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鸳凡鸯》芦苇鸣

4、卷入黑幕 轩辕正成为

　　轩辕正和妈妈回到别墅。瑞秋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在门口的一个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和大门的钥匙。字条上写着:如果我想明白了，我会来找你。请你别来找我。瑞秋。

　　轩辕正到球队报到。教练们和经理都没有说什么。轩辕正恢复了正常的训练和比赛。他积极地参加各种训练，力量、柔韧性、速度和对抗。这些对他来说非常容易，只是他不能显示太超常的能力。教练偶尔也让他上场比赛，他尽力而为，也没有太突出。其实，他有点心不在焉。

　　只要是在沃德福德球场比赛，他会找人给瑞秋送去两张门票。他上场时，望向那两个座位，坐的都不是瑞秋。

　　他给她打过几次电话。瑞秋一听是他，就挂断了。一直到赛季末，轩辕正都没有和瑞秋说上话。

　　赛季结束后，轩辕正去找过瑞秋三次。最后一次在她的宿舍找到了她。瑞秋开门，看到是轩辕正，有点吃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王先生，你有什么事?”

　　“瑞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不想。”

　　“瑞秋，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别说了。我告诉你我想的结果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父亲不会死。”

　　“什么？你父亲的死也要算在我头上?”

　　“是。弗兰克本来想杀死你，误伤了我父亲。所以是因为你，我父亲才死的。”

　　“你真这么想?”

　　“是，我是这么想的。”

　　轩辕正心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我爱瑞秋，却害死了他的爸爸。不，不是我害死的，是弗兰克害死的。可是弗兰克不是因为我才拿枪的吗？我爱瑞秋，可以把命给她，可是她怎么说出这么狠心的话?不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是我连累的。不是，是，不是，是。

　　轩辕正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他的身体膨胀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大。瑞秋惊恐地看着他。他看到了她惊恐的眼神，忽然一下泄了气。他抱住自己的头，蹲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啪地一声，他变成了一只鸽子，穿过走廊，从走廊尽头的一扇开着的窗户飞走了。他害怕再呆下去，自己会犯新的错误。比如，暴怒，打烂墙壁之类的。

　　轩辕正一走，瑞秋回身进屋把门关上。双手蒙住脸哭了起来。自从离开轩辕正，独自一人时她不知哭过多少回。她也曾憧憬和这个神仙少年共度余生。可一想起父亲的死，一想起这个神仙少年的神秘，还有他的妈妈，他的妈妈居然把墙撞出个窟窿，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她担心哪天她周围的人被卷入无妄之灾。如果哪天他生气了，一个小手指都可以弄死她。或者她惹恼了他的妈妈，结果都可能很可怕。算了吧。神仙，不是她的良配。

　　她知道他爱她，也知道他感激父亲，所以才说父亲的死由他而起，这样才能把他气走。一了百了。她不能一辈子担惊受怕。

　　和瑞秋分手，在轩辕正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洞。他常常觉得喘不上气，吃饭也不香，睡觉也睡不好。到新赛季开始还有半年时间，妈妈建议出去旅游，他也没兴趣。妈妈没管他，在别墅后面的空地上种起了菜。妈妈知道，多说也没用，他得自己觉悟。

　　新赛季终于开始了。轩辕正投入到训练和比赛中。他天生就喜欢对抗，喜欢竞争。如果他用法力，那些凡人队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失去了竞争的乐趣。他不用法力，仅凭他的肉身的力量，也是无人能挡的。

　　但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他无法长时间的集中精神。瑞秋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他就泄气了。他越想集中精神，效果越差。有时在比赛中也这样。有一次，他被教练派上场，作边锋。他接住了球，躲过了对方的第一次擒抱。他往前跑了起来，对方有一个队员冲过来，他躲开了。整个的球场沸腾了，都等着他达阵得分。离端区还有两米远，他只要一跃，就可以达阵。这是他脑子里冒出了瑞秋，瑞秋对他说，父亲的死都是你引起的。他一下泄了气，被冲过来的队员扑出了边线。

