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捡到老婆的第十八天 结局 ...
-
只因为她父皇在五妹出生后,早就不举了。
已经是二十多年的事。
她又是在后宫妃子们抚养下长大的。
岂能不知?
只是为什么会是她?
“我哪里值得你喜欢?我那么冷漠。”沈万心对着已经进入梦乡的鹿铃自言自语道。
可惜鹿铃并没有听见。
她此刻正在梦乡与沈万心手拉手寄情山水之中,天地万物只有她与她两人。
再容不得别人。
次日,朝廷那边飞快批准关于她的计划,还派吏部的人过来与她交接,并且还在特别通知在年底,希望她能去京都一趟。
跟着述职。
似乎是朝廷有意让她入朝。
这份惊喜突然像馅饼一样砸下来。
直接把她给砸懵了。
鹿铃不可思议戳了戳沈万心:“我没听错吧?”
“没错,我听着呢。”沈万心道:“朝廷希望你能完善关于商法的制定,最重要的还是产业链,股份,这些结构需要一一培养人才。”
至于那一百万两,她已经授意不用罚,还主动赔偿给北方的那些商人。
鹿铃还得知朝廷替她付了赔款。
她有点不可思议:“朝廷这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回光返照?”
要是寻常人早就被她的话吓到。
沈万心却忍俊不禁:“大概是朝廷看到你的才华。”
“若你答应...”
“应该是路阿姨的功劳!”鹿铃迅速打断她,满眼星星崇拜看向另一边官船停靠的地方:“我路姨果然是航海王。”
此话一出。
沈万心表情一顿,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这人,明明是她的功劳。
关路指挥使什么事?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点吃味。
她真笨。
翌日鹿铃醒来时,就收到一封信。
一封,来自沈万心的告别信。
她瞬间就慌了。
忙派人去寻她。
可整个海城都见不到她的身影。
她害怕不已:“她的毒都还没解,到底去哪了?”
“是不要命了!”
到底还是怪她放松警惕。
早知道就告诉沈万心她身上中毒,好过让她私下跑了。
“我就那么讨厌?”最重要的是鹿铃以为自己已经收获沈万心的信任。
未曾想,不告而别,直接打了她的脸。
鹿铃沉着脸看完信,信件的内容只有两字:会回。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她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不过很快陶红将何愁请进来。
就看见鹿铃愁眉苦脸的表情。
何愁忙告诉她:“大小姐,那位小姐拿着我的解药就走了。”
“什么?”鹿铃听罢迅速站起来揪住她的衣领:“找到解药了!”
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先担心有没有解药。
何愁不由松口气,但想到那位姑娘的身份,她有些忌惮:“她托我告诉你,不日变回。”
鹿铃直接气笑了。
给别人就一句话四个字,给她就两个字。
她就这么不被待见!
“很好,她还知道吃解药,看来还不是傻子。解完毒才跑!”鹿铃松开何愁,坐在凳子上开始生气。
陶红和何愁都不敢说话。
看来大小姐很在意这位沈小姐。
一整天下来鹿铃竟然就吃了一碗饭。
平常她是三碗都不落下的。
显然是有心事。
而船舶司和吏部已经派人过来。
鹿铃只好去接待。
还好这次朝廷派来的是真正干实事的人。
问完规划饭都不吃,就借着书房起草了一封奏折要上报。
看样子是要递到圣上面前。
让鹿铃多多少少心情好一些。
至少不是昏君!
