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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捡到老婆的第十七天 不懂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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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铃道:“其实不止,要是开放海洋,说不定水兵司都能复活,再打通邦国之间的贸易。”
说着她信誓旦旦张开双手:“起码年资金流入会一千八百万。”
实际这还是她保守估计。
此刻沈万心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坐在鹿铃身边,整个人沉默了。
她未曾想父皇禁海都是为了防止海宼与朝廷命官私通外邦,牟私利,所以封了比自己赚不到好。
现在看来,还真的要学一学大禹治水。
再防内患也要注重其合理性。
既然东南府靠近海,海运生意的利润那么巨大,为什么朝廷不能下场?
怕海宼,海宼就不来了吗?
倒不如朝廷将赚到的钱,组织水兵司,保护海岸。
尽管维护成本大,但利润也是肉眼可见的。
一年至少两千万的岁入,而整个朝廷的最基本运转至少需要一千万,那么东南府只要经营好,不亏本,就足够成为带动朝廷的能量。
再不怕其他府台缺钱时,国库空虚。
“鹿小姐,鹿小姐啊,我该说你什么好。”沈万心感慨一声,她抬头看着她眼神异常的波动:“你真是经商的天才!”
被美人夸赞,鹿铃确实高兴。
不过她反应过来,她今天怎么那么多话?
算了。
反正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有人听进去也蛮不错的。
哪怕朝廷不实施这些改善经济的政策。
而她这次怕是没想到,她的这些想法很快要得到实现。
各个码头很快迎来大量的货物。
原本围绕岛屿航行的官船,竟然主动派人到鹿氏码头,请鹿铃与鹿天香亲自过去一趟接待朝廷派来的人。
鹿天香第一时间找到鹿铃。
她还有点吃惊:“娘在船舶司有认识的人?”
“没有。”鹿天香摇摇头道:“这些年水兵司解散,基本已经各奔东西。”
“各奔东西搞不好已经有人还在官场。”鹿铃猜测道。
鹿天香并没有鹿铃那么乐观。
她叹气道:“我都听说了一百二十三万两罚银,估计朝廷是不会放过这个欠款。”
“你故意拿一百万两吸引朝廷的人过来,不怕他们和叶盛宗一样出尔反尔。”
鹿铃道:“娘,我不担心这个。”
“我更担心以后海城的经济一落千丈,至少我能留下一些种子在这里,若朝廷能派来有有志之士,那么功劳让给对方又如何?”
此话一出。鹿天香满脸的欣慰。
她很清楚,女儿小小一只,但和她一样都有家国情怀。
“但我更喜欢海城的经济是从你手上兴盛的。”鹿天香到底是母亲,已经猜到女儿打算干什么。
鹿铃道:“不了,我打算离开大崇。”
“娘安顿好镖局的叔叔伯伯们,就来高罗吧。”
“暹罗也有一帮熟人在,不会让你感到寂寞。”
鹿天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劝说。
女儿决定的事,连她都无法阻止。
“若你是女儿身该多好?至少...不能埋没才能。”
鹿铃反驳道:“不对,如果这个国度不会因为性别就将有才华的人排斥在系统之外,那么无论男女,只要能为国家立功,都会得到一定的重用。”
“而此刻的我,感受不到这个国度的任何希望。”
“陛下不也是女子。”鹿天香还打算劝道。可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前后矛盾。
总归还是制度的问题。
女儿正是因为知道制度无法轻易改变,所以她唯有离开,远去海外经略自己的一片天地。
“当航海王,总比在陆地上天天绣花好。”尽管以鹿铃的本身绣花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但终究仅仅于个人事业。
“达则兼济天下,但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古往今来,哪个都是身不由己,我现在已经很好。”鹿铃起身牵住母亲的手。
“娘,这是我为朝廷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们走吧。”
“好。”鹿天香心疼地抬手摸摸她的脸颊。
暗处一直守护的沈万心,目光复杂看着鹿铃的身影。
原来她早就打算离开大崇。
她甚至不想再留在中原。
沈万心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我便这么令你失望?”