　　下了场，教练把他叫过来，大声质问他：你马上就要达阵了，为什么突然慢下来？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天宫国人都是像你这么烂吗？着要放在以前，轩辕正早就把头盔甩在教练脸上了。这次，他低头承认了错误，说，教练，我错了，下回一定不是这样了。教练生气地说：还有下回吗？没有下回了。

　　他想，再这么下去，连橄榄球都没得打了，必须忘掉瑞秋。为了把瑞秋从他的脑子里挤出去，他最早到训练场，最晚回家。他一刻不停地训练，柔韧性训练热身，加速跑，侧向快速移动；力量性训练，举重深蹲，硬拉；推拉障碍物。助理教练看了，都过来劝他休息休息，说过度运动会伤害运动能力。轩辕正听不进去，对他来说，这点强度的训练不算什么，主要是为了忘掉瑞秋。

　　队里的对抗性训练，是他最喜欢的。对手的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他打起精神来，对手凶狠的推挤、扑击和碰撞点燃了他心中的斗志，他让自己燃烧起来，挡住对手，逼得他们后退，或者灵巧地躲过他们。他像乘坐着一只橡皮艇，顺着激流而下，浪花冲不翻，岩石撞不烂，落入瀑布也毫发无伤。他感到无比的快意。

　　他也不在意教练说他什么，也不在意教练让不让他上场。他只是不停地训练和比赛。他在一次次队员们的拥抱和托举中醒来。他都想不起来，教练什么时候让他上的场，他扑到对手；他推开对面的中锋，给四分卫开出一条道；他接到传球，一个翻滚，躲开对手的擒抱，又灵巧地一跳，躲开了另一次擒抱，对手像潮水一样涌来，他都躲过了，他向前奔跑着，直达端区，把球按在地上。观众们的欢呼和队友们拍打他，拥抱他，有时甚至几个队员一起把他举起来，绕场一周。他彻底地忘掉了瑞秋。

　　他成为了球队的领袖。在他的带领下，球队的成绩有了很大的跃升，获得了超级碗的亚军。

　　球队和他续签了五年的合约，总价值六千万元。扣除税款还有三千六百万元，这是一笔巨款。不过这笔钱是像工资一样的一周发一次。第一年有六百万元，赛季是四个半月，分十八次付完。

　　每次收到工资，轩辕正就交给了妈妈。这笔钱很快就花掉了，但不是花轩辕正身上。轩辕正入乡随俗，偶尔遇到很漂亮的女孩，也会和她们约会。但他不给女孩钱，也不送她们礼物。这是魔力卡国男女交往的规则。吃饭分别付账。上床是自愿的，做好保护措施就行。妈妈只是叮嘱他不许沾染毒品，不要招惹很烂的女孩。所以，这方面是不花钱的。

　　钱都被赵君瑶花掉了。她买了大量的文玩和字画。魔力卡国攻打旧天宫国，和后来军阀混战时期，大量的天宫国文物流失到魔力卡国。赵君瑶看到，心里就痒痒，就想买到手。开始只是买些小件，后来就买的越来越贵。

　　赵君瑶买了一只毛笔，视若珍宝。她以前就喜欢书法，平时有时间就练习。逃亡到魔力卡国，空闲的时间很多，她练习得更加勤奋了。几乎每天早饭之后都要写两个小时的字。

　　这只中楷笔的笔尖是用天狼的毫毛做的。笔锋尖，吸墨足，笔腰弹性好。笔杆是用昆仑竹做的。这只笔非常耐用，已经传了一百五六十年了，还完好无损。

　　她用这只笔写字，书法水平跃升了一大截。运笔时，她手上感觉很舒服，字写出来时，气韵很流畅。其次，因为字写的好了，她看帖的水平也提高了很多。以前，看古人的字帖时，很多字的笔画想不清是怎么写出来的。现在很快能想明白。她是越写越上瘾。

　　轩辕正赛季时忙于比赛，休赛期时常与女孩约会。他知道妈妈喜欢书法。但后来还是被妈妈对书法的痴迷给惊到了。他挣来的钱几乎都被用来买字画了。还有一个比妈妈稍微年长的天宫国的男人闯进了他们的生活。

　　那个男人经常捧着一大束花来拜访妈妈。妈妈也总是笑脸相迎。妈妈让他喊这个男人庄叔叔。

　　有一次，轩辕正问妈妈:“妈妈，你跟这个庄叔叔是什么关系?”

