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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离炼狱家 太害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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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纸门,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
我睁开眼睛,一时有些恍惚——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被褥,陌生的光线。
然后想起来。
炼狱家。杏寿郎。训练。
窗外很安静。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但天色刚蒙蒙亮。他说过他早上会练刀,是已经去了,还是我起得太早?
我换好衣服,轻轻拉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庭院里的草木挂着露水,在晨光里闪闪发亮。远处的道场方向,隐约传来挥刀的声音。
我顺着回廊走过去。道场的门半开着,我拉开门,看见杏寿郎已经在那里了。他背对着我,正在调整刀架上的刀具,动作认真而专注。晨光从他的侧面照进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炼狱先生,早安。”
“沢田!早啊!”他放下手里的刀,大步走过来,“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我点点头,“被子很舒服。”
“哈哈哈!那就好!”他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道场里回荡,“今天想练什么?昨天的基础感觉怎么样?”
“想再试试那个‘自己燃烧’的感觉。昨天最后那几下,好像摸到一点边,但还不太稳。”
“好!”他走到道场中央,“那今天就专攻这个。先热身,然后我带你做几个针对性练习。”
我做完热身准备
“来,试着挥一刀,用你昨天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刀——挥下。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呼啸。那一瞬间,胸腔里的火焰确实自己燃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流向手臂,流向刀尖。
“很好!”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我又挥了一刀。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火焰在身体里流动的路径,像是成了一条熟悉的小路。
“对!对!”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保持这个感觉,再来——”
话音未落,我的脚下一滑。
道场的地板上有昨夜洒落未干的水渍,我没注意到。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我本能地想稳住,但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沢田!”
他冲过来,在我摔倒之前接住了我。
但我的脚已经扭到了。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哪里疼?”他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平时那个爽朗的炎柱,而是一个焦急得不知所措的人。他半跪在我身边,手悬在我身上,想碰又不敢碰。
“脚...脚扭了一下...”我咬着牙说。
他低头看向我的脚踝,眉头紧紧皱起。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轻轻托起我的脚,放在自己膝上,小心翼翼地卷起我的裤脚。
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红红的一片。
他的手指触上去,很轻很轻,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那指腹上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和他的动作形成奇异的对比——明明是可以斩鬼的手,此刻却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花瓣。
“疼吗?”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心快要跳出来了
太近了。
他的呼吸拂在我脸上,温热而急促。他的手还托着我的脚踝,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直烧到心底。
“我、我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疼的。
是因为他。
他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肿成这样还说没事?”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那责备底下,是藏都藏不住的心疼,“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药——”
“不用!”我打断他,撑着地想要站起来,“真的没事,我自己去蝶屋就行……”
我试图抽回脚,但他握得更紧了。
“沢田。”
他的声音沉下来。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不是愤怒,不是焦躁,而是某种更炽烈的东西。
“别动。”他说。
就两个字。
但我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真的不敢动了。
他低头,继续查看我的脚踝。手指轻轻按过肿胀的地方,每按一下,就问一句“疼吗”。我摇摇头,他就松一口气;我倒吸一口气,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蝉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道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炼狱先生...”我开口,声音小小的。
“嗯?”
“您...不用这样的。我真的没事。”
他抬起头。
距离太近了。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阴影
“你在我这里受伤,”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怎么可能不管?”
我的心跳声太响了。
响到我怀疑他也能听见。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沢田,你就不能让我……”
他忽然停住。
让我什么?我想问,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担忧、心疼,还有别的什么。那目光太烫了,烫得我不敢直视。
“我...我去蝶屋。”我垂下眼,声音小得像蚊子,“真的,我自己去就行。”
我再次试着抽回脚。这一次,他松开了。
但他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看着我。
“我背你去。”
“什么?!”
我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他。
他已经转过身,背对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
“不不不……我自己能走……”
“脚伤了怎么走?”他侧过头,语气里带着笑,但那笑和平时不同,温柔得让人心颤,“还是说,你想让我抱着你去?”
我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
“上来吧。”他的声音放轻了,“让我送你。”
我看着他宽厚的背,看着他微微侧过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温柔——
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不行。
再这样下去,我会做出什么傻事的。
“我真的自己可以去!”
我撑着地站起来,脚刚落地,就是一阵剧痛。我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沢田!”
他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
“我去蝶屋!炼狱先生继续训练吧!我没事!”
我拉开门,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道场。
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
“路上小心!到了让蝴蝶屋的人给我报个信!”
我没有回头。但我听见了。听见他声音里藏着的,那份小心翼翼的牵挂。
———
蝶屋的白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暖光,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庭院里飘来的药草香。我坐在走廊边,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肿已经消了大半。
两天了。
“沢田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小姐走过来
“好多了。”我动了动脚踝,已经不疼了,“应该可以出院了吧?”