如果是明君,她不介意再把很多技术搬到这个世界。
至少以后不怕被杀头。
有皇帝撑腰。
沈万心私下逃跑,真是亏死了。
她的靠山可是皇帝。
鹿铃十分生气,不过该办公借着办公。
她整合了清竹楼与庆雨楼的平台资源,召集漳州府所有商人,选拔出可以在行业领头的人选,就开始协助船舶司的工作。
短短三个月内,大崇朝第一个国立港口成立。
禁海,在新政已经成为过去式。
开放海域,经营海域才是新政最近的风向。
从前那些看不起商人的人,开始纷纷要合作。
鹿铃自然来者不拒,但她帮忙定了套规矩献给朝廷。
朝廷一下子就批准了。
就好像整个朝堂立在海城一样,效率非常快。
快得让鹿铃都感到不可思议。
还好码头的货物量越来越多。以至于有堆不下的情况。
叶知府和叶家的男丁1全都被革职流放,家里的女眷反而被保下来。
叶家后院的女人们就清醒多了。
知道夫家父家靠不住了。以后只能靠自己。
她们纷纷请鹿铃加入自己的商铺。
刚好鹿铃也拉拢他们加入码头的管理,只不过她带头将码头交给朝廷,以后利润三七分,愿意的可以跟随,不愿意的一样合作,只是以后生意优先愿意的。
这让叶家女人们毫不犹豫加入。
现在比起做生意,她们更需要一个能够信赖的人积攒实力。
否则叶家这些财产早就被其他狼子野心的人瓜分干净。
何况背靠朝廷,那么朝廷就是她们最大的靠山!
她们没有不愿意。
鹿铃一下子筹到三百万两资金,转头就上报朝廷,可以扩建码头。
以前五个码头已经不够用,还需要七个码头分流。
现在苦工们都抬得腰都快断了。
码头的货物都不少。
鹿铃觉得这货流量有点夸张,都是平常的十几倍。
她感觉应该是别的地方的海域听说海城开放了码头,特地绕到这边来。
一旦其他地方的码头也开放,估计海城这边会被拿走不少货流量。
不过没关系,海城靠得不是码头。
而是整个经济圈的服务。
于是她主动建议码头可以分给隔壁宝山府。
这个建议一上报。
宝山府的知府连夜赶到海城来拜见她,感激她给宝山官府和百姓一个机会。
鹿铃还打算跟宝山府一起做生意,搞一个环两府经济圈。
以后东南府的所有人口流量都虹吸到两府来。
还能惠泽在内陆山区居住的人。
不过尽管已经分了一半去宝山府,但宝山府的码头管理太差,时常出问题。
鹿铃给了宝山府的知府一个建议,建立一套完整的劳动法,雇工流程,淘汰不守规则扰乱环境的人,就能减少管理成本。
最重要做到透明化增收税。不让人逃税,好过在老百姓身上刮那三两个枣好太多。
宝山知府很听劝,办事能力也强,虽然做的有点严苛,但至少劳工的待遇有保障了。
现在两府打开官道,撤下收费岗,免费欢迎各府的人进入两府。
虽然加大了管理成本,但招收的差役越多,并且都按照绩效考察制度去考核,解决不少治安问题。
反而加大了控制力。
原先管不到的范围,都能管道。
因为现在不愁没钱。
两府的十六个县衙,现在光是正式衙役都有一万人。更别说底层白役。
待遇比之前好很多,办事也快了起来。
因为待遇好了。贪污情况也减减少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岗位,要是再刮老百姓的三瓜两枣,到时付出的代价更惨痛。
于是在这一整套有效的考察和监督系统的监督下,两府频繁的流动人口,虽然增加了刑事案件,但基本得到可控。
而且一年下来,两府搬迁过来的富人越来越多。
盖楼又开始兴起。
鹿铃制定一套合理的地税和房税交给朝廷。目的是卖土地居住权,约束地皮被炒的现象。
朝廷也毫不犹豫批了。
非常顺利。
现在城区到处开始拆迁。
还有郊外的农村也隐约向城镇化发展。
大量的农家子女进城务工。
发展越趋向火热化。
漳州府的财政收入开始赶上江南府,已经开始有南方两府风水宝地之称。
很多北方人也开始下南方做生意,或者拖家带口过来安家。
这一发展一年过去了。
财报基本出来了。
鹿铃整理好财报,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第一年居然就有一千九百万两收入,这还是海城六县的财务状况。
漳州府九百万两,往年是三百万,一下子涨了三倍。
就连宝山府居然都有六百万两,他们的府以前只有四百万两。
涨了足足两百万两,朝廷第一时间给宝山知府升官了。
而海城今年彻底成为朝廷眼中的红人区。
鹿铃更不用说,京都已经有很多官员想趁机与她接触,不过基本被丞相挡下去了。
虽然鹿铃不知道这位丞相为什么帮自己?
