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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拯救大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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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是被热醒的。
全身被被褥包缠住,肚子上像是压了块大石头,连呼吸都累得慌。
他烦躁蹬腿,把包裹在身上的被褥蹬开,脖子,肩膀,胸口,才得以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冲淡这股燥热感。
他长舒口气,还想把被子往下踹,肚子也露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踹不动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跟他踢被子的动作做较量!
景珩手脚并用挣扎起来,结果越挣扎,被子越往上挪,再次包住他的脖子。
火气“噌”的冒上脑门,景珩猛地睁开眼,罪魁祸首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火热的呼吸相互纠缠。
闻人翊侧躺在他身旁,整个人几乎伏在他身上。
他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拽着被,把被子盖得密不透风,连缝隙都要压严实了,恨不得营造出真空环境似的。
“热!”景珩怒目而视。
闻人翊垂眸和他对视,目光顿了顿。
然后抬手去摸他的脸。
闻人翊掌心干燥粗糙,却触感温凉,贴在发烫的皮肤上,丝丝缕缕的凉意渗透皮肤,倒是颇为舒适。
但他很快就抽回了手,翻身下床,打了帘子走出去。
身体还在发烧,烧得景珩脑子有些发懵,盯了晃动的帘子好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
他从被子里抽出双手,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十指,一时有些恍惚。
他,能控制这具身体了。
景珩并没有感到惊喜,反而很困惑。
回想起来,他在落水时已经能控制身体了,在那道白光闪过之后。
但那么短的时间,足够溺死原主,给他腾出空间吗?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原主死亡,他的意识也会跟着原主一起离开这具身体。
“太医。”闻人翊的身影在屏风另一面若隐若现,“陛下醒了。”
几名太医一直在外头候着,一听摄政王殿下的声音,急忙拎着药箱小跑进来。
大胡子太医们排着队给景珩把脉。
景珩脑袋晕乎乎的,仅有的精力都用来思考现在的情况,其他的就任由闻人翊折腾了。
太医们把完脉,又排着队退出去,凑在一起商量,最后谨慎地向摄政王殿下汇报。
“殿下,陛下被寒邪侵入脏腑,阳气大损,才时而发热时而畏寒。臣已将驱寒汤药配好,趁热饮下,便能好转。”
“药端上来。”
景珩昏昏沉沉的,脑袋被什么东西一下下凿着似的,对听进去的话没法儿处理。
一直到被人扶起来,靠在胸膛上,才蓦然惊醒。
白瓷勺递到嘴边,乌黑的药汁散发着热气,像女巫的毒药。
景珩抿紧下意识双唇抵抗,却被一根拇指撬开唇,抵住牙关,白瓷勺迅速塞进嘴里,苦涩的药汁直接灌了进去!
景珩当即瞪大眼睛,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闻人翊。
他居然敢这么对待皇帝陛下?
怀康还端着药碗在床边站着,外头也围了不少宫人和太医,一屋子人,竟也没人敢抬头多瞧一眼。
闻人翊垂眸看了景珩一眼,眼里无波无澜。
他抽回白瓷勺,伸到碗里舀了一勺药汁又故技重施地塞进景珩口中。
这回景珩有防备了,咬着闻人翊的大拇指,“呼呼”两声就把那口药汁喷了出来。
药汁溅撒在石青色的锦被上,晕出一块块深色。
闻人翊顿时沉下脸,四指收拢,捏住景珩的下巴,一手端起药碗,往他嘴里灌。
身体被铁似的手臂箍住,嘴巴也动不了,药汁灌进嘴里,景珩只能被迫做吞咽的动作。
一时间,殿内只剩他“咕噜咕噜”的喝药声……
一碗药很快见底,闻人翊这才松开景珩,转身下床。
景珩撑在床边,喘了两口气,抬头怒瞪闻人翊。
“你他妈有病是吧!”
闻人翊充耳不闻,从宫人手里接过一个木匣子,递到景珩面前——
里头是各式各样的蜜饯和糖果。
脏话还跟苦涩味儿一起含在嘴里,景珩盯着那盒蜜饯,一时不知道该先把脏话骂出来,还是先把苦味压下去。
不等景珩有所动作,闻人翊已经帮他做出选择——捏起一块梅子姜,塞进他嘴里。
酸甜辛辣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将那又苦又腥的味道盖住,顿时感觉好多了。
景珩一向是个吃不了苦的人,就连冰美式的苦,他也是接受不了的。更别说喝中药了。
小时候但凡是要打针吃药,得出动全家追着他哄,比过年的猪还难控制。
但那些是他的家人,出于对他的关心,无可厚非。
他是君,闻人翊是臣。
臣子对皇帝做出如此逾越之举,周围宫人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太不正常了……
闻人翊和原主的相处模式,总给景珩一种诡异的观感。
君臣不像君臣,师生不像师生,仇人不像仇人……
困惑之际,又有宫人端着碗进来,看穿着,是比怀康还要高一级的太监管事。
“殿下,您守了陛下一天一夜,自己个儿落水了也没顾上,赶紧将药喝了吧,免得拉下病根。”
闻人翊没说什么,接过敬忠呈上的药,一口闷了。
景珩这才想起自己晕倒前的画面。
闻人翊,冰湖,侍卫,宫人……
景珩灵光一闪:“有人要杀我!”
