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告白信》没关系n

9、第 9 章 昭

　　昭屿收拾行李的时候，心里很空，很乱。
　　昭屿拉着行李。看着自己生活了17年的屋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挤压在胸口。
　　关上门，下楼，培芝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培芝拉过昭屿的行李。
　　培芝已经打好了车。
　　桉柠和黎白杏已经在机场汇合了。
　　坐上车。
　　昭屿的手机响了。
　　又是妈妈。
　　她这两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给昭屿打电话了。
　　“喂，妈，怎么了，我现在再去机场的路上”
　　“昭昭呀，我和你爸爸呢，给你介绍一个对象，都是和我们在一个圈子里的，也在纽约，我们家和他们家还有合作，你俩相处相处....”
　　“妈”昭屿打断她“我才多大...你怎么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昭屿很讨厌这种被规划好的人生。平淡无味。
　　“我这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那个小伙子很好的.....”
　　昭屿不想在听妈妈的喋喋不休。似乎她生来是来执行妈妈布置的任务的人。为了家族的利益。
　　“妈，这种事不要着急。我还没到年龄，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
　　对面沉默了很久。昭屿看妈妈在没什么要说的，便挂了电话。
　　“你和你妈妈吵架了。？”身旁坐着的培芝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昭屿见他这样就有点想逗逗他。昭屿便假装烦恼。
　　“是啊，我妈特别着急的想把我嫁出去，唉”说完还长叹一口气
　　“你不是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以前没发现，原来培芝这么可爱。昭屿有点于心不忍。
　　“好啦好啦，逗你的，我没有答应我妈”
　　“好吧”培芝还是看起来很委屈。
　　下车培芝拿了行李。拉着昭屿往机场里面走。
　　“培芝—”这声培芝拉的特别长
　　“怎么了”
　　“你娶我吧，这样我妈就不会把我嫁给别人了”
　　培芝震惊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逗我了”
　　“唉，我这次是认真的”
　　培芝停下来看昭屿
　　昭屿神色认真，“干嘛啊，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
　　培芝继续往前走，耳朵很红

　　“你先冷静”

　　“你俩咋才来？等你俩好久了。”黎白杏朝他俩挥手。
　　“唉？这有点不对吧～”桉柠的视线落在昭屿和培芝牵着的手上。一副“奥～磕到了”的表情
　　黎白杏还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顺着桉柠的视线看去。
　　黎白杏震惊
　　“你.....你俩”
　　昭屿和培芝也没打算瞒着他俩
　　“咳咳”昭屿轻咳了两声
　　“对，我宣布一下我和昭屿在一起了”培芝说完黎白杏和桉柠都震惊了

　　黎白杏震惊完之后还在那嘀咕“你俩藏得够深的啊”，桉柠在旁边没搭话。过了一会儿，桉柠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行了，别说了。”

　　她看着昭屿，安静了一下，然后说：“……抱一下吧。”

　　昭屿愣了一下。桉柠已经朝她走了半步，张开手臂。昭屿走过去抱住她的时候，桉柠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很轻：“到了记得发消息。”昭屿点了点头，松开手的时候看到桉柠的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

　　黎白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也走过去。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一下昭屿的肩膀，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力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然后他退开了，退到了培芝旁边。

　　昭屿转向最后一个人。培芝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外套拉链还是没拉，像每次送她走的时候一样。

　　昭屿走过去，他没有张开手臂，她也没有等他张开。她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一会儿。他没有动，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轻轻搭了一下她的后背。

　　她松开的时候没有退很远，还站在他面前。他看了她一眼，开口了：“如果你四年以后回来，还有让我娶你这个念头……”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娶你。”

　　昭屿没有接话。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捶了一下，不是疼，是很稳的那种确定感。她看着他，说了一句：“那你自己说的。”她说，“到时候别装不认识我。”

　　他没有笑，但他看着她，像在确认她已经听见了那句话的全部重量：“不会的。”

