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禁忌：穿书后改写了哥哥死局》爱磕cp的猫

8、稚心忽改，争负行囊 公交车颠簸

　　公交车颠簸行驶，沿着乡间小路一路往前，窗外的田野绿意盎然，风吹过稻浪，泛起层层涟漪。林景明靠在车窗上，侧脸贴着微凉的玻璃，目光始终落在身旁的哥哥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他知道，这样平静温暖的时光，对他而言已经是奢侈。这一次回来，他不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改写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是为了彻底替换哥哥的命运，让哥哥安稳读书，自己奔赴那场注定的死亡。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缓缓到站。
　　这里离他们村子还有两三里路，没有直通家门口的车，每次都要在这里下车，步行回家。从前，这段路对他而言总是漫长又枯燥，可今天，他却觉得格外短暂。
　　两人下车后，林景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哥哥，伸手道：“哥，书包给我。”
　　林景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两个书包都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笑着道：“没事，我一起拿就行，你刚考完试，累得很，别再累着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上学放学，还是出门干活，哥哥从来都是把最重的担子自己扛着，从不让他受累。他习惯了被照顾，习惯了轻松自在，从未想过要替哥哥分担。
　　可现在，他不想再做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孩。
　　林景明眉头微蹙，语气坚定：“都给我。”
　　“听话，哥拿着不重。”哥哥依旧不肯。
　　林景明见状，干脆转过身，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丢下一句：“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
　　他脚步放得很慢，心里却清楚，哥哥最疼他，一定会妥协。
　　果然，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哥哥无奈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还耍起脾气来了。”林景辉快步追上来，拉住他的胳膊，将他的书包递了过去，“好，给你，给你行了吧。要是累了就跟哥说，哥替你拿。”
　　林景明接过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又伸手去拿哥哥的书包：“这个也给我。”
　　“你背得动吗？”哥哥有些担心。
　　“背得动。”林景明点点头，不容分说地将哥哥的书包也抢了过来，两个书包一前一后，沉甸甸地压在肩上，瞬间就让他的肩膀有些发酸。
　　从前，哥哥就是这样，日复一日，背着两个书包，从无怨言。
　　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乡间小路坑坑洼洼，两旁长满野草，偶尔有虫鸣鸟叫。两个书包压得林景明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渐渐冒出细汗，肩膀又酸又胀，可他始终没有抱怨一句，更没有开口让哥哥帮忙。
　　他只是默默走着，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重量，体会着哥哥多年来的不易。
　　林景辉走在一旁，时不时转头看向身边的弟弟，眼底满是诧异与欣慰。
　　从前的林景明，娇气又任性，稍微累一点就会抱怨，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不肯碰，每次走路都要哥哥催着、等着，从来不会主动分担。可今天，他却主动抢着背书包，即便累得额头冒汗，也一声不吭。
　　好像一夜之间，那个不懂事的弟弟，突然就长大了，懂事了。
　　“累不累？要不哥帮你背一会儿？”哥哥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累。”林景明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马上就到家了，没事。”
　　短短两三里路，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等两人终于走到家门口时，林景明已经浑身是汗，肩膀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可他心里却无比踏实。
　　他站在院门口，轻轻抬手敲门，声音清亮：“妈，我们回来了，开下门。”
　　很快，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母亲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来了来了，我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院门被推开，母亲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眉眼间满是思念与心疼。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头发挽在脑后，鬓角隐约有几丝白发，看到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算回来了，这些天考试，肯定累坏了吧，”母亲连忙拉着两人进屋，语气满是心疼，“快进来歇歇，妈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林景明没有停歇，背着两个书包，快步跑进两人共用的卧室，将书包轻轻放在凳子上，随后转身就往厨屋跑去。
　　厨屋内，烟火气十足。土灶里火苗跳动，母亲已经快要做好饭，哥哥正蹲在灶膛前，帮着烧火，风箱一拉一合，发出规律的声响。
　　林景明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哥哥拉了起来。
　　“哥，你去歇着，我来烧火。”
　　他不等哥哥反应，径直坐在风箱前，拿起一旁的柴火，小心翼翼地塞进灶膛，拉动风箱，火苗瞬间旺了起来。
　　林景辉站在一旁，彻底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弟弟。
　　这还是他那个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弟弟吗？别说烧火做饭，平日里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家务更是碰都不碰。
　　母亲从一旁走过来，看着懂事烧火的小儿子，眼底满是欣慰，笑着对大儿子说：“你看，景明这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林景辉闻言，也笑了笑，不再推辞，转身走到灶台旁，拿起锅铲，帮着翻炒锅里的菜。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
　　平日里家里拮据，母亲总是省吃俭用，素菜都很少舍得放油，更别说吃肉。家里养的几只母鸡，都是留着下蛋换钱，贴补家用，一年到头，也就中秋、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肉。
　　可今天，为了迎接两人高考归来，母亲特意杀了一只鸡，炖在锅里，香气弥漫整个厨屋。除此之外，还炒了两个素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林景明一边烧火，一边盯着锅里炖得软烂的鸡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真香啊。”
