回来三个哥哥便围过来递凳子:“幺妹你总算回来了。”
“爹从府衙回来一直心情不好。”
“他还喝酒了。”
三兄弟齐心协力试图把鹿铃的注意力引到老爹身上。
鹿铃现在没精力搭理他们,于是径直跟着陶红去了厅堂。
一位留着须的中年美男子,正在借酒消愁,还不忘提醒管家:“老陶,把鱼肉都剔下了,待会幺儿要吃。”
“爹,大白天喝酒,要是让娘看见可不得了。”鹿铃一眼就看出老爹的升迁又无望了。
她刚落座,陶红端来水盆让她净手,她擦拭一下就坐在父亲的身边。
她爹高运是大崇孝恭十七年的进士,本来前途无量,但年少时怀着满腔热血要为民请命,结果得罪某位侯爷的小舅子,被下放到海城这么偏僻的地方当县令。
而且一留任就是十五年。
左右不过是在海城六县,每个县城轮转。
于是在当地都称他为海城的父母官。
不过在他的治理下海城确实勉勉强强还算得上有官府的影子,比前一任强不少。
近年随着鹿家海岛水运的生意越来越风调雨顺,他爹也成为海城最富庶的县令。
“幺儿,你说爹是不是没能力?”高运自嘲道:“你爷爷给我取名高运高运,但活了四十五年,就没升迁过甚至连运气也不好。”
“我看我应该改名叫矮运。”
此话一出,旁边的二少本来就对矮字敏感,他刚坐下来就有点应激:“不行,那样我女儿叫矮梓,以后嫁不出去该怎么办?”
“爹吐口水重新说过。”
“混账!”高运没忍住骂道。
大少担忧看着父亲,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默默盯着饭桌的鸡腿,看起来很好吃,有两只,他一只小妹一只。
三少则是毫不在意:“爹,当个县令有什么不好,谁不知道咱们鹿家在海城那算是土王爷。”
眼看三个儿子没一个在意自己。
高运气得又把目光转回给自己的小棉袄:“幺儿,你觉得为父真的已经比不上那些年轻进士。”
鹿铃心想又来了。
不过她还是安慰道:“爹,论治理一方,即便是朝中那些大臣也比不过你。”
“这方面,您应该拍着胸口自信点。”
高运勉强点点头附和:“那是那是,爹强就强在这点。”
话落,他就忍不住拍桌:“正因为如此我才不甘心,陛下昏聩糊涂,早些时候老知府就通气,我很快会往上升一升,钱都花了。”
“结果新任知府又是徐王妾室的舅舅,一个个尸位素餐,半点事办不好,全靠底下的人做事。”
“更让我气愤,朝廷换了监国,陛下退位成了太上皇,都是半年前的事,我现在才知道!”
“现在连陛下是谁都不知道?”越说,高运越激动已经举起酒壶往嘴里倒,整个人借着酒意抱怨起来:“我们鹿家怎么了?我们鹿家掌管那么大的生意,只因为我们有商人的身份就蔑视我们。”
“我女儿还是海城远近闻名的小娘娘,救济过的人数以万计,哪个不知道我女儿的贤名。”
“就算是举孝廉,民望,都该轮到我升迁。那些权贵世家就是瞧不起我们小商人和小官,收钱的时候眼里才有我们。”
“而我女儿多好啊!居然连入宫选秀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人鼠目寸光,迟早会让大崇完蛋!”
“对了,大崇要换个女人当皇帝,真是古今奇事,女人也行,至少得跟你娘一样精明能干,倒也无所谓。”
一顿抱怨下来,高运趴在饭桌上已经酒醉睡了过去。
听得鹿铃头疼,让陶管家将他送回房间。
尽管父亲是乱抱怨一通,可她还是得到朝廷的一些消息。
大崇换了位女帝登基?
确实稀奇。
不过她还是不看好大崇朝,大崇的烂摊子太多。
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作为官商结合的家庭,一面是体制内的歧视和打压,出台过很多不利于民生的政策,尤其是沿海的渔民,为了禁海,竟然提高三成的人丁税,害得渔民们的负担更重。
一面是沿海渔运经济处于一种被重度剥削的程度,明明可以改善商业环境,创收,非得出下策,而且赚取的利润七成要上缴。
导致水匪越来越多,朝廷派军队剿,十次有五次是杀良冒功的出征,导致在东南地区的百姓眼里,朝廷的军队都是一些兵匪,完全没有好印象。
一旦海上被外敌入侵,非但不派兵,甚至还切断粮草押运。
让唯一还能与海宼抗衡的水军覆灭。
不过这是十年前的事了。
她外公外婆就是从水军退役下来,不再为朝廷效命。
但她娘亲整合老人家的资源,拉起一支三百人的镖兵倒成功维持住近海的安全。
不过现在她有件事更好奇。
那就是:“二哥,有关于徐王的情报?”
“最近朝廷有流放一批官员去岭南?”
话出,二少终于放下筷子:“幺妹,你二嫂前些日去过京都一趟,刚好路过徐王府,但现在那里已经不叫徐王府了。”
鹿铃道:“嗯?”
“徐王上个月就病亡了。”二少道:“据说是新帝监国时,罢免徐王,要在府圈禁三年,没想到徐王竟然气急攻心,一病不起,在上个月就撒手人寰。”
“但听说新帝并没有放过这位徐王,不仅流放了徐王世子,还将其妾室和从属官员一并流放岭南。”
鹿铃一边听一边筛选:“有那些官员的名单?还有...犯官随同的亲眷。”
“让你二嫂派人打听一下就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二少主动揽下这件差事。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幺妹,大崇可能要换天了。”
“以后说不定是你们女人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