　　然后她转身拉着行李箱走了，没有回头。这一次她走到安检口才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安检口的队伍还在往前挪，她跟着走了进去。

　　桉柠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培芝。他还站在那里。桉柠没有打扰他，碰了一下黎白杏的胳膊：“走，去吃东西。”黎白杏动了一下，像是还想看情况，但桉柠拽了他一把：“走了。”他们先走了。培芝在机场大厅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到了说。”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又到了那家熟悉的店。
　　黎白杏的好奇属性又爆发了。
　　“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啊，你说一下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昨天”
　　“！！！那是谁先主动的？”桉柠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我”

　　“你？”桉柠明显不信。她靠在椅背上看了培芝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你主动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培芝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那根吸管已经被他咬扁了，他像是没注意到。

　　黎白杏在旁边等了几秒，急了：“你倒是说啊！”

　　“就那天晚上。”培芝把杯子放下来，“她看完视频之后。”

　　黎白杏瞪大眼睛：“她看你视频你就能把人追到手？那我剪的视频是不是也得给我安排一个对象？”

　　桉柠头也没回地拍了他一下：“你闭嘴。”

　　黎白杏躲了一下，但没再追问了。他低头戳了戳自己那杯饮料里的冰块，像是在消化什么。过了一小会儿他又抬起头来：“那你俩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得直接，但没有恶意，“她这一走就是四年。”

　　培芝的手指停在杯壁上。他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等她回来。”

　　“万一她不回来了呢？”

　　培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冰块在慢慢融化，过了好几秒才说了一句：“那就等她不想回来的时候。”

　　黎白杏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行，你狠。”

　　桉柠一直没说话。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到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饮料上，塑料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正慢慢地往下滑。她看着那道水痕走了一小段路，停住了。然后她开口了：“那你到时候怎么办，一直等着？”

　　培芝没有避开这个问题：“她说会回来的。”

　　“她说会回来你就信。”

　　“嗯。”

　　桉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拿起自己那杯饮料喝了一口，发现已经没什么气了，但她还是喝完了那口才放下。她看着培芝，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只是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话题，朝黎白杏抬了抬下巴：“你那个驾照，到底什么时候去考？”

　　黎白杏被这突然的转向噎了一下：“……下周。”

　　“那你到时候别让我坐你车。”

　　“你坐了我也不开。”

　　“那最好了。”

　　两个人的对话又回到了那种自然的、不需要用力的节奏里。培芝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把目光投向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隔一段亮一盏，把街道照得明明暗暗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神手机，和昭屿的聊天框还停在她发的那张窗外的云层上，她没再发新的消息来。他看了几秒，锁了屏，没有发什么出去。

　　黎白杏的声音又传过来：“——那她到了应该会在群里说吧？”培芝说：“嗯，她答应过。”黎白杏说：“行，那到时候知会一声，省的我们一直等。”培芝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一会儿了，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在桌沿切了一道细线。店里其他桌的人在聊天，碗筷偶尔碰撞，声音隔着距离传过来时已经变成了那种模糊而持续的底噪。培芝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结了账。黎白杏在后面喊“我还没吃完”，培芝头也没回：“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走出店门的时候晚风直接扑到脸上，比他想象的凉一些。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去，走了一段路之后在路边停下来站了几秒钟，像是在想该往哪个方向走，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店里了。他走得很慢，路过昭屿家楼下的时候没有抬头看那扇窗，也没有停下，只是从楼底下经过了。那盏路灯还亮着，他走过它的时候光落在他肩上，是暖的。他没有停，继续走回去了。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没有多站，推开门进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桉柠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机场出发大厅拍的，那时天还没完全亮透，玻璃窗外是灰白色的晨光。她没有配文字。过了几分钟，黎白杏回了一个句号。培芝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只是把它保存了下来，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和昭屿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到了没。”他看着那行字在输入框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按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