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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痒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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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翊掀起眼皮扫了眼,伸手抽走那本折子,随意往一堆折子里丢。
“不必理会。”
“为什么?”
慈安太后是容珩的生母,几年前带着幼子去了护国寺清修,极少回宫。
容珩时不时会去护国寺探望生母和弟弟,得了什么好物件也会给母子俩送去。
“睿王年纪小,正是调皮的时候,回宫不好管教。”
这话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景珩半眯起眼睨着闻人翊。
皇宫这么大,睿王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就算再调皮,还能把皇宫拆了不成?
闻人翊一副懒得多说的态度,景珩也没有追问,只是趁闻人翊不备,跑去那一堆废弃的奏折里乱翻。
他发现,这种太后奏请回宫的折子,居然有三四本!
折子没有送回护国寺,说明闻人翊的处理方式一直都是已读不回的。
闻人翊看向发呆的景珩,还是开口补了句:
“容珣是先帝遗腹子,陛下登基的时候时他还没有出生,连争的资格都没有。但今非昔比,让他回来,难免让某些有心之人蠢蠢欲动。”
景珩仍心存疑虑,但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先帝驾崩的时候,朝臣是没得选,现在有的选了,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心思肯定会活泛起来。
把容珣放到护国寺,能少很多麻烦。
景珩在容珩的提醒下,磕磕绊绊地也能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偶尔有容珩做处理不了的,就问闻人翊。
两人各忙各的,大部分时间还算得上相安无事。
除了上茅房的时候……
景珩每次解手,闻人翊都要跟过去盯着,盯得他连飞流直下的节奏大大放缓,甚至有些淅淅沥沥此起彼伏。
真是好生丢脸!
轮到闻人翊要上茅房,他就搞区别对待了。
直接叫几个暗卫盯梢,把景珩隔绝在外。
景珩叫嚣:“凭什么我解手你就能在旁边看着,你解手我就不能看?我也要看!”
闻人翊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景珩,缓缓启唇:“陛下当真想看?”
视线不受控地往下移,落在不该落的位置。
景珩脸颊一热,梗着脖子撇开脸,小声嘟囔:“流氓……”
闻人翊:“……”
处理完政务,闻人翊跟牛皮糖似的一直黏着景珩,一路跟到了御极殿。
景珩:“你不会是想今晚跟我睡吧?”
闻人翊:“陛下把锦囊交出来,本王立刻就走。”
“行,你不怕被我踹下床就来。”
景珩洗漱更衣的时候,闻人翊还是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一旁。
景珩一手揪着领口,警惕地看着闻人翊:“你要看我洗澡吗?”
闻人翊:“陛下刚登基那两年的澡,都是本王洗的。”
景珩:“……”
容珩你小时候到底干过多少丢脸的事啊!
容珩:“……”
景珩:“朕长大了。”
“锦囊交出来。”
“那你看吧。”
反正不是他的身体!
景珩一不做二不休,“欻”的掀开衣领,以“大鹏展翅”的姿态将白斩鸡似的胸脯子暴露在闻人翊面前。
闻人翊神情一滞,猛地转身背过去,浑身都绷直了。
“不知羞耻!”
景珩歪着脖子去探看闻人翊的表情,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耳朵和下颌线。
昏黄的烛光下,那点耳垂透着层好看的暖杏色。
景珩撇撇嘴,迅速将锦囊往换洗的衣服里塞,然后脱了衣服跳进浴桶。
他也想趁机偷偷看锦囊里写了什么,但人家元安太后说了,里面放了麻痒粉,十二时辰内不能打开。
闻人翊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等到明天,他找个机会打开看一眼,再假装妥协把锦囊交出去就行了。
洗完澡,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皇帝小时候对摄政王极度依赖,连睡觉都要在一起,所以龙床做得很大,两个成年男子在上面耍杂技也没有问题。
但闻人翊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身上热得像火炉,还有股特别的檀香味,体温煨着那股香味,一阵阵扑向景珩,像夏天里漫天飞舞的猫毛,挠得人心烦意乱。
景珩揉揉鼻子,故意用力地翻身,踢被子,盖被子,缩在被子里咕涌。
身后的闻人翊仍旧躺得横平竖直,犹如长眠般安详。
景珩本以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没想到折腾一番,困意袭来,他竟不知不觉睡死了过去。
景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这是他穿越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他扭头一瞧,床上哪还有闻人翊的身影。
景珩又看了眼漏刻,掐指一算,十二个时辰正正好好!
