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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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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我母后?这绝不可能!”容珩斩钉截铁道。
景珩当然也知道不太可能,但从他看了那么多年侦探漫画的经验来看,慈安太后和这件事八成是有关联的。
至少是知道些什么。
景珩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母后,你想想,你登基刚不久就有人行刺。之后元安太后被闻人翊送去皇陵,慈安太后跑到寺庙清修,闻人翊还拼命护着凶手。这几件事,会不会有一定关联呢?”
容珩沉吟片刻,才道:“如果母后知道些什么,又怎会不提醒我?”
景珩分析道:“也许她有什么苦衷呢?你想想昨天那几本折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回宫,会不会是知道你又有危险,想回来保护你呢?”
“嗯……”
经过景珩苦口婆心的劝说,容珩总算愿意接受他的猜测了。
景珩忽然叹口气:“既然闻人翊千方百计瞒着你,那他肯定不愿意让你见到知情人,想见一见太后,估计难如登天!”
容珩:“他确实不让朕单独见母后,每次朕去护国寺,都有暗卫站在一旁盯着,和母后说的每个字,最后都会落入他耳中。”
景珩:“你有没有……避开闻人翊的监视,偷偷溜出去的办法?”
容珩:“……有。”
一个时辰后,闻人翊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
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中裤,赤裸的胸膛上泛着一层绯红,不知是抓的还是冻的。
景珩捧着布巾迎上去,将布巾披到闻人翊肩上,“这大冷天,也不穿件衣服再出来,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闻人翊盯着景珩看了一会儿,视线缓慢下移,落在布满抓痕的胸口。
景珩顺着闻人翊的视线看去,第一反应竟然是胸挺大。
闻人翊侧了侧身,避开景珩打量的目光,拧眉盯着他,颇有几分看流氓的意味。
“咳咳!”景珩清了清堵住的嗓子,“瞧殿下这一身伤,穿衣服容易磨破伤口,朕先帮殿下擦点药吧。”
“不用。”闻人翊冷声拒绝了。
他还记得刚才皇帝陛下在浴室说的话。
痒死他?
刚才还说那么重的话,咒他死,现在又大献殷勤。
谁知道那句话是真心,那句话是假意。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你偷换我的锦囊在先,吃点教训不过分吧?我都不计前嫌了。”
闻人翊板着脸不说话,对“小心眼”三个字既顾忌,又介怀。
景珩不由分说把人拉到炉子旁边坐下,然后转身去翻药箱。
“抓伤用什么药啊?云南白药?”景珩埋头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
“金疮药,白色那瓶。”闻人翊提醒道。
“找到了!”
景珩上药的手法实在不高明,手指捏着药瓶在闻人翊身上扑簌簌地抖,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抖出来的药粉厚一块薄一块空一块,破皮的地方分不到,光滑的地方分一堆。
景珩想用手指揩一下抹平,结果指尖刚碰上闻人翊光滑的皮肤,手腕就“啪”的一声被捏住。
景珩抬起头,满眼疑惑,“干什么?”
闻人翊垂眼看他,“……手指脏。”
老古董,还挺讲卫生。
景珩撇撇嘴,低下头,朝伤口吹起。
“呼”的一声,药粉轻轻飘动,覆住了细小的伤口。
头顶传来抽气声,胸口的肌肉猛然收涨,喉结快速上下滚动。
“疼啊?”景珩心虚地抬头瞄了闻人翊一眼。
他正紧闭双眼,牙关紧咬,下颌紧绷,一副忍耐到极限的样子。
有这么疼吗?
景珩狐疑地看了眼药瓶,又看了看闻人翊。
“你好歹也是个武将,这么怕疼的吗?我再吹轻一点吧。”
“你还是用手指吧。”
“手指不是更大力气吗?”
“用手指。”
“……那行吧。”
知道了闻人翊有多怕疼,景珩上药变得愈发小心,撒一次,就问一句“疼吗?”
上半身伤口都上完了,景珩蹲下身去撩闻人翊裤管。
“看看腿。”
闻人翊猛地攥住他的手,“不用。”
景珩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挥挥手挡开他,“没事没事,我来就好。”
“真不用!”闻人翊加重了语气。
景珩被吼得一愣,“凶什么凶……”
他慢慢站起身,坐回凳子上,药瓶往闻人翊怀里一塞,扭头不说话了。
闻人翊叹了口气,软了语调,“又想要什么?直接说。”
景珩眼睛一亮。
“锦囊不行。”
“……”
“我要出宫。”
闻人翊一副“我就知道你有事”的表情,然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出宫也不行。”
“为什么?”