但似乎丞相也是个好人?
毕竟三千四百万的税收哪个不眼热。
甚至皇宫已经派太监过来问候鹿铃。
鹿铃受宠若惊接待完太监。
太监就通知她,要拿一半去讨伐燕王,问她是否答应?
若事成,圣上答应她开一条北方的商路,将她改良的政策在内陆也执行。
并且允许她组建一支水师。
水兵司三个字闪过脑海,鹿铃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位似乎很了解她的心思。
也对,皇帝到底神通广大,打听一下就知道自己的遗憾。
她们鹿家三代人的遗憾。
水兵司。
鹿铃当即答应公公,并且另外资助一百万两提供朝廷攻打燕王的粮草。
表明自己站在圣上这一边的立场。
太监非常满意,还提点一句:“鹿小姐,抽空,上京看看吧。”
“那位想见你,就看您有没有时间。”
暗示非常明显。
让鹿铃更是满头大汗,圣上对她恩宠到如此地步?
还要跟她预约?
不像沈万心那个没良心的家伙,跑出去一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来个信,让自己安心一些。
“是!明年民女会进京拜见尊上。”鹿铃道。
太监松口气就离开了。
又是一年开春。
两府商量修路,而且更要修桥。
宝山府的新任知府是个有雄心抱负的人,认为两府人文相像,想打造一个南方沿海的大都市。
不输于旧时的长安。
鹿铃自然支持新任知府。
只是没想到她去见知府时,见到的人居然是个女子。
据说此人一年前是探花,进入翰林汇编修来着,怎么一夜之间空降知府了?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怕佛系不怕卷,就怕来了个超卷的卷王。
饶是本身就是卷王的鹿铃,都被女知府卷到哭。
这位女知府大大小小事都要管,管的下面的人喘不过气来,甚至马都快跑断尾巴。
终于在下半年财报一出,漂亮的五千万两税金出来了。
这时北方燕王战败的消息也传到南方。
大量的北方人开始逃难,往南方迁移。
尤其是漳州府来了很多北方人,一时间治安乱象频出。
因为当地秩序被打破,本地人与外地人开始起了矛盾。大量械斗开始诞生。死伤无数。
这位女知府直接动兵将好斗的剿一遍,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一视同仁。
直接将人杀服,然后开始将大量新旧移民分散各地。
并且将本地人与外地人混在一起安置,不让两方都产生一定的垄断空间,被有心人煽动。
虽然让不少人抱怨,女知府的独断与冷酷,很多当地官员都参奏女知府。
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地位。
鹿铃都不仅佩服起来。
这一剿是以剿匪的名义,什么北方土匪和南方水匪,按个名义全剿灭,把真正的良民筛选出来作为基本盘稳定了当地的秩序。
毕竟人尽管分地域,但到底都是大崇的子民,内斗只会损害自己人的性命与利益。
现在她出门还能听见北方口腔的海城话,渐渐成为了当地的风景。
而她的父亲也在今年收到朝廷的升迁通知。
漳州府知府。
高运经营当地二十年,终于得到高升。
他当晚几乎哭晕过去。
就跟范进中举一样差点癫狂。
而路遥和她母亲,已经开始训练水兵,重建水兵司。
三千人的吃喝用度,鹿铃都要亲自审批。
以至于码头很多擅水的青年们,纷纷要报名参军。
现在海城的生活好太多了。
两年前大家还吃不饱,现在家里竟然天天可以吃到肉和新鲜的大米。
都是因为鹿家与朝廷接轨,让朝廷重视起海城。所以海城上下都视鹿家为恩人。
尤其是鹿铃,功劳最大,已经有人为鹿铃建立生祠。
所以参军的理由不再是为了吃饱饭,而是保家卫国。
仓廪足更容易生出满腔抱负的良家子。
水兵司一下子招揽了八千人。
差点超过两府的守军。
好在朝廷都特批。
还派工匠过来帮忙造船。
两府欣欣向荣。
甚至带动附近几个内陆府的人修路通往他们这边。
朝廷也拨款支持。
现在国库财政足够。
朝廷念南方有功,就大量批工款,修桥修渠,甚至修路盖房。
有官方下场,附近好几个府都在募捐资金要修到漳州和宝山府来。
府连府,将漳州和宝山作为中转站把自己家乡的特产卖往各地。
鹿家的三座岛屿也归了朝廷,只不过朝廷允许鹿家继续世荫,只有鹿家还有血脉,三座岛屿的利润,他们可以占一成。
听起来好像鹿家吃亏了。
实际以后鹿家就是背靠朝廷的金龟子。
只要朝廷在一天,鹿家就会永远富贵。
这是福泽后人的好事。
当然鹿铃根本不在乎。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爹终于梦想实现,人有点飘了。
竟然开始想给她相亲。
她赶紧制造一点财务压力给他,让他才分心去处理政务。
而不是管她的终身大事。
实际终身大事,鹿铃已经决定要么找到一个与她志趣相投的女子过一辈子。
要么孤独终老!