　　妈妈都说:“就是普通朋友。”

　　轩辕正说:“我看庄叔叔是在追求你。”

　　“那是他的事，我还能不让他追求我。”

　　“那你怎么不明白地拒绝他呢？”

　　“他家有很多珍贵的字帖，我得到他家去临摹。”

　　轩辕正笑着说“妈妈，你不太地道。”

　　妈妈笑着骂他:“臭小子，有你这么说妈妈的吗？”

　　有一次，他看到妈妈和庄叔叔在后院里发疯。

　　轩辕正在一把躺椅上打盹。妈妈端坐在一张桌子前，用她那只珍爱的毛笔临摹。庄叔叔在妈妈的侧后方，手持一把长剑，一招一式地舞着。轩辕正微微睁开眼，只见妈妈站了起来，铺在桌子上的宣纸漂浮起来，展开在半空中，和妈妈视线平齐。那支笔也悬浮在空中。妈妈念念有词：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轩辕正睁大了眼睛，坐了起来，看见庄叔叔脚下生云，身形飘忽，一柄剑寒光闪闪，出剑似雷电闪现，收剑如闪电倏忽消失，忽如百蛇吐信，忽如秋风扫叶。那柄剑似乎离开了手，但又似乎被手握着，剑光划出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妈妈用意念运笔，宣纸上写出的字迹如龙蛇飞舞，那只笔的运行也和庄叔叔的剑步调一致，时而快，时而慢，如醉如痴，似癫似狂，但似乎又很有章法，人剑合一。

　　妈妈写完收笔，庄叔叔也收住长剑。满天的剑光慢慢落下消失，就像你往天上撒一捧雪，雪花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冰晶慢慢落下消散。

　　妈妈和庄叔叔四目相对，会心一笑。彼此谢过对方，妈妈送庄叔叔出门。

　　妈妈回来，轩辕正问道:“你和庄叔叔这么合得来，你答应他的追求了吗？”

　　“没有。”妈妈回答得很干脆。

　　轩辕正又问:“是因为爸爸吗？”

　　“我们逃出来，就回不去了。不是因为你爸爸。书法剑法上合得来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

　　“不懂。”

　　“你不懂的东西多了。我要提醒你，不要忘了时常修炼法术。”

　　“我不会忘的。”

　　“我觉得我修炼法术有了很大进展。在天宫国时，工作太忙，抽不出太多时间修炼。最近和你庄叔叔练习书法，我悟出了一些新的道法。我现在可以把气聚成剑。”妈妈说完，轩辕正感到一股剑气逼近自己的右臂，他身上的护身罡气油然而生，“当”的一声剑气刺到罡气盾牌上。

　　轩辕正说:“妈妈，你原来这么厉害。”妈妈璨然一笑。

　　轩辕正很自律。他每周两次升到四千米的高空去修练，培本固元。通常是在夜晚，没人注意的时候。

　　有一次，他盘腿坐在云团之上时，一个黑影从他身旁迅速掠过。他吃了一惊。这个物体不是飞鸟，比鸟大得多。也不是飞机，因为它是铁饼形状的，直径有个二三十米，中心厚度有三四米。

　　轩辕正来了兴趣。他在电视上总看到“飞碟”的报道，难道这就是“飞碟”。魔力卡国人把飞碟叫作“UFO”，就是不明飞行物。有很多人声称看到了“飞碟”，还有人声称看到了外星人。更有甚者，有人说自己被外星人抓走过。轩辕正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驾云加速，追上了那个黑影，和它并排飞行。今天有月亮。借着月光，轩辕正把这个黑影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物体外面是黑乎乎的，中间鼓，周围扁，但外缘形状并不是个完全的圆形，更像一个圆钝的菱形，或着说像一个没有尾巴的鳐鱼。

　　他绕着“鳐鱼”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它。“鳐鱼”也绕着他转了一圈。轩辕正觉得挺有意思。他跳到了“鳐鱼”的背上，趴在上面。他摸了摸“鳐鱼”的表面，冷冰冰，硬梆梆的。他敲了敲，发出“当当”清脆的声音。

