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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杏寿郎的告白 我醒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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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先是光。隔着眼皮，一片暖融融的橘红。
然后是声音。有人在说话，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再然后是气味——消毒水、药草，还有一点点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我盖着的被子上。
蝶屋。
我回来了。
我想动一下，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昏迷前的一切……
花街。
废墟。
妓夫太郎的镰刀。
还有……
杏寿郎。
他来了。
我记得的。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了他的脸。那张总是笑着的脸，皱得让人心疼。
他喊我的名字。
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后……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沢田小姐？！”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偏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护士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
“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小葵！小葵！沢田小姐醒了！”
走廊里一阵骚动。
我躺在那里，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醒了就醒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很快，小葵和几个护士涌进来，围在我床边。
“太好了！沢田小姐！你终于醒了”
大家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沢田小姐，”小葵低头看着我，“您昏迷了两个月，终于……”
小葵带着哭腔：“大家都是替我去的，都伤成了这样……”
两个月？
我愣住了。
我昏迷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的营养全靠点滴维持，身体会很虚弱，需要慢慢调养。”小葵继续说，“但既然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我点点头，脑子里还在消化“两个月”这个信息。
两个月。
“大家……”我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护士递过来一杯水，将我扶坐起来，我喝了几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点。
“大家呢……都好吗？”
“宇髓先生被老婆搀回家了，应该没什么事，自己走回去的。善逸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去出任务了，伊之助前几天也醒了，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炭治郎还没有醒……应该也快醒了…..”
“大家都活着……太好了….”
我顿了顿。
“那个…炼狱先生……他来过吗？”
话音刚落，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小葵和护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炼狱大人啊……”护士小声说，“他这两个月，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嗯。不管多忙，只要在蝶屋附近出任务，一定会来看您。有时候出任务太远回不来，也会让鎹鸦带口信问您的状况。”
护士说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今天他应该在的……早上还来过，坐了一会儿才走的。大概……”
她话没说完，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很急，每一步都像是砸在地板上。
门被猛地拉开。
杏寿郎站在门口。
他穿着队服，披着那件熟悉的羽织，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过来的。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前。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那双总是明亮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直直地看着我。
“沢……田……”
他的声音在发抖。
小葵和护士们悄悄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依在床上，他站在门口。
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动了。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眶里的红，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看清他嘴唇微微颤抖的弧度。
“你醒了。”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嗯。炼狱先生……”我应了一声。
他忽然坐下来。握着我的手。低下头……
他的肩膀在抖。
我愣住了。
杏寿郎——那个永远挺直脊背、笑声洪亮的炎柱，那个在无限列车上面对上弦都面不改色的强者——此刻坐在我床边，抖得像一个孩子。
“炼狱先生……”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背上，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落在他握成拳头的、青筋暴起的手上。
过了很久。
也许只是一小会儿。
他抬起头。
他的眼眶确实红了。眼角有水光，但他没有让它落下来。他只是看着我，用那双红红的、湿润的、却依然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我。
“这两个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每天来，你都闭着眼睛。我每天问护士，她们都说，还没醒。”
“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摇摇头。
“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赶到花街，是不是就能在你受伤之前找到你。”
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如果我没有被那个任务拖住，如果我没有让鎹鸦带口信而是自己跑过去，如果我能再快一点……”
“炼狱先生……”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都改变不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但我控制不住去想。”
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活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面对上弦的时候不怕，面对再强的敌人也不怕。可是这两个月……”
他停住了。
“可是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害怕。”
“害怕你真的醒不过来。害怕我再也看不见你笑，再也听不见你喊‘炼狱先生’，再也看不到你挥刀时认真的样子。”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还没告诉你，你挥刀的样子很好看。我还没告诉你，你每次红着脸逃跑的时候，我都想追上去。我还没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他眼里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他的声音轻下来，像是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
“那次你给受伤的队员包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你没发现。我在旁边站了很久，看了很久。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想多看几眼。”
他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几分自嘲。