她已经准备好了。
而且年底,她还决定彻底跟家里出柜!
告诉他们,自己喜欢女人!
打消他们的心思。
而鹿天香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女儿的心思,竟然向高运提出和离。
高运不理解妻子为什么好端端要休了自己?
自己现在是知府,可以为她撑腰?她怎么还不要呢?他又不是以前那个废物县令?
可鹿天香没有任何解释,而是让鹿铃归自己一脉,儿子们可以让他们改姓高。
不会让他后继无人。
政务上,她也会继续协助他。
因为这是她的职责。
不出意外,鹿铃收到爹娘已经和离的消息后,人已经懵了。
早知道她娘是为了责任才跟爹成亲。
爹也是。
就算两人没有感情也是相敬如宾,没有任何矛盾。
现在竟然分开了。
高运答应和离后,来探望鹿铃,意味深长问了她一句话:“你告诉爹,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鹿铃莫名一顿,寻思,他不会是太伤心,又来折腾自己的婚事转移注意吧?
父辈就是这样喜欢大包大揽,不知道有些事真不该他们管啊!还是要有点边界感。
“爹,我内心有人,但...”鹿铃欲言又止,她脑海闪过沈万心的影子。
“她已经失踪了。”
高运本来还想打探,但听到女儿这么说,他震惊不已:“幺儿。”
之后他一改态度沉默地喝口茶,表了个态:“为父以后不会再管你的私事,你好自为之吧。”
鹿铃:“谢谢爹。”
她寻思总算自由了。
没想到娘也来了。
鹿天香无视前夫,直接跟她说:“无论喜欢谁,都要跟娘吱一声。”
高运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她们母女。
鹿铃也开门见山道:“娘,喜欢女人算不算倒行逆施,违背伦理?”
此话一出。
让早就有心理准备的鹿天香还是一惊,不过她见孩子那么严肃,就意味着,她的女儿,与路遥一样。
她有点纠结,但看着自己从小抱着的孩子,已经成为国家栋梁的女儿。
鹿天香道:“女人喜欢女人是否真的就大逆不道?”
“娘不知道,娘只知道,让你成亲是为了让你幸福,而不是为了我们的面子。”
这是作为母亲自己的答案。
同性之间的爱情,是不是违反天理?那样大叙述的问题就交给那些大学家去辩论吧。
普通人只需要守住自己的幸福即可。
因为自己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无论认不认可,理不理解,选择权始终在于你。
鹿铃没想到她娘亲可她想象中要开明。
她忍不住过去抱抱娘亲,谢谢她能够理解自己。
即便这辈子找不到喜欢的人,她也认了。
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
至少她还有事业。
正当她已经打算孤独终老,或者已经做好见不到沈万心的心理准备。
她收到沈万心的信:可安好?
鹿铃气笑了。
离开两年就来一封信,而且还没署名地址,谁知道她在哪?
信又怎么寄过去?
鹿铃决定不理她。
不过还是回了一封寄不出去的信:想你了。
她将信放进抽屉锁好。
岂料第二天抽屉被撬开,信不翼而飞。
鹿铃:......