“嗯,再观察一下午,如果没问题傍晚就可以回去了。”
“对了,您托人送的信,炼狱大人那边已经收到了。”护士小姐笑着说,“听说还回信了,要给您吗?”
我的手一抖。
“回、回信?”
“嗯,放在您房间里了。”
我站起身,往房间走去。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会写什么呢?
“训练别着急,养好伤再说”——这样?
还是……
我拉开门,看见枕边放着一个信封。普普通通的白纸,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着炼狱家的家纹。
我拿起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笔力遒劲——
“沢田亲启:好好养伤,不用担心训练。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炼狱杏寿郎。”
就这?
我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
就这?!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吗?没有。就是普通的前辈对后辈的关心。可是——
可是为什么我的脸在发烫?
我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
傍晚时分,夕阳把蝶屋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我换好衣服,正准备去找护士小姐道别,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放开她!你要干什么?!”
是炭治郎的声音,又急又怒。
我快步走过去,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高大华丽的男人——满头珠翠,脸上画着红色的妆,身上挂满铃铛,每动一下就叮当作响。他一只手抓着小葵的手臂,小葵满脸惊恐地挣扎着。
“放开?我可是音柱,来挑人是你们的荣幸!”男人的语气张扬傲慢。
炭治郎挡在他面前,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不管你是谁,先放开她!”
周围的医护人员乱成一团,有人试图上前劝说。但那个男人完全不在意,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炭治郎,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小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炭治郎一字一句地说,“但你这样强行带走小葵,我绝对不能允许!”
男人挑了挑眉,忽然松开手。小葵踉跄着后退几步,被赶来的香奈乎扶住。
“有点意思。”男人抱臂打量着炭治郎,“那你替她去?”
炭治郎愣住了。
“什、什么?”
“我有任务,需要人去花街调查鬼的下落。”男人不紧不慢地说,“本来想抓几个蝶屋的女队员,既然你拦着——”
他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我去!”
我妻善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满脸悲壮。
“俺去!”伊之助双眼放光,“有鬼?有战斗?!”
“你们两个...”炭治郎看看他们,又看看那个男人,“请问,您到底是?”
“宇髄天元。”男人报出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音柱。”
空气忽然安静了。
柱。
这个人是柱。
炭治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就算是柱,也不能强行带走小葵。”他说,“如果您需要人手,我们三个可以替她去。”
宇髄天元挑了挑眉,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他嗤笑一声,“男的。”
“我们可以男扮女装。”炭治郎毫不犹豫地说。
善逸从地上爬起来,哀嚎道:“炭治郎你在说什么啊?!”
伊之助倒是兴奋了:“女装?有意思!”
宇髄天元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摆摆手,“行吧,那就你们三个。”
他说完转身就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多大了?”
“十九。”
“正好,你也来”
“等等等等——”我连忙摆手,“宇髄先生,我不明白,什么任务——”
“花街。”他言简意赅,“我需要女队员假扮游女潜入,调查鬼的下落。虽然有他们三个,多来一个队员还能查的快一些”
“可是我……”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这是柱的命令。”
我愣住了。
柱的命令。
如果我拒绝,就是违抗命令。可是——
可是杏寿郎还在等我回去。
他说等我回去,带我去吃好吃的。
“宇髄先生,”我深吸一口气,“能让我先写一封信吗?”
“写什么信?”
“给...给炼狱先生报个平安。他以为我今天回去,如果我不回去,他会担心的。”
宇髄天元挑了挑眉,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炼狱?回去?”他哼了一声,“怎么,你是他的人?”
我的脸腾地红了。
“不、不是——我是说——他在指导我训练……”
“行了行了。”他挥挥手,打断我的语无伦次,“写信可以,快点。一盏茶后出发。”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响声。
炭治郎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的余怒。
“炭治郎,花街是什么任务?”
“还不知道。”炭治郎皱眉,“但既然是柱亲自来抓人,应该不是简单的任务。”
善逸在旁边继续哀嚎,伊之助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扮女装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信。
我给杏寿郎的信里只说了在蝶屋养伤,没说会出任务。
如果现在跟着音柱走了,他会不会——
“喂!”宇髄天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磨蹭!”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房间跑去。
得再写一封信。
我跑回房间,抓起纸笔。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
“炼狱先生:伤已愈,随音柱出任务。勿念。回来见。沢田花。”
就这寥寥几行。我把信折好,冲出房间,随手交给一个路过的护士。
“麻烦帮我送给炼狱大人!”
不等她回答,我已经跑向门口。
——
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暗。
宇髄天元站在门外,身边是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善逸一脸生无可恋,伊之助满脸兴奋,炭治郎神情专注。
“走吧。”宇髄天元转身。
我跟上去。
走出蝶屋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四合,廊下的灯刚刚点亮。
杏寿郎现在在做什么呢?
信会在晚饭前送到。
他会看到“随音柱出任务”这几个字。
他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
大概是在道场等我吧。
“快点!”宇髄天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