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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与炼狱父亲的对峙 决定结婚, ...


  •   清晨,阳光散进来,我站在床边,换好鬼杀队队服,低头看向那件新做的、绣着火焰纹的羽织。

      “准备好了吗?”

      门被拉开,杏寿郎探进半个身子。

      他今天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庄重了许多。

      “嗯。”我拿起那件羽织,披在身上,“怎么样?”

      他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

      “很好看。”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直都很好看。”

      我的脸微微一热。

      这半个月,他每天都会来蝶屋。有时候是清晨,带着一身疲惫;有时候是傍晚,赶在出任务之前。来了他会陪我散散步,有时一起找炭治郎聊聊天,哦对了,那天我醒后不久,炭治郎也醒了。只不过他伤得比我重,恢复的慢一些。

      有时候也不做什么,就是坐在旁边,陪我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

      护士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见怪不怪,再到现在的偷笑——她们说,炼狱大人来了,眼睛就只会跟着沢田小姐转。

      我起初不信。后来发现,好像是真的。

      “走吧。”他伸出手,“今天还有几件重要的事要办。”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还是那么暖。

      ——
      走出蝶屋大门,阳光扑面而来。

      我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躺了两个月,终于又站在外面了。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远处飘来的花香,还有......

      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杏寿郎走在我旁边,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我的速度。他的手虚扶在我腰后,没有碰到,但一直护着。

      “我没事。”我笑着说,“早就好了。”

      “我知道。”他说,手却没有收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耳朵有点红。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我忽然觉得,躺这两个月,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

      产屋敷宅邸坐落在深山之中,周围环绕着苍翠的林木。穿过长长的参道,推开最后一道门,眼前豁然开朗。

      我的手心有一点汗。

      “紧张吗?”他问

      我抬头看他。

      “杏寿郎。”

      他低头看我。

      “主公大人……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会。”他说,握紧我的手,“他会喜欢你的。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因为我喜欢的人,他一定会喜欢。”

      ——
      内室里,阳光透过纸门洒进来,落在铺着榻榻米的地板上。

      产屋敷耀哉坐在上首,那张因病而苍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眼睛看不见,但他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温柔而包容。

      旁边跪坐着他的妻子,产屋敷天音,安静而端庄。

      杏寿郎牵着我在主公面前跪下,深深低下头。

      “主公大人。”

      “杏寿郎。”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来了”

      杏寿郎抬起头。

      他的背挺得笔直,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格外认真。

      “主公大人,”他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是沢田花。”

      他顿了顿。

      “我要娶她为妻。恳请您见证。”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

      我也跟着低下头。

      安静了几秒。

      然后,主公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温柔,像春风吹过湖面。

      “杏寿郎。”他说,“你终于说出来了。”

      杏寿郎抬起头,愣了一下。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沢田花……”他轻轻念了一遍我的名字,“是那个在无限列车上,和你一起对抗上弦的孩子?”

      “是。”杏寿郎回答,“也是两个月前,在花街用炎之呼吸砍伤上弦的人。”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他说,“宇髄那孩子来报告时,特意提到了你。”

      他的“目光”转向我。

      “沢田。”

      “是!”我连忙低下头。

      “杏寿郎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声音温柔而缓慢,“他像太阳一样,总是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但他很少可以被别人照耀到....”

      他顿了顿。

      “主公大人……”

      “抬起头来,孩子。”

      我抬起头。

      他的眼睛看不见,但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阳光。

      “你是好孩子。”他说,“杏寿郎就拜托你了。”

      他的眼睛弯起来,像是两个温柔的月牙。

      “我祝福你们。”

      他微微侧过头,朝向杏寿郎的方向。

      杏寿郎深深低下头。

      “多谢主公大人。”

      我也跟着低下头,眼眶有些热。

      天音夫人轻声说:“茶准备好了,留下来喝一杯再走吧。”

      ——

      从产屋敷宅邸出来,阳光正好。

      杏寿郎牵着我的手,走在林间的参道上。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

      “主公大人真好。”我说。

      “嗯。”

      我抬头看他。他的手心出汗了。

      “紧张?”我问他。

      “没有。”他说,但声音有点紧。

      我笑了。

      “接下来去哪儿?”

      他深吸一口气。

      “去见父亲。”

      ——
      炼狱家的旧宅坐落在山脚下一片幽静的树林旁,比杏寿郎和千寿郎现在住的地方更大,也更老旧。门前的石阶上长了些青苔,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仔细打理了。

      杏寿郎站在门前,沉默了一瞬。

      “父亲大人住在这里。”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母亲去世后,他就……不太愿意回那边的家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

      “走吧。”

      ——

      屋里很暗。

      纸门半掩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一个男人坐在屋里,背对着我们。

      他穿着皱巴巴的和服,头发散乱,身边摆着几个酒壶。空气里有淡淡的酒气,混着陈旧榻榻米的味道。

      炼狱槙寿郎。

      前任炎柱。

      杏寿郎的父亲。

      “父亲大人。”

      杏寿郎在门口跪下,声音平稳而恭敬。

      槙寿郎没有回头。

      “又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没事就滚。”

      杏寿郎没有动。

      “父亲大人,我今天来,是想带一个人见您。”

      沉默。

      然后,槙寿郎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浑浊的,带着酒意,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谁?”