她已经可以确定沈万心不在附近,至少是一直在关注她。
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写信,她就知道?根本不需要特别寄给她。
于是她试着每天写一封,诉说今天的压力,遇到的事,还有收获。
然后末尾都会问,什么时候见面?身体可安好?
总之通过信件,鹿铃能感受到与沈万心之间的联系。
直到船舶司出事那天。
鹿铃搁下笔,收到一个消息。
“海宼来袭!”
“我们的港口每天来往的金银珠宝很多,已经被海宼盯上。”
“里面有叶家余孽勾结海盗。”
“叶盛宗已经伏法,死前承认是他通知了海宼,并且把海口各个驻点都通报给海宼。”
水兵司与船舶司的官员,甚至多地知府都在鹿府商量此事。
鹿铃想不知道都难。
经济发展她有办法,唯独对付海宼,这是需要专业的人来。
她找到了三哥,三哥这些年为了跟她较劲制造了不少炸丸。
虽然老是要与她争执二踢脚,但三哥还是做出了不少东西。
她提供这些炸丸给官府。
官府起初剿海宼非常成功,让整座城的人都欢呼,以为海宼不会打过来。
然而海宼此次有备而来,似乎是准备吞并海城。
他们盯上海城这个中转站。
甚至海宼当中除了叶家人,还有燕王余孽在助纣为虐。
据说朝廷十分震怒,上面那位已经派人来支援了。
至于援兵多久到,至少需要三天。
而今晚海城码头已经被破了。
海宼以三万人的大军攻破了数个港口。
水兵司死伤惨重,才勉强将人挡在海城北。
现在整个海城人心惶惶,人人闭门不出。
晚上的时候甚至还有海宼潜进鹿府,若不是被人发现,怕是鹿府此刻已经遭殃了。
这些海宼成分很复杂,有东瀛人,有印地人,有加利,葡人、却能自成一军,占据一城。
尤其是葡人船上竟然有火炮,不过这个时候的火炮射程不远,他们不敢靠岸,怕被水兵司的投石机砸闯。
但水兵司的船也被摧毁殆尽。
鹿府现在也不能住人了。
这些海宼似乎盯上鹿铃了。
鹿铃被连夜转移到清竹楼。
刘玉儿都吓坏了。
何愁已经准备好毒粉防身。
王香兰日夜守着她不敢合眼。
鹿铃虽然很紧张,但一直被动也不能解决任何事。
于是她找来三哥,希望她加大药量,然后发动夜袭,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海宼的脚步。
三哥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火药要照着更有威力的地方提纯,妹妹也这么觉得。所以就没想过什么加法。
当鹿铃提议:“把所有东西绑在一起,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还有足够的空间助燃点火。”
“不如利用小船漂浮,去靠近海宼的船,至于上了陆地的海宼,不如组成个多人阵,对付单兵作战强的海宼。”
她还画图,把戚继光的抗倭阵画出来。
还有船上画了密封桶,类似欧洲水手的啤酒桶。做成炸药桶。
三哥马上去办。
一夜就赶出二十个炸药桶,还有阵法交到水兵司。
水兵司那边有路遥在很快调整过来,哪怕不能杀死单兵海宼,至少能拖延,耗住他们,人只会越耗越疲惫,到时就是他们反杀的时间。
而且这个成果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三哥带着人偷袭,三十条小船,利用水工对码头水势涨潮的时间与方向,放着小船飘逸,然后船用锁链捆好,点火的线在最后一排的船,利用锚头铁钩拉出一条不沾水的防潮火线。
果然点火后,炸沉了七艘敌船。
之后就是大宝船开着撞击东瀛的小船。
水兵司趁机六人小队拖住上岸的海宼。
原本二千人几乎杀穿海城北,现在竟然开始寸步难行,一旦被耗住,单兵作战的威力大幅度下降。
最后一个个被反杀。
冲上岸的海宼杀的人太多,水兵司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们。
围剿了七天七夜才将二千人杀干净!
