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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救命啊!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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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元安太后出宫,敬忠才收到元安太后去了御极殿的消息。
他刚得到消息便急吼吼闯进勤政殿上报。
“殿下,元安太后刚去了趟御极殿,说是跟陛下聊了会儿……”
话还没说完,摄政王殿下“噌”地站起身,手上的折子一扔,沉着脸往外跑。
主仆俩赶到御极殿的时候,景珩正坐在凳子上发呆,手里捏着个红色锦囊。
“你来干什么?”景珩警惕地盯着闻人翊,不动声色地把锦囊收进袖子里。
闻人翊抬脚迈过门槛,敬忠后退一步,守在门外。
“元安太后来过了?”
“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
景珩现在看闻人翊哪儿哪儿都不爽,丢了个白眼就想往外走。
闻人翊站在门口,长臂一伸拦住了他。
他上下打量着景珩,明显在观察他的反应。
“元安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随便聊聊。”
景珩去推闻人翊的手,结果纹丝未动。
他撇撇嘴,转身朝暖阁走。
闻人翊步步紧逼跟上去,“说实话!”
景珩回头瞪他,“吼什么!”
闻人翊深吸一口气,“……说实话。”
“就聊了聊先帝纳了一后宫妃子的事。”
“然后呢?”
“她说她那时候也过得很苦,唯一的儿子还夭折了,她现在能理解后宫的女人们的苦了。”
“还有呢?”
“……”景珩赶蚊子似的摆手:“还说不是她推我下水的!满意了吗?跟审问犯人似的,烦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景珩忽然抬头盯着闻人翊,“你觉得她还会跟我说什么?”
闻人翊垂下眼睑,眸子黑沉沉的。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低头。
“跟我说实话。”他表情森冷,语调低沉,带了几分威胁意味。
景珩没有被唬住,满不在意道:“这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
狗男人,包庇杀人凶手,辜负了容珩的感情,现在还敢威胁小爷?
小爷倒要看看,他闻人翊到底算哪根山东大葱!
他就不说,有本事严刑拷打啊!
“好!”闻人翊怒极反笑,转身大步走向殿门口,“暗卫!”
暗卫?
什么暗卫?
房梁上突然噼里啪啦掉下来几个人,朝着闻人翊单膝跪地,抱拳,“殿下!”
“把陛下今日的言行,一五一十报上来!特别是和元安太后的谈话。”
火气瞬间冲上脑门,景珩冲上去扯闻人翊的衣领:“你派人监视我?”
闻人翊平静地掰开他的手,垂眸,“陛下若是听话,本王也用不着派人保护陛下。”
“听话?”景珩快被气炸了,质问:“我是你养的狗吗?”
闻人翊抚平领口,漫不经心道:“陛下言语失当了。”
这下轮到景珩被气笑了。
暗卫道:“陛下,殿下,卑职等奉命暗中保护陛下安全,所听到谈话并不完整。但确实如陛下所言,元安太后先是提起了过去,和夭折的皇子,也申明了自己从未谋害过陛下。”
“听到没有!”景珩忙接过暗卫话茬,扬起脖子理直气壮,“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了吧?”
“可说过凶手是谁?”闻人翊扫了景珩一眼,继续追问。
“并未。”
景珩有些迫不及待道:“听见没?还不给朕道歉?”
暗卫:“不过,元安太后给了陛下一个锦囊。”
“什么锦囊!你怎么瞎编啊!”景珩瞬间跳脚。
“好像是说……太后将凶手的名字装在锦囊里了。”
暗卫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们一直蹲在殿外的房梁上,很多话都听不真切。
景珩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暗卫,恨不得扑上去一人咬一口。
“拿来。”闻人翊直接朝景珩伸出手。
“拿什么?”
“锦囊。”
“没有这种东西,他们听错了。”
“三个人,六只耳朵,都听错了?”
“所以说啊,你招的都什么暗卫,赶紧都裁了吧。”
闻人翊怒极反笑,也不废话了,直接伸手将人拽过来,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往景珩袖子里摸。
景珩当然不会乖乖就范,死死捂住两只手,横抱在胸前,拼命抵抗。
“救命啊!非礼啦!劫色啦!”
闻人翊蓦地一惊,瞪大双眼,猛地将人推出怀抱。
“胡说什么!”
景珩弯腰抱臂,蹲到墙角,警惕地望着闻人翊。
“我说错了吗?不是你把我搂在怀里,又是摸肚子,又是摸胸口的吗?”景珩无赖道。
闻人翊:“……”
景珩发现这招有用,又开始上强度。
“你还撕我衣服了。”他扬了扬袖子,拼缝处的线在刚才挣扎时崩开了,豁开好大一个口子。
闻人翊站在原地,脸色一僵,整个人像是要裂成两半。
半晌,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陛下,锦囊交出来。”
“不给!就不给!”