　　林景辉翻炒着菜，闻言回头看他，笑容温柔：“香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很快，饭菜全部做好。
　　母子三人一起动手，将饭菜端到院子里的木桌上。鸡汤盛在大碗里，热气腾腾，鸡肉软烂，两个素菜清爽可口，简简单单，却满是家的味道。
　　还没等大家坐下，林景明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咧嘴。
　　母亲看着他馋嘴的样子，笑着嗔怪：“你这孩子，还是这么馋，也不怕烫着。”
　　林景明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
　　三人说说笑笑地坐下，母亲拿起筷子，看着两个儿子，满眼期待地问：“这次高考，考得怎么样？应该都还不错吧？”
　　林景辉放下筷子，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还不错，题目大多都会做。”
　　轮到林景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夹起一块鸡肉，放进母亲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哥哥碗里，语气平静地说：“我考得很不好，好多题目都不会做，脑子跟堵住了一样。”
　　他的话音落下，母亲和哥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两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甚至没注意到他夹过来的鸡肉。
　　林景明从小成绩就比哥哥好，聪明机灵，读书用功，是村里公认的读书苗子，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能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就连他自己，从前也一直对大学充满向往，满心期待着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怎么突然就考砸了？
　　林景辉率先回过神，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怎么回事？你平时成绩那么好，模考也一直很稳定，不该不会做啊。”
　　“高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片空白，平时会做的题目，到了考场上全都想不起来了。”林景明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恰到好处地伪装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不是考砸了，而是根本不想上大学。
　　他要把这个机会，完完整整地留给哥哥。
　　“没事没事，”母亲连忙开口安慰，生怕他心里难过，“一次考不好不算什么，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妈支持你。”
　　“我也是这个意思，”哥哥跟着点头，“今年不行，咱们复读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
　　林景明抬起头，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考了，我想出去打工。”
　　这话一出，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母亲和哥哥彻底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胡话呢！”母亲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打工是那么容易的吗？你从小没吃过苦，出去要受多少罪？好好考虑考虑，别一时冲动。”
　　“是啊，景明，”林景辉也连忙劝道，“你要是去打工，这辈子就困在底层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读书是咱们唯一的出路，你不能放弃。”
　　林景明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心里微微发酸，却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对读书真的没兴趣了，学累了，”他平静地说，“况且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们也清楚，根本没钱供两个人上大学。刚好我出去打工，挣钱供你上学，等你以后毕业了，挣了大钱，可得记得我的好。”
　　他故作轻松，试图让这件事变得理所当然。
　　可林景辉怎么可能同意。
　　“要去也是我去打工，”哥哥立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哥哥，本来就该让着你，怎么能让你出去受苦？你安心读书，大学我来供。”
　　“你也就比我大半个时辰而已，”林景明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执拗，“再说我是真的不想读书，你们要是不同意……”
　　他顿了顿，放下手里的碗筷，眼神决绝。
　　“我就饿死自己，绝食到底。”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震惊的目光，起身径直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脑袋，一副谁也不理的模样。
　　院子里，母亲看着空荡荡的座位，重重叹了口气。
　　“我之前去找过大伯借钱，想供你们读书，”母亲声音低沉，满是无奈，“可你堂哥马上要结婚，家里盖了新房，剩下的钱只够彩礼，根本借不出来。”
　　林景辉握紧拳头，心里满是愧疚与无力。
　　“妈，那还是我去打工，”他坚定地说，“弟弟细皮嫩肉的，出去打工肯定受不了，他吃不了那个苦。”
　　“可看他刚才的样子，不像是闹着玩的，”母亲摇摇头，“怕是很难劝回来。”
　　“我去劝劝他。”
　　林景辉起身，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尤其是那盆炖鸡，还满满当当。他拿起林景明的碗，盛了一些鸡肉，又拿了一个馒头，端着朝卧室走去。
　　“妈，我去给他送点吃的。”
　　“去吧，好好劝劝。”
　　卧室内，光线昏暗。
　　林景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心里却无比清醒。他必须逼哥哥同意，必须让自己走上那条绝路，只有这样，哥哥才能活下去。
　　哥哥轻轻推门进来，声音温柔：“景明，别赌气了，出来吃饭吧，妈炖的鸡可香了，不吃饭饿坏了身子，怎么办？”
　　林景明不为所动，反而将身子猛地转向墙壁，背对着哥哥，摆明了态度。
　　哥哥见状，将碗筷放在一旁的书桌上，走上前，伸手轻轻扯开被子。
　　“别闹了，听话。”
　　“你们不同意我去打工，我就不吃不喝，饿死自己。”林景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闷哑，却异常坚定。
　　林景辉眉头紧锁，满心不解：“你以前不是一直很想上大学吗？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
　　“学累了，不想学了，”林景明故意提高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无理取闹，“你喜欢读书，机会就给你，别废话。”
　　他故意和哥哥争执，故意表现得任性执拗，就是想让哥哥生气，让哥哥无奈，最终妥协放弃。
　　“先吃饭，事情以后再说。”哥哥耐着性子劝。
　　“不同意就不吃。”
　　林景辉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满心无奈，却又舍不得责备。最终只能叹了口气：“饭放在桌子上，你饿了就自己吃，别跟自己过不去。”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回到院子里，帮母亲收拾碗筷，心里却沉甸甸的，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