但海宼有三万人,这点死亡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他们被炸了船,暂时无法发动总攻。
只是时间也在这七天内了。
之前利用小船靠近敌船的计策也被敌人严防死守起来。
水兵司再想动手就不容易了。
就连鹿铃叹气要是有离岸炮就好了。
尤其是弗朗机大炮。
海宼已经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陆续十几条船终于靠岸了。
海城的船通通被内贼焚烧殆尽。
鹿天香带着人去岛屿才保住五条船。
这五条船竟然成为海城最后的计划。
与此同时海城的粮食也开始告急。
鹿府的粮仓又被烧了。
各地商户又中断了联系。
粮食已经所剩无几。
人心惶惶,白天经常听见孩子哭啼,大人焦急上火的动静。
海城已经被围困半个月朝廷还没派兵过来。
鹿铃待在清竹楼,已经有点疲惫。
她刚刚得到情报海宼还真的有一部分人冲着她来的。
据说要生擒她。
而且陆地很多关口被切断,可见从前遗留下的海患再如旧病复发。
之前禁海正是因为这些海患导致治理成本大。
外敌有,更多是内贼,里应外合,勾结在一起。
否则朝廷不会一刀切,怀疑东南几府的忠心。
她外公外婆的水兵司就是这么覆灭的。
如今好不容易组建新的水兵司。
又要毁在朝廷手上吗?
“或许撑不到月底,海城就被攻破了。”鹿铃喃喃自语。
刘玉儿和王香兰在旁边劝她离开去北方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而是将人赶出去。
自己在房间写下一封信,一封给娘亲,一封给沈万心。
她们大概再没有机会见面了。
刚写完。
街道突然传来惊恐尖叫声,还有打砸声。
鹿铃推开窗一看,发现竟然一群东瀛矮人已经冲到清竹楼附近。
他们见人就砍。
但目的很明显都是直接朝清竹楼冲来。
“大小姐小心。”刘玉儿将她拉过来。
刚好一个东瀛人抬头发现她,嘴里叽里咕噜跟同伙交换情报。
“迷鹿,栝几得!”
“私密得扣多死!”
“那个女人。”
当一群东瀛人闯进清竹楼,看见姑娘就要抓时,角落的冷箭瞬间将人射死。
姑娘们尖叫不已,纷纷躲在角落不敢动。
东瀛人刚进来,就被一群官兵伏击。
这些官兵不知道从哪来的,他们情报准确,在楼内清扫完东瀛人。
很快就找到鹿铃。
为首的官兵腰间的令牌,竟然是御林军的腰牌。
他们穿着当地驻军的盔甲,有点不伦不类。
为首的官兵确定鹿铃无碍,立即行跪:“参见鹿小姐,还请鹿小姐迁至庆雨楼,那里已经打扫干净,不会有任何危险。”
“庆雨楼有谁在吗?”鹿铃问道。
官兵瞬间不说话了。
鹿铃再问都无法得到回答。
她只好带着刘玉儿她们去庆雨楼。
刚出门就看见地上有几具尸体,惨死的脸孔。
鹿铃强忍不适,坐上马车前往庆雨楼。
一路下来,她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不知道庆雨楼,那边又有什么等着她?
是敌是友?
只能见招拆招了!
她紧握香囊。
当到了庆雨楼,她没有看见任何人,刘玉儿等人都被请到别的地方。
只有她能上二楼。
鹿铃警惕地上楼,目之所触都是御林军士兵重重把守。
当她推开门时,只见一人立于窗前,负手而立,她几乎下意识要行跪。
便听见那人的声音:“鹿铃,不认识我了?”
沈万心的声音传来。
鹿铃瞬间抬头,十分错愕的表情对着她。
沈万心转过身,腰间的天子剑,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
可无论如何,鹿铃都没想到她竟然是当今女帝!
之前不是没有设想过她是哪个大户人家千金?