“后来在无限列车上，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瞬间——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我一定要保护好。”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再后来，你来炼狱家训练。你每天挥刀，每天练习，每天进步。我看着你，从早看到晚，越看越……”
他顿了顿。
“越看越放不下。”
“我开始找各种理由留在你身边。看你训练，给你递水，送你回房间。有时候明明没什么事，也要从道场门口路过一下，就为了看你一眼。”
他笑了，笑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我摇摇头。
眼眶有点热。
“这两个月，你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他继续说，声音又哽了一下，“我坐在旁边，看着你的脸，想了很多很多。”
“想如果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想如果还有话没来得及说怎么办。想……”
他握紧我的手。
“想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会不会不一样。”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
“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
“沢田花。”
“我喜欢你。”
四个字，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不是作为队员，不是作为后辈，是作为——”
他停住了。
“作为炼狱杏寿郎的妻子”
“作为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没有停。
“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想每天训练完回家，能听见你喊我的名字。想在我出任务回来的时候，有人在门口等我。”
“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看月亮，一起在廊下坐着发呆。想你受伤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赶到，想你难过的时候我能陪在身边，想你开心的时候——我能和你一起笑。”
他的眼泪终于滑下来。但他没有管，只是继续说。
“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我话多，吃饭快，有时候笨手笨脚。但我保证——”
他握紧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你。保护你。不让你再受这么重的伤。”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我会让你每天都开心，每天都笑。我会……”
“杏寿郎。”
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因为他听见了——我喊的是“杏寿郎”，不是“炼狱先生”。
我的眼泪也流下来了。
“你愿意吗？”他问。
“做我的妻子。”
安静。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阳光流动的声音。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眶里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红，看着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发丝，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然后我笑了。
“你知道我等你这些话，等了多久吗？”
他愣住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
“我愿意。”
“从第一次见到你高大的身影，
从无限列车上见到你拼命保护大家，
从我们一起和上三战斗时，
我就喜欢你了，
杏寿郎…可是我太弱小了…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如此强大的你，
我想变强，想能和你肩并肩一起！”
我攥紧了拳头
杏寿郎嘴唇微微张开，好像被我的话吃了一惊
“当你说来你的道场训练时，我高兴极了…
你让我留在你家住下时，
我觉得那可能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然后…从你给我递水开始，
从你半跪着给我包扎脚踝开始，
从你说‘让我送你’开始——我就在等。”
“等你开口。”
“等你告诉我，我不是你眼里普通的队员。”
“等你……”
我吸了吸鼻子。
“等你来牵我的手。”
他的眼睛睁大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偷偷看人吗？”
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也看过你。你看我的时候，我也在看你。”
“你挥刀的样子，你大笑的样子，你耳朵红的样子……我都看过。”
“你每次从道场门口路过，我都知道。你每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我也知道。”
“我等了很久很久。”
“等你终于鼓起勇气。”
“等你……”
我握紧他的手。
“等你来告诉我，你喜欢我。”
阳光落在我们脸上。
他就那样看着我，眼泪一直流，但眼睛亮得像燃着火。
“沢田……”
“现在叫沢田？”
我看着他，笑着哭。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从眼底漫上来，漫过整张脸，让那些泪光都变成了星星。
“花。”
他喊。
“花。”
又喊了一遍。
“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喜欢到看见你就开心，喜欢到……”
他顿了顿。
“喜欢到这辈子，只想和你一起过。”
我看着他。
“我也是。”我说。
“所以……”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看他。
“你还愣着干什么？”
他眨了眨眼。
“不是要我做你的妻子吗？”
他的呼吸停了。他就那样看着我，一动不动。眼眶里的红还没褪去，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团火，越烧越旺。
然后他动了。
他俯下身，双手捧住我的脸。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捧什么易碎的东西。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拇指划过我的脸颊，拭去泪痕。那触感粗糙——常年握刀磨出的茧，蹭在皮肤上有些痒。
“花。”他喊我。
“嗯。”
他的手捧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我跑掉。额头抵上我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急促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他的睫毛扫过我的眉骨，痒痒的。
他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我闭上眼睛。
然后他的唇落下来。
起初只是贴着——轻轻的，试探的，像是不敢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他的唇有些干，带着一点点咸涩的味道，那是刚才流下的眼泪。
他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他在害怕。害怕这是梦，害怕我一碰就碎，害怕……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把他拉近。
他的呼吸一滞。
然后那个吻变了。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真实的、用力的、带着这两个月所有恐惧和后怕的吻。他的唇碾过来，有些重，有些急，像是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
他的手从脸颊滑到后颈，扣住我，不让我逃。
其实我不想逃。
我闭上眼睛，回应他。
他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回应——然后他吻得更深了。
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
他的唇很热，热得发烫，像是真的燃着火。那火从唇间烧过来，烧过脸颊，烧过脖颈，一直烧到心底。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还抵着我。呼吸很重，一下一下打在我脸上。
他的眼睛就在眼前——那明亮的金红色眼眸里，流露出了温柔
“花。”
“嗯。”
“我爱你。”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微微红肿的唇。
然后我笑了。
“我知道。”
我凑上去，在他唇上又轻轻吻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以后，”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笑，“每天都要这样。”
我在他怀里笑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