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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鱼水之欢而 ...

  •   “嘶——”

      脖子一阵酸痛,景珩揉着脖子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昏迷前的记忆片段走马灯般涌现,景珩猛地坐起身——

      铛琅!

      双手被一股强大的拉力往后拽起,景珩被拽回床上,后脑勺重重摔回软枕头上。

      四肢挣扎,又是一阵凌乱的金属碰撞声。

      景珩躺在床上,有些无助地炸了眨眼。

      什么情况?

      手指顺着拉力的方向摸索,触手生凉——是锁链!

      那锁链冰凉刺骨,贴在皮肤上像是一条毒蛇,顺着脊背往上爬,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陛下醒了?”

      身下的被褥陷下一块,借着微弱的月光,景珩看到床边微晃的人影。

      他倒吸一口凉气,惊恐问:“闻人翊,你想做什么?”

      黑暗中,闻人翊哼笑一声,拉住那那根锁链,摇了摇,锁链铛琅作响。

      “陛下忘了这根金锁链?它可是陛下的老伙计了。”

      短暂怔愣后,景珩睁大双眼。

      闻人翊的意思是,他们之前经常……

      心跳得飞快,景珩大呼:“闻人翊,你现在不能这么对我,我……”

      他该说什么?说他不是容珩,不能受此羞辱?

      容珩身为一国之君,九五至尊,闻人翊仍旧肆无忌惮。

      面对一缕来路不明,借尸的孤魂,又会作何反应?

      “你听我解释,我带几个孩子出去只是为了给容铮见一见,她答应了出面劝说大夏插手救人,她的孩子很快就要离开江阴,我就想让他们母子聚一聚,没想放走他们。”景珩急切道。

      没用。

      黑暗中,闻人翊指尖在景珩身上摸索,解开外袍,棉衣,逐渐向中衣,里衣探索。

      “不对,陛下还犯了一个错误,致命的错误。”闻人翊手上动作未停,声音低沉得骇人。

      景珩咽了咽口水,大口吸着气。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反应过来:“你是因为找人替我的事情生气?”

      闻人翊冷哼一声。

      猜对了!

      景珩赶紧解释道:“我发誓我没有敷衍你的想法,那人是我精挑细选的,不但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听说还是馆里技术最好的,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才挑的他啊!”

      “我一定会喜欢?”闻人翊动作一顿,“陛下想让我喜欢上别人?”

      景珩有些转不过弯了,这摄政王角度怎么这么刁钻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有需求么,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我给你找的绝对是最好的!”

      他跑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找到城里最好的南风馆,找了最好的清倌儿。

      那老鸨还拍了胸脯保证,只要那男人是好男风的,保证尝了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景珩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有诚意了,还能挑出什么毛病?

      空气陷入尴尬的沉默,景珩咬着唇,不敢轻举妄动。

      许久,闻人翊才再次开口:

      “陛下是在故意气我?因为那晚伤了陛下,因为我不肯帮陛下解决问题?”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是不是。”景珩连连摆手,“救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对我动手,我也还回去了,我这人从不记隔夜仇,咱俩在那件事上两清了。”

      “所以,陛下是真的厌恶臣至此,迫不及待想将臣推给别人,是吗?”

      景珩:“压根儿就不是讨不讨厌的事儿……”

      话音未落,景珩的双唇已经被堵住,闻人翊带着怒意的吻,将他接下来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一双大手在身上肆意撕扯,胸口一片凉意,刺得景珩不断战栗。

      “唔……闻人翊你别激动,我就是想让你爽一下,你要是不喜欢……”

      “闭嘴!”

      闻人翊声音森冷。

      一声低喝,伴随着“刺啦——”一声裂帛巨响。

      上好的云锦衣袖应声而裂,碎片混着寒气钻进皮肤,激得景珩浑身一抖。

      “陛下以为我什么什么人?”闻人翊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还是说,陛下觉得,随便什么人,只要能把我带走就可以?”

      “没有!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是介意云轻尘的身份?他还是清倌儿……”

      闻人翊猛地捏住他的下颌,将剩下的话悉数截在了喉咙里。

      他俯身,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嘶哑阴鸷:

      “臣去找了别人,那今后陛下再需要臣,可还有东西可以交换?”

      “陛下除了这副身体还算堪用,其他还有什么?”

      “陛下可曾想过?”

      一层层衣服被闻人翊从袖口撕开,从身下抽离,寒意不断侵袭身体,他开始颤抖。

      床柱上的锁链激烈拉扯,铛琅作响,但它留给景珩行动的空间太有限了,挣扎除了揉乱被褥,没有任何作用。

      “有话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强人所难算什么本事!”景珩咬着牙,强忍惧意。

      闻人翊嗤笑:“微臣的本事,陛下不是早就领会过吗?怎么,陛下那么快就忘了?”