一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吓得扑簌簌跪了一地。
闻人翊转身朝他看来,目光冷冽。
“都下去。”他轻声道。
众人退下后,闻人翊坐到床边,凝重的神情略显压迫。
景珩往后缩了缩,上下打量这个神情略显阴郁的男人。
心说这摄政王,怎么动不动就爬龙床?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看到什么,细细说与我。”
景珩犹豫了。
摄政王和即将成年的小皇帝,一听就是对立关系。
说不定这次穿越的主线任务,就是干掉摄政王夺回皇权呢?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根本把握不好……
景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扶着脑袋开始唉唉呻吟:“我头好痛哦,一想起那天的事就头痛,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说着就去扯被子,柔柔弱弱地躺下,盖好被子。
“摄政王你先回去吧,等我休息好了再跟你说这事儿,先让我睡一会儿。”
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哪里睡得着,不过是想把人支走,调系统出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景珩背对着闻人翊,身后半晌没有动静,但他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打量的目光。
他岿然不动,好半晌才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终于走了。
景珩长舒口气,赶紧坐起来,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方形。
“叮!”系统发出提示音。
系统界面显现在眼前,第一时间,景珩马上查看系统的状态。
界面显示:系统正在休眠。
以往做任务,系统都会把新世界的背景,人物关系等等信息,都跟他说清楚,才会进入休眠,为完成任务后的下一次穿越积累能量。
现在他人刚穿来,连一个字信息都没得到,系统就匆匆休眠了?
它怎么敢的呀!
景珩对着界面开展了一系列犀利的辱骂。
系统毫无反应。
好在系统界面上,还有一些简单的基础信息,能让景珩了解这个朝代的背景和原主的身份信息。
他所在的朝代,国号为雍,历经二百余年,也曾辉煌强盛过。
只是经过几代昏君和权贵的共同努力,大雍已不复当年辉煌,国祚岌岌可危。
而他穿来的身份,正是接下这个烂摊子的新君,也是大雍的亡国之君,容珩。
资料显示,容珩和他几个昏庸的祖辈不同,心怀济世,志在山河。
可惜个人的力量在时代洪流下渺小得微不足道,任容珩在怎么努力,大雍最后还是走向灭国的结局。
容珩也以身殉国,纵身跳入怒涛江,全了大雍最后的颜面。
景珩看得唏嘘不已,摇头叹气:“江河日下,无力回天,这傀儡皇帝也是认死理儿。”
要是他接了烂摊子,肯定当场就甩手不干了。
一页页往后翻,将基础信息都过一遍,景珩调出任务栏。
任务栏状态也很奇怪——只有一条主线!
以前刚穿到新世界,系统都会先发几个支线任务给他练练手,才开始做主线任务。
这次系统怎么直接发了主线任务,又一声不吭就进入休眠了呢?
实在太诡异了……
景珩顺手点开主线任务,看到四个端端正正的白色字体——
“拯救大雍?!”
景珩惊呼出声:“我要拯救大雍?”
“系统你出来,你别给我装死!以前做的任务不都是搞钱搞事业吗?你现在让我救国?你玩儿我呢?”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休眠了,就是怕我找你算账是吧?”
“给我滚出来咳咳咳咳……”
气急攻心,一时忘了自己还发着烧,差点一嗓子给他吼背过气去。
景珩身体脱力,直直往后倒,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褥里。
空旷的寝殿中,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系统无答应。
景珩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呆,只觉得迷茫。
“难道只有救了大雍,才能唤醒系统,送我离开这里吗?”
景珩叹了口气。
做了这么多个世界的任务,他最清楚休眠中的系统有多难唤醒。
如果不出什么大事,比如宿主面临生命危险,或者完成主线任务,系统基本不会出现。美其名曰,环保节能。
“殿下,陛下又该喝药了。”
屋外忽然传来宫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景珩吓了一跳,他忽略了古代的房子隔音有多差了!
“看着陛下喝完。”闻人翊低沉的嗓音响起。
景珩喉咙一紧,心跳开始加速。
难道他……一直站在门口偷听?
臣斗胆!向各位陛下求个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