“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但她清楚,认识鹿铃这一个月来,她本人就已经是极其有耐心的人。
也许在她不知道时候,已经等待许久。
而眼下这个经世之才,便要离大崇离去。
何尝不是大崇国运下落的趋势。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她?”沈万心暗中在内心下决定。
与此同时码头已经忙得人快站不住脚了。
苦工们一个个乐呵呵替鹿家搬货,还主动要求降低工钱,来报答鹿铃。
陶管家则让他们多搬点货就行,钱不能少,不符合规矩。
不过他也没有占苦工们的便宜,知道大小姐是不允许的。所以中午苦工们多搬的货,全都加菜了。
吃得红烧肉。
还是在附近农家杀了两头猪加餐的。
苦工们一年到头吃不了多少次肉,今天一下子给吃爽了。
有的还偷偷带回去给家人品尝。
红烧肉也是特地放很多油和糖。这些都是高热量的东西,适合高强度工作的人。
当船舶司的人到码头正好赶上苦工们的饭点。
船员们都馋的流口水。
这时码头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
有人突然大喊一声:“大小姐来了!”
一瞬间人头攒动,捧着碗都要迎接鹿铃。
鹿铃反倒绕了一圈,直接去官船。
苦工们没见到她,纷纷好奇望着官船。
陶管家都不由担心大小姐上船会不会遇到危险?
水庄的镖兵和一些有身手的人已经准备家伙,比如拦网,炸丸,一旦官船发生什么,他们就跟官府的人拼了。
绝不能让大小姐受到一点伤害。
官船的水兵自然注意到这些,连忙汇报给仓内的大人:“指挥使,海城这帮水工果然不简单!”
“他们武器精良,好像要随时拦咱们。”
岂料被称为指挥使的人却哈哈大笑:“那说明我们大小姐还是那么得人心。”
“要是她对水工们不好,怎么会得到他们的拥戴。”
水兵听着指挥使的意思反倒是赞同,难道这位鹿小姐并非普通商人,而是贵客。
当即水兵通知下去。
鹿铃刚上船,就下意识巡视水兵,衣着和站姿还算工整。
应该不是一些门外汉,或者一些没有受过特别训练的混子。
她最讨厌的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混子。
尤其是关系户!
当鹿天香上来时,几乎还没看清人影。
突然一道黑影屈膝下跪:“路遥参见大小姐!”
这一道熟悉的声音让鹿天香几乎一愣,她以不可思议的视线看着穿着船舶司官袍的女子。
她的小姐妹,曾经的贴身丫鬟。
后来她给了她一笔钱去海上发展。
只要不烧杀抢掠,黑吃黑她都不会怪她。
而自从铃儿出生后,路遥在百日祝贺她之后,便再也没出现过。
她曾经还一度很伤心。
因为她知道。
路遥对自己的心思。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履行责任留在镖局,找一个人品尚可的人成亲,继承父母在海城留给她的一切。
鹿铃更吃惊了。
她见地上跪着的中年女子,官袍是白云海波蓝纹,蓝色官袍,应该是五品官员级别的。
而且船舶司官阶不高,但实权却很大。
“娘,这位。”鹿铃忍不住问道。
岂料那女子突然抬头扫了她眼,看见她与她母亲相似的眉眼,顿时错愕不已:“你是铃儿?”
“长那么大了?”
“和你娘真像!”甚至透着一股怀念的语气。
鹿天香压下心绪扶起路遥:“路指挥使可别折煞于我,我已经不是把总千金,现在不过是小小的镖局当家。”
“没当家的,就没有我今天。”路遥顺势站起来。
她请两人进去叙旧。
虽然整个过程都是路遥和鹿天香聊天。
鹿铃却诡异地察觉这位路阿姨的眼神看她娘就不对劲。
她娘也是眼神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没有仔细深究。
直到路遥聊到她:“以后你就叫我路姨吧!”
鹿铃第一次和官打交道,还是她爹之外的官。
“路姨。”
鹿天香见她喊得有气无力,忍不住道:“路遥在海上一直有海上女王的称号,在印地国就一直很出名,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未曾想,你竟然得到朝廷的重用。”
鹿铃听后十分惊讶:“路飞?”
现实版航海王!
“你这孩子,又拐到哪里去了?”鹿天香无奈道。
“路遥你这次过来,是来接手知府在漳州府的水运管辖?”
路遥慎重点点头,只道:“大崇的天要变了。”
“我在一年前就被委派副指挥使。正是当时还在监国的四公主亲自授任的。”
不就是现在的女帝?
鹿铃眼睛一亮,居然有点期待。
难道女帝不是昏君?
