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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烟火大会 和杏寿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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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纸门的缝隙钻进来，落在脸上，痒痒的。
我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麦色的胸膛。
我的脸贴在上面，能感觉到皮肤下有力而平稳的心跳。一只手环在我腰后，另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我抬起头。
杏寿郎的脸近在咫尺。他还在睡，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炎柱炼狱杏寿郎，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
我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他脸前——
想戳一下。
就一下。
指尖刚碰到他的鼻尖，他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瞳孔，还带着睡意的朦胧。
“早。”他说，声音哑哑的。
我的手还悬在他鼻尖上，没收回来。
他看了一眼，笑了。
“想干什么？”
“没、没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
我的脸红了起来。
“醒了？”他问。
“嗯。”
“睡得好吗？”
我点点头。
他笑了，把我往怀里搂了搂。
“那就好。”
我们就那样躺着，谁都没动。阳光越来越亮，从门缝里涌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色。
“杏寿郎。”
“嗯？”
“今天有安排吗？”
他想了想。
“没有特别的任务。怎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是夏日祭。”
他眨了眨眼。
“烟火大会。”
他的眼睛亮了。
“想去？”
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那就去。”
——
走出房间时，千寿郎已经在廊下等着了。
他看见我们，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哥哥，嫂嫂，早饭准备好了。”
我注意到，他喊“嫂嫂”比昨晚顺口多了。
早饭时，杏寿郎宣布了今天的安排。
千寿郎的眼睛亮了。
“烟火大会？我也能一起去吗？”
“当然。”杏寿郎笑着说，“一家三口一起去。”
千寿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
杏寿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衣，外面破天荒地没有披那件羽织。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他站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
就两个字。
但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移都移不开。
千寿郎从后面探出头：“嫂子今天真好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衣——浅蓝色的底，绣着几朵白色的桔梗花。是杏寿郎前些日子让人做的，放在衣柜里的其中一件，说是夏日祭要穿。
“走吧。”杏寿郎伸出手。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千寿郎走在前面，像一只放出笼的小鸟，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哥哥！那边有捞金鱼的！”
“哥哥！这个面具好吓人！”
“嫂子！你想吃苹果糖吗？”
他跑来跑去，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千寿郎！”杏寿郎喊。
“在呢！”他从人群里冒出来，手里举着三根苹果糖，“给！”
我接过一根，咬了一口。糖衣脆脆的，里面的苹果酸甜多汁。
杏寿郎也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五蚂蚁！”他眼睛亮亮的，转过来问我
“花，好吃吗？”
“嗯。”
他笑了，笑容比糖还甜。
千寿郎在前面喊：“哥哥！嫂子！快来！有章鱼烧！”
章鱼烧、炒面、烤玉米、棉花糖。
我们从街头吃到街尾，每个人的肚子都圆滚滚的。
“吃不下了……”千寿郎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又满足。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杏寿郎笑着拍他的头。
“哥哥也吃了很多！”
“我是大人。”
“我也是大人！”
“你是小孩。”
“我不是！”
我看着他们兄弟俩斗嘴，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真好。
这样的日子。
——
“快开始了！”有人在喊。
人群往河边涌去。
杏寿郎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拉着千寿郎。
“走，去看烟花。”
河边已经挤满了人。我们找了块空地，铺上带来的席子，坐下来。
千寿郎坐在中间，我和杏寿郎坐在两边。
夜色渐浓。
河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火，波光粼粼的。像梵高的画一样...微风吹过，带来河水的清凉和远处烧烤的香味。
“嫂子。”千寿郎小声喊我。
“嗯？”
“你开心吗？”
我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岸边的灯火。
“开心。”我说。
他笑了。
“我也开心。”他说，“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他看向杏寿郎，声音更小了。
“哥哥他……真的变了很多。”
“是吗？”
“嗯。”他点头，
“自从妈妈去世后，哥哥一直很忙。虽然他总是笑，但那笑……怎么说呢……”
他想了想。
“就像太阳，很亮，但离得很远。”
他抬起头，看向杏寿郎。
杏寿郎正望着河面，嘴角带着笑意。晚风吹起他的发丝，月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但是现在，”千寿郎轻声说，
“哥哥的笑，近了。”
我的心软了一下。
“嫂子。”
“嗯？”
“谢谢你。”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让哥哥变得这么开心。”
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就像杏寿郎揉我那样。
“傻瓜。”我说，“我们是一家人，谢什么。”
他的脸红了红，转过头去。
但我看见他在偷偷笑。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像一朵巨大的花朵，照亮了整个天空。
“哇！”千寿郎仰起头，嘴巴张得大大的。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
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又缓缓坠落。
“好漂亮……”我喃喃道。
“嗯。”
杏寿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我。
不是在看烟花。
是在看我。
烟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亮他眼里的那两团火焰。
“你不看烟花吗？”我问。
“在看。”他笑了。
然后他直起身，继续看烟花。
——
烟花放了很久。
最后一朵特别大的金色烟花炸开时，人群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夜空中只剩下淡淡的烟雾，和渐渐消散的火光。
“结束了。”千寿郎轻声说。
人群开始散去。
杏寿郎牵着我往外走。千寿郎跟在旁边，还时不时回头看夜空。
“明年还来吗？”他问。
“来。”杏寿郎笑着说，“每年都来。”
千寿郎笑了。
——
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
千寿郎回自己房间，临睡前还探出头来，对我们说了一句：
“哥哥，嫂子，晚安。”
杏寿郎点点头。
“晚安。”
门关上了。
廊下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月光洒下来，落在庭院里，落在我们身上。
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花。”
“嗯。”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
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停留在下巴上，轻轻抬起我的脸。
“那……”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点紧张，“接下来，还有一件事。”
我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俯下身，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杏寿郎！”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低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抱着你进去。”
走进房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两床并排的被子上。
杏寿郎关上门。
转过身，看着我。
“花。”
他喊我。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嗯。”
“今晚……”
他顿了顿。
“可以吗？”
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但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两团小小的火焰，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可以。”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亮得像刚才夜空中那朵最大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