闻人翊空空的手掌顿在半空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收回。
“不给也罢。”
景珩狐疑地看过去。
果然,下一秒,闻人翊语出惊人。
“即刻起,陛下不论做什么,都不得离开本王半步。”
景珩:“……”
“你有病。”
“锦囊陛下就好好收着吧,最好别让本王看到。”
“你有病。”
“勤政殿还有好些奏折等着本王处理,请陛下移步吧。”
“朕要拉屎。”
“……”闻人翊扭头看向门外的敬忠,“叫人送个恭桶进来。”
景珩简直不可思议,“你不嫌臭吗?”
闻人翊冷笑:“陛下十岁那年尿床,还是本王洗的裤子。”
景珩裂开了,哭丧脸在心里问容珩:“你十岁还尿床?”
容珩:“……”
敬忠提着恭桶进来,放在暖阁角落,然后毕恭毕敬地退下,还贴心地放下了帷帐,关上了殿门。
景珩看着地上那个做工精致却奇形怪状的木桶,简直欲哭无泪。
闻人翊就站在旁边直勾勾盯着他,一点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陛下赶紧上吧,今日国事繁忙,本王没空陪你闹了。”
“那你走啊。”
闻人翊抱臂环胸,好整以暇看着他。
“陛下只有一刻钟时间。”
“不够,朕便秘。”
“那便断开祸根。”
“……”
“摄政王殿下真是文雅。”
夹断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景珩走到恭桶前,摸了摸腰带,提了提裤子,始终脱不下长衫。
其实他现在大的没有,小的可以解一解。
可一想到闻人翊就在旁边看着,不知怎的就是下不去手。
都是大老爷们儿,以前在现代社会,上公共厕所都是跟哥们儿比大小的。
不过想想,闻人翊是原主喜欢的人,觉得膈应也是正常的。
景珩最终还是没上,转身对闻人翊说:“算了我不上了,走吧。”
闻人翊却幽幽道:“我劝陛下还是将锦囊交出来,别憋坏了身子。”
景珩最看不惯闻人翊这副稳操胜券的嘴脸,没好气道:“要你管!”
说着甩开膀子就走,经过闻人翊身旁,还故意肩膀一歪,撞在闻人翊胸口上。
闻人翊抬手捂住胸口,被撞到那块位置,隐隐有些发胀。
勤政殿里的折子确实堆积如山。
那张大得足够躺两个人在上面翻滚两圈的大书案,都不够放那些折子的,不少折子被摞在地上,足有半人高。
景珩叹为观止,“你是有多久没批奏折了?”
闻人翊横他一眼,“这些都是今天的。”
景珩:“……”
看来位高权重也不是什么好事。
以前这些奏折都是容珩和闻人翊一起处理的。
但自从景珩接管了这具身体,每天不是生病就是跟闻人翊吵架,事情自然都落在了闻人翊肩上。
一想到这里,景珩难免有些愧疚。
不是对闻人翊愧疚,是为主线任务感到愧疚。
当傀儡皇帝的日子太舒服了,只要摄政王不来找麻烦,他每天一点烦心事都没有。
书案边一大一小两张椅子并列放着,平日里只有闻人翊一个人在,他就坐那张大的,如果容珩在,那必定是容珩坐在主位。
闻人翊给景珩分了一沓折子,便自顾自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了。
景珩随手翻了一本,发现里面写的居然都是文言文!每个字他都能看懂,但是拼成一个句子,就变得输入大脑困难,信息处理受阻了。
好在景珩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在各个世界里穿行,慢慢看也能看懂。
批了基本折子,景珩很快发现一些问题。
“这些折子,怎么十本有九本都是在哭穷的?”
闻人翊头也不抬,“今年夏季南地水患,秋季北地又闹蝗害,各地百姓日子确实不好过。”
景珩往回翻了翻,抽出几本典型案例,“那这个西边养羊的,还有这个东边捕鱼的,也说日子不好过,也要朝廷拨款,算怎么回事?”
闻人翊只看了一眼,便下结论:“算贪污。”
“啊?”景珩看着折子上冠冕堂皇写着为民请命的文章,几欲作呕。
他拿起朱批,在上头打了个大大的红叉,恨不得附赠几句慰问对方祖宗的鸟语花香。
“这些混蛋,朕迟早把他们头砍下来当恭桶!”
闻人翊看了景珩一眼,叹了口气,默默接过那基本折子。
“陛下还是如此沉不住气。”闻人翊边说,边在折子上题字,“如今大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只有先找到主干,才能顺藤摸瓜,挖掉根系。”
景珩眼睁睁看着闻人翊在上面批了字,给了一笔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明知他们是为了贪污,你还给拨款?”
闻人翊森然一笑,“批是批了,但能不能拿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景珩怔在原地,满脸错愕。
“陛下还是去看那些请安折吧。”
所谓请安折,就是一些吃白饭的皇亲国戚没事刷存在感的奏折。
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景珩不情不愿,随手翻开一本,扫一眼——
“慈安太后想带睿王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