又觉得不简单。
如今看来,她的猜测还是保守了。
像沈万心这种一等一的美人,会功夫,还中奇毒,从一开始就表明她的身份不简单。
果不其然,沈万心未等她开口,便在解释来由:“我,朕,受燕王的人暗算,不幸中毒失忆,流落海城。”
“还好有鹿小姐出手相助,帮忙解毒,否则朕活不到现在。”
“这两年来,你在海城实施的沿海政策也为国库解忧,让朕能够空出手对付燕王。”
“如今燕王伏诛,海城那些余党也很快会被消灭,你不必担心,朕在,朕会保...”护你。
她的一番宣言还没说完。
鹿铃已经冲过去抱住她。袖口的绝笔信滑落在地上。
沈万心整个人一顿,感觉她抱的很紧,原本想挣脱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鹿小姐瘦了。”
“辛苦了。”
“沈万心。还好你没死。”鹿铃埋在她的肩膀,打湿了她的衣裳:“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
沈万心感受到她的担心,实际她更担心她会出事,所以早早赶来,即便如此还是耽误半个月在路上,期间还要执行围剿计划。
她要将这些三万海宼一网打尽,消除海防的病灶。
让鹿铃的沿海经济计划福泽整个大陆。
所以她来了。
她不想她死。
不止是惜才那么简单。
哪怕短短一个月的相处,这两年来不断想起她,她即便是个傻子都知道。
她可能对这位鹿小姐的心思不一般。
尤其是在一年前听说她家里要给她相亲。
她便慌了。
急着给漳州知府多派点政务处理,这样就会将注意力从鹿铃身上转移出去。
但还是两年没见过一次。
期间只有一两次的信。
相信这人肯定会吐槽她生性凉薄。
两年来本来她们的关系会生疏。
她待在楼内还有些忐忑。
未曾想,她一下子冲过来抱住自己。
“我也很想你。”沈万心拥住她抵在她耳边道。
鹿铃浑身一颤,她再度抱紧她。
“我不止想你,还盼望你早点回来。”
“没想到你根本抽不开身。”
因为你是皇帝。
沈万心十分愧疚道:“我原以为你会忘记我,但我似乎想太多了。”
“从见到你那一刻,就很难忘记了。”鹿铃告诉她:“担心你毒没解,担心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人又很倔。”
“估计跟谁都相处不好。”
可现在不担心了。
因为你是皇帝。
不需要考虑这些。
同样也不需要考虑她这个小女子的心情。
可她想错了。
沈万心说很想她。
不是说记得你,没忘记你,是想她!
鹿铃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总之心情非常复杂。
她想快点回到当初那个平静的海城之中去。
“别担心,朕很快就清剿完海宼。”沈万心牵住她不撒手。
鹿铃回握住她不敢松开,生怕她又离开自己。
于春节的前一天,三万海宼被朝廷下派的水师消灭。
尸体船只浮在海边,由大海的生物分解。
近海的码头暂时没有受到尸体的污染,但偶尔还是能捞到一具海宼的尸体需要处理。
码头的事也多了起来。
海城也渐渐恢复秩序。
只是到处张白帘,祭奠死去的人。
鹿铃心情很沉重。
她回到鹿府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万心让她在家里等她。
可又不知道她去哪了?
此时此刻。
沈万心已经在前厅在拜见高运与鹿天香。
本来两人觉得此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沈万心作揖一下:“伯母伯父,朕是你们素未谋面的儿媳。”
“希望你们能成全朕与鹿小姐,朕愿与她白首不相离,共渡一生。”
鹿天香:......
高运直接吓晕过去。
总之鹿铃再次见到沈万心时,她似乎很开心,冷脸都如一朵娇艳的冰莲花。
她牵着她的手在自家花园逛:“你愿不愿意随我回京都?”
鹿铃装傻:“我跟你去京都干什么?你以后要成亲生子,我去多不好,碍眼。”
沈万心人一堵,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直白道:“朕心悦你,朕只想与你白头偕老。”
“你愿意当我后宫唯一一位吗?”
鹿铃:“行,让我当1,我很乐意!”
“你别后悔!”
沈万心:???
“好。”
没想到她那么爽快,还以为自己伤了她的心,要哄还一阵子,没想到那么快接受。
而且表情好像还有点古怪,似乎在偷喜什么?
不过对沈万心来说,无论如何怎么都行,只要那是鹿铃,她拥有都是特别待遇的女人,她的女人。
然而沈万心还不知道,等她将鹿铃迎回宫里,等着她的是永不翻身的一天。
她才知道什么叫1什么叫0,当初要当1的她多么高兴!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