他赶紧摸了摸裤腰带,鼓鼓囊囊的,锦囊还在。
他翻身坐起,掀开中衣,里衣,解开腰带,裤带,从中裤带下掏出锦囊,小心翼翼解开……
一张小纸片从锦囊里滑了出来。
纸片只有两只宽,对折成硬币大小。
景珩展开纸片,里面只写了三个字——
“方惟中”
景珩问容珩,“方惟中是谁?”
容珩:“先太子的老师,也是前太傅。”
“容玥的老师?”景珩看着纸上的字,目光逐渐失焦,“他认为是你的生母害死了容玥,所以都把怨气撒在你身上了?”
容珩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珩将纸片塞回锦囊包好。
“如果对你下手的是元安太后,那我还能理解成,元安太后想让你母亲也承受一次丧子之痛,以牙还牙。”
“但是容玥的老师这么做,我是真不能理解。都是当上太傅的人了,还不懂冤有头债有主这点道理吗?杀你这个皇帝,风险高,成功率低,还容易引起朝廷局势动荡。”
“如果真是慈安太后害死了他的学生,阻碍了他当帝师的通天大道,找慈安算账不是更快更省事吗?”
“杀了你,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容珩:“确实,动机没有元安太后合理……难道是元安太后的推卸之词?”
景珩:“她昨天那么笃定的态度,说得好像我看了锦囊就一定会相信她似的。要真是洗脱嫌疑,她应该编一整套完整的证据链说服我们才合理。”
容珩:“确实如此。”
景珩:“这个方惟中,现在还在朝中任职吗?”
容珩:“朕出事之后不久,他便告老还乡了。”
景珩:“就这么个退休老干部,值得摄政王拼命护着?除非是闻人翊亲爹。”
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景珩掀了被子下床。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也就没人叫他起床。
只是闻人翊那厮,怎么就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怕他突然醒过来看锦囊吗?
景珩穿好鞋,刚想走出暖阁,却听见旁边浴室传出细微的水声。
他走近浴室,看到闻人翊整个人泡在了浴池里。
大冬天的,那池水竟没有升起一丝暖雾——闻人翊在泡冷水。
景珩诧异极了,走近去探那水温,果然是凉的。
闻人翊背对着景珩,全身都浸泡在冷水里,不停地拘水泼在脸上,掌心快速摩擦着面部皮肤。
他的背上,全是一道道鲜红的抓痕,甚至有不少痕迹已经渗出血珠!
他的手从脸上一路向下,抚摸过脖子,肩膀,手臂,胸口,后背,一点点拭去伤口上的血。
血和水融和在一起,顺着男人强健的背肌,一滴滴滑落。
景珩眼神骤冷,快步走到闻人翊面前蹲下,“你打开了我的锦囊。”
两人一高一低,四目相对。
闻人翊没有否认,只是抬起头,用平淡的眼神看着景珩。
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背叛了他,暴露出此刻他有多难受。
景珩:“元安太后说,锦囊里装了麻痒粉,要等足十二时辰才能打开。”
闻人翊却兀地笑了,“原来是栽在她手里。”
“锦囊里写了什么?”
“方惟中。”
“不可能!”景珩斩钉截铁,“你告诉我实情,我就给你解药。”
景珩当然没有解药,他是诈闻人翊的。
“麻痒粉根本没有解药,最多痒一个时辰,药效就过了。”
“……”
景珩后悔极了,早知道就编砒霜鹤顶红这种能死人的毒药了!
“痒死你!”
景珩忿忿瞪了闻人翊一眼,站起身扭头就走。
“他就是个无耻小人!竟然偷换我的锦囊,害的我在这里推理半天!”
景珩无奈地笑了,笑得很命苦。
容珩:“他向来心思缜密。”
“要不是锦囊被元安太后下了药,我们还真就被闻人翊牵着鼻子走了。”
景珩越想越气,狠狠拧下手边的梅枝,仿佛拧断了闻人翊的脖子。
“他若想瞒一件事,必定做得天衣无缝。”容珩语气有些沮丧。
“我不服!如果锦囊里写的不是方惟中,那会是谁呢?”景珩摸着下巴,脑子转得飞快。
“谁值得闻人翊这么费尽心机的去维护呢?”
“而且凭什么元安太后笃定,我一看到纸条就一定会相信她呢?”
景珩将元安太后昨天说的话一字一句仔细回想了一遍。
脑海中灵光一闪!
“昨天元安太后提起的骊妃是谁?”
“是我母后,母后从前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