      景珩根本没懂他的意有所指,只是莫名的,脑中闪过许多片段。

      潮湿的,闷热的,摇晃的,那恍若窒息般的快意……

      那是不属于景珩,只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画面一闪而过,身体的战栗愈发强烈,连牙齿都在磕颤。

      不知不觉间,脸上温凉一片,腹中一阵翻搅,喉间用上酸意。

      闻人翊起身,凑过来想吻他的脸,却触到一阵湿润。

      “恶——”

      景珩再也控制不住反胃,突然吐在了闻人翊身上。

      闻人翊愣住了,撑在景珩身上,满脸不可置信。

      他满身狼狈,眼底满是死一般的沉寂。

      “陛下如今,是觉得我恶心了?”

      “不……恶!”景珩头一歪,又“哇”的一下吐出来。

      四肢用力挣扎,锁环从床柱掉落,竟让景珩意外获得自由。

      他立刻翻身跳下床,抱着痰盂吐了个昏天黑地。

      “恶——”

      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最后连胃都差点吐出来了,身体反应才逐渐平静。

      景珩虚脱地坐在原地,他现在浑身上下□□,还在不停发着抖。

      第一反应是回到床上盖个被子,却看到闻人翊在床边,用碎掉的衣服擦拭身体。

      景珩只能蜷缩起身体取暖,远远看着床的方向。

      夜云散开,月光亮得通透,从窗棂漏进殿内,照进景珩明亮的眸子里。

      他杏眼圆睁,瞳孔微缩,眸底蓄着层水光,眼尾泛着红,肩膀微微颤抖。

      充满防备的姿态和眼神,一下刺痛了闻人翊的眼。

      他在怕他。

      景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颤抖得这么厉害,他明明并没有多害怕,最多只是抵触男人的亲近罢了。

      但这具身体像是在跟他唱反调似的,抖成了筛糠。

      景珩仰头,看着闻人翊朝缓缓朝自己走进,踩着满地细碎的月光。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像躲在暗处窥伺猎物的野兽。

      即使看不到他的神情,周身危险的气息便足以令人生畏。

      身体的反应愈发剧烈,牙关磕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闻人翊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兀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怕?”

      景珩点点头,又立刻摇头。

      他猜测,异常的生理反应可能是来自于条件反射,来自容珩对闻人翊深埋的抗拒。

      “陛下从前不是很喜欢吗?”

      指尖猝不及防收紧,景珩吃痛发出嘶声。

      闻人翊骤然语调一沉:“才几天,便忘了雌伏在我身下时这副身子有多浪?”

      景珩呼吸一滞,满脸不可置信。

      “你在羞辱我?”

      “自己做过的事,转眼就忘。”他别有深意。

      景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强迫自己不要受情绪裹挟。

      “从前的事,就算我年轻不懂事吧,我们不该再这样稀里糊涂纠缠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闻人翊眸光一冷。

      “结束吧,只是鱼水之欢而已,谁也不吃亏。”

      “鱼水之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冷笑,再是仰头大笑。

      疯子!

      景珩只觉得毛骨悚人,抱着自己的胳膊,身体瑟缩得更紧了。

      闻人翊甩开景珩,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

      “陛下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这世上比陛下貌美风流的男女比比皆是,我要你,不过是因为你足够听话,足够浪。”

      一番话不堪入耳,景珩打断他:“我不再是你想要的样子了,我不听话,也不……你去找更好的吧。”

      他给闻人翊找的人,就很不错。

      不明白为什么要闹这么一出。

      “好!好!”闻人翊冷笑一声,“陛下可千万记住自己所说的话,今后若再来求我,可就不单是一场鱼水之欢了!”

      说完,他不在多看景珩一眼,大步走出门,将殿门摔地震天响。

      景珩被吓了一跳,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他又打了个寒颤。

      景珩发烧了。

      昨晚闻人翊走后,流萤晓星便进殿收拾残局。

      当时他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但没有多想,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结果睡到半夜,全身像被火烧了似的,越来越烫。

      一直到早上,晓星进来,看到已经烧得满脸通红的景珩,怎么喊也喊不醒,才急忙召了御医。

      几人围在床边,听着御医摇头叹气,一时慌了神。

      晓星顿时发了脾气:“昨晚谁值的夜,竟然连陛下发烧了都不知道!”

      青禾唯唯诺诺:“我,我,陛下吩咐不让人进内殿,我在外头守着的。”

      云袖道:“这么烫,还烧了一晚上,这可如何是好?”

      只有藏雪还算镇定,有条不紊地下命令:“流萤,赶紧去请殿下。”

      “是,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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