　　“鳐鱼”一翻身，把轩辕正翻了下去。轩辕正坠落下去，他架起云再次追上“鳐鱼”，趴到它的背上。“鳐鱼”猛地一加速，轩辕正差点又掉下去。他也跟着加速，“鳐鱼”没有把他甩下去。

　　“鳐鱼”抬头，身体竖直起来，轩辕正飞起抓住“鳐鱼”的前缘，跟着向上飞去。越飞越高，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稀薄。轩辕正呼出的气马上变成了雾气，粘在衣物上马上变成了冰。

　　轩辕正松开了手，他踩着云停在了高空中，望着黑影越飞越高，很快就消失了。

　　后来，他再也没有遇见“鳐鱼”。

　　轩辕正还找到了一个新爱好。他买了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手枪的牌子的阿拉斯加人。转轮，五发，初速423.7米/秒。他爱不释手。

　　在天宫国时，神仙们用弓箭。弓箭速度也可以达到300-400米/秒。轩辕正的飞行速度可以超过弓箭速度。所以没有神仙把枪当回事。说它是奇巧淫技。

　　来到魔力卡国，似乎人人都有枪。轩辕正心血来潮，就申请了持枪证，买了一把大口径手枪。他想遇到枪手，他可以用枪来还击，就不会暴露神仙身份了。

　　他喜欢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比如荒山野岭，或者到高空中，玩追子弹的游戏。他扣动扳机，看子弹出膛。他眼力很好，看高速运动的物体就像凡人用高速摄像机拍出影像再降低速度放映一样。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枪口冒出烟来，子弹随后从枪口出来。子弹的前缘压缩空气，形成一个锥形的激波。等子弹飞出十多米后，他去追赶，他的身体平着出去，头部也会形成激波，耳中会有爆裂的声音。他追上子弹时，看到子弹在缓缓转动。他伸出手，手指尖感到空气的撞击。手指靠近子弹时，子弹就变得不稳定了，开始翻跟斗，被风吹得向后飞去。轩辕正快速地抓住了子弹。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年就过去了。轩辕正带队获得了两次大联盟超级碗的冠军。他是头号的球星。

　　一次常规赛，他的球队32比25战胜了对手。记者招待会上，一个女记者提问，轩辕正吃了一惊。那不是瑞秋吗？她问道:“第二节被撞伤的球员席夫的伤情怎么样了？”教练回答:“已经送医院检查了，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下一个问题。”

　　新闻发布会后，瑞秋找到了轩辕正，问他能不能一起吃个饭。轩辕正心潮涌动，但胃里已近没有灼烧的感觉。他已经不是那个藏不住心迹的少年了。轩辕正点头答应，和瑞秋一起找了一个餐厅坐下。

　　他看着对面的瑞秋，心里有很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瑞秋身穿深蓝色西装，黑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显得很干练。不过，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

　　瑞秋问:“要来点香槟吗?”

　　轩辕正摇头说:“不了，我现在不喝酒了。”

　　瑞秋说:“好习惯，像个球星的样子。”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可乐。瑞秋点了个小号的汉堡的套餐，轩辕正点了个大号的。

　　轩辕正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当记者的?”

　　瑞秋说:“毕业后，我干过一些工作，都不太满意。最后发现我对橄榄球最熟悉了。应聘当橄榄球球的记者，报社录取了我。”

　　轩辕正说:“祝贺你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

　　瑞秋说:“谢谢。”

　　轩辕正问:“今天你提问撞伤的球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正在做一个系列调查。橄榄球球员的脑部伤害问题。我访问过很多退役球员，他们中有很多脑部有重大伤害，比同年龄的人群有更大可能出现神经退行性疾病，表现为健忘、判断障碍和混乱，以及抑郁，最后可能痴呆。”

　　瑞秋站起来，俯身凑到轩辕正耳边说道:“你是神仙，不用为这个操心。”

　　轩辕正强烈地想转过头来亲吻瑞秋，但他忍住了。瑞秋坐回到座位上。轩辕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保守我的秘密。”

　　“你不用担心，我会永远保守你的秘密。伯母还好吗？”