远在鹿府的沈万心浅浅打了个喷嚏。
路遥将朝廷这些年的变化都一一道出,尽管缓慢,但确实有力地在推动。
还有叶家在海城落马一事,正是朝廷的意思。
路遥还特别透露,朝廷有扶持鹿家的意思。
此话一出。
鹿铃毫不犹豫从怀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计划书,给路遥。
她先开口讲了自己在海城的计划。
并且提醒不需要特别扶持谁,只要朝廷能在这里安排一位商务官,税收基本没问题。
至于海外业务,鹿家会帮忙。
但鹿家绝不居功。
路遥有点错愕,没想到她这位外甥女已经想到如此遥远。
甚至计划就连她都能看懂。
只是不知道上头怎么想?即便她赞同,都是她无法决定。
“我会拟一份草书上报。”路遥只能尽力满足这位初次见面的外甥女。
“谢谢!”鹿铃莫名有点激动。
就算朝廷不答应,以后她出海,还能因为路遥这层关系继续在海城做生意。
至少是比以前要顺利。
把计划书放一边,她就找个借口下船了。
因为她看得出来母亲想和她的小姐妹叙旧。
就留她们两人好好聊吧。
她主动下了码头告诉陶管事,指挥使是谁?
陶管事非常吃惊,不过很快放心。让其他水工都干活去。
不用再继续盯着。
鹿铃刚下船,没想到沈万心已经在眼前。
“你干嘛出来?外面吹风挺冷的。”她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沈万心却关心道:“船舶司的人没刁难你吧?”
“没有。”鹿铃立即拉着她的手上马车,生怕她被吹感冒了。
现在她的身体还需要休养。
还好最近没有毒发作,否则她都不知道去哪找何愁?
何愁已经一个月没信了。
“我感觉以后海城的生意会打开,禁海一事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提起。”鹿铃有点开心。
沈万心见此,唇角微微上扬:“那就好,晚上要喝一杯庆祝?”
“自然!”鹿铃当然想好好喝一杯。
最近因为官船的事,她都没以前那么逍遥自在了。
眼下有小伙伴一起刚好。
只是今天的沈万心似乎心情也很好。
人也比之前看起来更漂亮。
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晚上她们是回云水山庄庆祝。
鹿铃与她小酌几杯,只让她以茶代酒,让沈万心哭笑不得,还是陪着她。
鹿铃喝着喝着,一时上头太猛,栽在沈万心的怀里。
沈万心扶住她:“还好吧?”
“没事,沈万心,你,你接得好准。”她忍不住将脸埋进她的怀里。
闻着她身上清香的味道。
鹿铃即便醉了,还是有一抹清醒的意识。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对沈万心有了好感,更可能是喜欢上她。
而沈万心却道:“你为什么讨厌朝廷...尤其是当今尊上?”
她唯有在她喝醉的时候才敢问。
其实最近她一直很在意自己在鹿铃心中的看法。
她希望自己还来得及,挽回她那颗早已失望的心。
甚至,她隐约觉得自己是不希望鹿铃离开自己。
尽管这份心情还不怎么明朗,是处于惜才,还是别的。
也许只有时间知道。
只不过这个时间并没有很远。
鹿铃抬起头,仰着对着她的脸亲了一下:“百日之后我还你卖身契,再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就去哪?”
沈万心目光复杂看着她:“为什么要在百日之后?”
鹿铃:“不能说。也不能说我舍不得你,但还是要放你走。”
“沈万心以后离开,无论在哪想起我就给我来信好吗?”
“让我知道你还活着,让我有个盼头。”
“为什么?你不打算留在我身边?”沈万心疑惑不解。
鹿铃忍不住嗤笑:“真笨,我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你以后可能会成亲,真以为能一直在一起?”
“为何不可?”沈万心根本不打算成亲。
她不允许再诞生像皇叔那样的子嗣在。
而且她已经内定了继承人。是她的妹妹的女儿。
“你不懂。”鹿铃有些惆怅起来。
或许只有喝酒才能稍微敞开一点心防吧。
“女子与女子,你怎么能懂?”鹿铃醉醺醺摇头:“会吓到你。”
话落她倒在沈万心怀里睡着了。
而沈万心无论如何再不解,但她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清楚,鹿铃与她相处这段时间,她对自己多好。
甚至好到她都觉得疑惑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中毒了?
又为什么不告诉她,她早就派大夫去寻找解药?
最后为了瞒着她只剩下一百日的生命。
逼她喝药,做了恶人。
“其实不懂的人是你。”沈万心轻轻从她的眉角划过。
女子那种事她见得太多了。
后宫的妃子们在一起的例子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