      “沢田花。”杏寿郎说,“我要娶她为妻。”

      槙寿郎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紧张,久到我的手心渗出汗水。

      然后他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带着嘲讽的、冷冷的笑。

      “娶妻?”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凭什么娶妻?你能给她什么?”

      杏寿郎没有说话。

      槙寿郎撑着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他指着杏寿郎,“鬼杀队,炎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跪在那里,抬起头,用坚定的目光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

      “你知道?”他冷笑,“你不知道。他随时会死。和鬼战斗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老去。你嫁给他,就是等着当寡妇。”

      “父亲大人!”杏寿郎的声音沉下来。

      “闭嘴!”槙寿郎吼道,然后又看向我,“你听到了吗?他让我闭嘴。这就是炼狱家的儿子,对父亲的态度。”

      他转身,踉跄着走回原处,一屁股坐下,抓起酒壶灌了一口。

      “走吧。”他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我不想看见你们。”

      杏寿郎跪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动。

      我也没有动。

      沉默在屋里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着那个背对着我们的背影,看着他散乱的头发,看着他身边歪倒的酒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然后我开口了。

      “炼狱先生。”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槙寿郎没有回头。

      “我知道您说的是真的。”我说,“我知道他会遇到危险,知道随时可能失去他。我知道嫁给他,意味着什么。”

      我顿了顿。

      “但我也知道另一件事。”

      “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无限列车上,他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他不怕死。他只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槙寿郎的背影僵了一下。

      “花街的战斗,我受了重伤,昏迷了两个月。”我继续说,“他每天来蝶屋陪我。有时候坐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我。”

      “护士们说,他每次来,眼睛都红红的。但他从来不让我看见。”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没有停。

      “这样的人,我愿意嫁。”

      “不是因为他是炎柱,不是因为他是炼狱家的儿子。是因为他是杏寿郎。”

      “是那个面对危险挺身而出的人,是那个让所有人知道他在都会安心的人,是那个强大、正直、纯粹的人,是像太阳一样照耀,击退黑暗的人,是那个......”

      我深吸一口气。

      “是那个让我想变得更好的人。”

      屋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槙寿郎没有动。

      但他握着酒壶的手,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

      他开口了。

      “你叫什么?”

      “沢田花。”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眼睛还是浑浊的,带着酒意,但里面有一种东西——像是被什么触动了的、久远的记忆。

      “花……”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他看向杏寿郎。

      杏寿郎跪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眶有些红。

      槙寿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移开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处。

      “你母亲……”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杏寿郎的肩膀颤了一下。

      槙寿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壶。

      “她说,嫁给我是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哪怕知道我会死,她也愿意。”

      他闭上眼。

      “她死了。死在我前面。”

      沉默。

      压抑的、沉重的沉默。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我。

      那目光里,有疲惫,有痛苦,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像是松动了的什么。

      “你……”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挥了挥手。

      “走吧。”

      还是那两个字。

      但这一次,语气不一样了。

      不是赶人,是...

      是累了。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却还不知道怎么面对。

      杏寿郎深深低下头。

      “多谢父亲大人。”

      他站起身,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停下脚步。

      “父亲大人”

      杏寿郎转头看我。

      我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对着屋里那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

      “那就不打扰父亲休息了。”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还望父亲大人少喝点酒,保重身体。以后……帮我们带带孩子。”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走得飞快。

      走到门外,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噗——咳咳咳咳!”

      像是酒喷出来的声音。

      然后是剧烈的咳嗽。

      再然后——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也不敢回头去看。

      杏寿郎站在门口,看着我,瞪大了眼睛。

      “花。”他喊我。

      “嗯?”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的脸烫了起来。

      “我、我知道……”

      他笑了。

      那个笑从眼底漫上来,漫过整张脸,让阳光都失了颜色。

      他走上前,牵起我的手。

      “走吧。”他说。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他大声说:

      “父亲大人!下次来,我带酒——少喝的那种!”

      屋里没有回应。

      但我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

      “……臭小子。”

      走出旧宅,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杏寿郎站在我旁边,沉默着。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他只是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我。

      “怕吗?”他问。

      我摇摇头。

      “不怕。”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他的话……”

      “我知道。”我打断他,“他说的是真的。我知道。”

      我握住他的手。

      “但我说的也是真的。”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愿意。”我说,“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愿意。”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谢谢你。”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谢谢你愿意。”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背。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我,牵起我的手。

      “走吧。还有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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