　　“我妈妈呀?她很好。她现在痴迷书法，就是天宫国写字的技法。”

　　吃完饭。瑞秋说：“我能对你做个正式的采访吗？你说的内容有可能会见报。当然，我会把写好的稿子给你看看，你同意了我才发表。”

　　轩辕正想了想，说：“可以。”

　　瑞秋问：“你在怪兽队已经服役6年了，对吧？”

　　“是的”

　　“你还记得在这6年中有多少次队友头部受伤吗？”

　　“有个5，6次吧？”

　　“不对，是25次。25次受伤倒地，后被医生判定为脑震荡。你有6位队友在严重受伤后退役。”

　　“是吗？这么严重。“

　　“是啊，你不用担心受伤，而且你主要关心输赢，其它的事你不会放在心上。”

　　轩辕正心里恼火，说：“他们受伤，和我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撞的。我的队友受伤，肯定是对手撞的。”

　　瑞秋平静地说：“是，你的队友受伤肯定与你没关系。但你的对手受伤就和你有关系了，是吧？”

　　轩辕正回忆这几年的征战，的确有很多次把对手撞倒，长时间起不来的情况。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关心被撞倒的对手怎么样了。换上新队员，比赛马上又开始了。另外，当他把对手撞翻，继续奔跑时，观众的热情会变得格外高涨，欢呼声向海啸一样，他只会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哪会关心被撞倒的对手呢？

　　瑞秋说：“据我的调查，被你撞倒的对手至少有十人次是脑震荡，有两位受伤后就退役了。”

　　轩辕正压住怒气，说道：“你是来审判我的吗？碰撞是比赛的一部分，也是规则允许的。我并没有犯什么错！”

　　瑞秋放缓了口气说：“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但是，这项运动的确有很大的问题，会给很多球员造成严重伤害，使得他们的后半生疾病缠身，无法正常生活。我正在撰写一个系列报道，向公众说明这项运动的危险性。”

　　轩辕正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向你保证，在以后的比赛中，尽量避免碰撞。”

　　瑞秋说：“听你说这话，我觉得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谢谢你对我的支持。”

　　“所有人都会支持你的。”

　　“那倒未必。你身后第三桌那个人就不支持我。”

　　轩辕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第三桌，坐着个矮小的男人，有些谢顶，身穿黑色西装。他也在看着轩辕正这边。

　　瑞秋说：“自从我开始报道橄榄球球员脑部受伤的事后，就总看见这人。”

　　轩辕正笑着说：“也许他是喜欢你，但不敢表白。”他说出这话后，就后悔了。

　　瑞秋说：“不是，我们女人有很好的直觉。他不像是想追求我的样子。”

　　轩辕正再次回头望了那人一样，那个人也盯着轩辕正看。轩辕正心里很不舒服，起身走到那个人的桌边，坐在了对面，问道：“你总盯着我们，有什么事吗？”

　　轩辕正瞪着这个男人，男人平静地看着轩辕正。

　　忽然，男人满脸堆笑地说:“你好，王先生，我是你的球迷。能给我签个名吗？”说着，掏出一个笔记本，打开一个空白页，拿出一支笔。他把笔和本递给轩辕正。轩辕正有点尴尬，刚才想发作的，现在有点不好意思了。

　　轩辕正接过笔和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卡诺·瑞利”

　　轩辕正在空白页上写了“致瑞利，浩·王”，然后把笔和本还给了瑞利。

　　轩辕正问瑞利:“你为什么要跟踪那位女士。”

　　瑞利说:“我也是受人之托。来调查那位女士的。我知道那位女士是你的前女友。”

　　轩辕正火往上冒，身体前倾，盯着瑞利，低声喝斥道:“你是什么人?到处打探别人的隐私。”

　　“你说对了，我是个私人侦探。你是个名人，我知道你的前女友有什么奇怪的？”

　　轩辕正想了想，慢慢地坐了回去。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谁雇的你?”