“最近局势太乱。”
“有不乱的时候?”
“出宫做什么?”
景珩照着容珩教的说:“三年了,和你一起埋的那坛梅子酒,再泡就错过最好的时候了。”
从前摄政王对小皇帝的确是上心的,每年生日,都会带他出去玩几天,简直把小皇帝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
长公主回来之后,摄政王就分了许多精力在他们母子身上,就连他生日,也只在宫里草草庆祝一下。
梅子酒埋的时间最好是一到三年,再久酒味就淡了。
那坛酒,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宫外过生日的见证。
闻人翊沉吟半晌,道:“我派人去。”
“不行,他们不知道具体位置,万一一铲子砸破了呢?”
“……本王亲自去,行了吗?”
景珩假装不乐意:“殿下日理万机,朕自己跑一趟比较好。”
“明日启程,陛下老实在宫里待着。”
说罢,闻人翊起身就走,不给景珩留一丝争取的机会。
景珩哭丧着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殿门一关,景珩立刻变脸。
“大功告成!”
第二天,景珩起了个大早,把怀康叫了进来。
“闻人翊出宫了吗?”
怀康道:“天不亮便出宫了,说是要……去北郊皇庒取东西?”
怀康是个话痨,总是一说起话就跟倒豆子似的,喋喋不休。
“什么东西不能让下头的人去取?特地跑这么一趟,骑马来回是要一整日。殿下还特地休朝一日,要赶在明日早朝前回来,真是辛苦……”
景珩一边换洗漱,一边听怀康碎碎念。
洗完脸,景珩转身对着怀康笑。
怀康脸色骤变,暗呼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陛下将沾湿的布巾塞进他嘴里,一边威胁道:“不准喊!不准动!”
怀康拼命摇头:“唔唔唔唔……”
不要!不要啊!
景珩邪笑着剥下怀康的外衣,然后把人捆成了螃蟹,塞进被子里盖好。
怀康看着陛下穿上自己的宫人服饰,站在铜镜前欣赏,眼中落下两行清泪。
完了,他完了……
景珩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得不得了。
“怀康你还真别说,你这体型简直跟我一模一样,眼神差点的压根认不出来。”
而且怀康从小跟在皇帝身边,脏活累活不用他干,也是养得细皮嫩肉,姿色颇佳。
两人换了衣服,不熟的人很难第一时间很难辨认出来。
怀康哽咽道:“唔唔唔唔……”
当初也是因为他和陛下有两分相像,才被摄政王殿下挑中,送到陛下身边伺候。
没想到,福兮祸所依,时不时就要当一次陛下的替身,当陛下潜逃出宫的帮凶!
摄政王殿下知道了也只会罚他,根本不舍得对陛下出手啊红蛋!
景珩看怀康哭得这么可怜,有些不忍心。
他拍拍怀康的脸蛋:“朕一定赶在天黑之前回宫,你机灵点,昂!”
怀康哭得更凶了。
护国寺在庸都城东面一座小山丘上,天气好的话,马车半天能到。
景珩带上帷帽,拿着怀康的出宫令牌顺利混出皇宫。
出了宫租了辆马车,一路颠簸摇晃,赶到护国寺已经是中午了。
护国香火很旺,很多香客是庸都城里的官眷贵妇。
景珩怕被人认出来,绕着小路往后山禅房走。
山路崎岖难行,景珩现在的体质又比较一般,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歇会儿。
景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边喘气边抱怨:“我说皇帝陛下,您平时也不知道锻炼锻炼身体,现在走两步就喘,受罪的还是我。”
容珩反唇相讥:“你自己怎么不练。”
“我不爱运动。”景珩理所当然。
他不爱运动,但希望得到一具健康强壮的身体。
容珩:“……厚颜无耻。”
“过奖过奖。”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斗嘴,忽然听见头顶树枝摇动,发出阵阵“沙沙”声。
景珩抬头一看,一大块阴影兀地朝他砸了下来!
来不及反应,景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不明物体掉下来,砸在他身……旁的枯叶堆里。
什么东西?野猪?
野猪会上树吗?
景珩吓得心脏“突突”直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后退半步。
枯叶堆动了一下。
容珩:“可能是蟒蛇,快走!”
“可是……蛇不是会冬眠吗?”
“唰——”枯叶堆洋洋洒洒,那“东西”突然冒出头来。
景珩定睛一看,是个小孩儿!
小孩大概十岁左右,长得又黑又壮,穿着也很特别,不像中原地区的打扮。
小孩扭头看向景珩,表情比景珩还要惊讶。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