　　“这个不能告诉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的前女友在报纸上诋毁橄榄球运动，号召魔力卡人抵制橄榄球运动。有些人对她很不高兴。你是大球星，肯定不希望这项运动完蛋，是吧。你应该劝劝你的前女友，让她别调查了。也许她会听你的。”

　　“谢谢你这么坦白地跟我交谈。不过，这件事我得想想。我也拜托你做件好事，别跟踪我前女友了。”瑞利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轩辕正起身，回到瑞秋对面坐下。瑞秋问:“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那人是个私家侦探，受人之托来调查你。最后他让我劝你收手，别调查了。”轩辕正突然很兴奋，说:“你就是那个雪莉?在报纸上号召人们抵制橄榄球运动的那个雪莉?”

　　瑞秋说:“雪莉是我的笔名。这项运动带来太多伤害，应该禁止。”

　　“你是不是因为恨我，才恨这项运动的?”轩辕正小声说。

　　瑞秋冷笑道：“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是为了那些在练习和比赛中受伤的人。作为记者，我有责任说出真相。”

　　“但你也不能去号召人们抵制橄榄球运动呀？”声音还是很小。

　　“我这样做是为了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只有足够多的人注意到了，才有可能带来改变。”

　　轩辕正感觉到，这个瑞秋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可爱的瑞秋了，她现在是那么的咄咄逼人。轩辕正心里的熊熊烈火变小了。

　　“可是你这么做，靠橄榄球吃饭的人都会反对你。”轩辕正说。

　　“再多的人反对，我也不怕。”

　　“我觉得你父亲要是还活着，也不会同意你的做法。”

　　“别提我父亲。尤其是你，你没资格提我父亲。”瑞秋眼中冒出怒火。轩辕正低下了头。

　　两人陷入沉默。

　　过了很长时间，轩辕正抬起头说:“好吧。你做这件事有你的道理。我说的那些话，你可以发表。祝你好运。”

　　他们分开，各自回家。轩辕正觉得他和瑞秋可能真的结束了。

　　赛季结束，轩辕正他们又获得了冠军。

　　休赛期间，轩辕正和妈妈在魔力卡国旅行。时常参加天宫国人的聚会。轩辕正会受到热烈的欢迎。他是他们的英雄。爱屋及乌，妈妈的书法作品也很受欢迎，一幅字常常可以买到一千到五千元。庄叔叔总是跟着他们，有时候也会为大家舞剑助兴。

　　有件事让轩辕正开心不起来。在报纸和电视可以看到，大联盟控告瑞秋诽谤橄榄球运动，给大联盟造成很大损失。要求瑞秋赔偿五千万元。轩辕正知道这是要致瑞秋于死地。

　　在电视上关于这场官司的报道中，有几个瑞秋的镜头，她显得很憔悴。不过轩辕正知道他爱莫能助，那是瑞秋一个人的战斗。

　　新的赛季开始了。轩辕正投入紧张的训练和比赛中。他所在的怪兽队的球员有了很大的变化，三位原来和他一起夺冠的功勋球员离队了。别的球队开出了更高的身价，所以他们离开了。这一赛季，怪兽队打得比较挣扎。其它队找到了克制轩辕正的办法，就是避开他。轩辕正他们进攻时，主要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不让他拿到球。防守时，轩辕正防守中路，对手进攻就走两翼；他防守左翼，进攻就走右翼。虽然轩辕正的进攻无解，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包办所有进攻。

　　另外，他觉得队友们的变现很不稳定，有时该赢的球没有赢。而且球队里的气氛也不好，交流比以往少了。轩辕正不是教练，也不是球队经理，当然不会管这些事，只是心里有些感觉而已。

　　麦登教练和轩辕正的关系很好。因为获得过两次大联盟冠军，麦登教练的身价也涨了很多。他自然感激轩辕正。他制定了很多围绕轩辕正的战术。

　　怪兽队的第7场比赛在莫霍克市举行。对手的飞鹰队。轩辕正又碰到了瑞秋，他邀请瑞秋一起吃晚餐。瑞秋答应了。

　　他们去了一间法式餐厅。轩辕正点了蘑菇汤、沙拉、龙虾和香煎鹅肝。瑞秋等轩辕正点完菜，笑了笑说：“你是怕饿着了？”

　　轩辕正端详了一下瑞秋，她的确需要多吃点，她明显了消瘦了。不过，她的眼睛还是闪闪发亮。轩辕正说：“你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被那个官司折磨的？”

　　瑞秋苦笑了一下，说：“现在好多了。刚接到法院的起诉书时，很焦虑，心想，这下完蛋了。不过，我们报社的律师给了我很多帮助。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过四场法庭辩论。我们已经有信心了，至少不会输掉这场官司。”

　　轩辕正听了这话，觉得奇怪，问道：“大联盟有最好的律师团，你们的报社的财力显然差远了。为什么还这么有信心呢？”

　　瑞秋说：“是这样的。我采访受伤退役的球员，把他们的脑部检查报告作为证据，表明我并没有诽谤。大联盟采取的对策就是论证哪些受伤退役的队员的脑部损伤和比赛中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大联盟的确财大气粗，找了很多医生来为他们辩护。不过，我们也可以不断找另外的受伤球员来作证。至少可以把诉讼拖很长时间。十年、八年都可能。”

　　轩辕正问：“报社会一直支持你吗？”

　　瑞秋说：“开始我也担心，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个官司一直打下去，公众会一直关注这个事，对报社是有好处的。大联盟似乎也不着急，只要医学上不能确切证明某个球员脑部疾病就是在比赛或训练中受伤的直接后果，他们也不会输。”

　　轩辕正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去。他担心瑞秋在官司的重压之下崩溃。看瑞秋的样子，她精神状态很好。轩辕正笑着问道：“你好像很享受打这场官司？”

　　瑞秋放下刀叉，左右晃了晃头，两手往后撩了撩头发，长出一口气，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在这场官司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如果能打赢这场官司，就能获得普利策大奖。”

　　轩辕正笑着说：“你还真是野心勃勃啊！”

　　瑞秋说：“你能成为一个伟大的球星，我为什么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

　　轩辕正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如果成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祝你好运。”

　　瑞秋收起笑容。说道：“我请你帮我做件事。”她从的手袋里掏出一个小的信封。她身体前倾，轩辕正也靠过来。瑞秋低声说：“这里面有把钥匙，是一个储物柜的钥匙。里面有我收集的各种材料的副本。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把那些副本交给我们报社的社长。”

　　轩辕正一听，吓了一跳，没有接信封。他身体往后靠，问道：“有什么人威胁你了吗？”

　　瑞秋说：“也没有人威胁过我。但是报社社长收到过大联盟的激烈警告，社长让我小心点。我这是未雨绸缪。”

　　轩辕正说：“你吓我一跳。我想，大联盟也不至于那么坏吧。”

　　瑞秋问：“你答应了？”

　　“答应了。”轩辕正接过信封。说道：“最好用不到这把钥匙。”

　　瑞秋说：“十分感谢。”轩辕正说：“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

　　吃完饭。瑞秋说：“你送我回去，行吗？”轩辕正十分高兴，说道：“没问题。”

　　到了旅馆门外，瑞秋说：“上去喝杯茶？”轩辕正答道：“没问题。”

　　轩辕正和瑞秋一起进旅馆，进了房间。他们迫不及待地亲热起来。

　　轩辕正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看着躺着的瑞秋，刚想说话。瑞秋起身，用右手食指按住了轩辕正的嘴唇，说道：“别说出那句话。我现在没有精力谈恋爱。”

　　轩辕正说：“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他说这句话时，没有意识到这个诺言的沉重。

　　一个月后，轩辕正到莫霍克市比赛。大联盟总部刚好就在莫霍克市。瑞秋也在莫霍克进行采访。打来电话，说请他帮个忙。轩辕正立刻赶去。瑞秋告诉他：“我想麻烦你去到大联盟总裁助理霍兰德的办公室，看那里有没有一份最近被撞伤的队员利特伍德的脑部磁共振扫描的片子。”

　　轩辕正一听，明白了，问道：“你是让我偷偷地进去，把片子偷出来，是吗？”

　　瑞秋点点头，说：“是。”

　　轩辕正说：“即使我把片子偷出来，这种违法得到的材料可以作为法庭证据吗？”

　　瑞秋解释道：“如果材料能够揭露犯罪，可以作为法庭合法证据。我找到了拍片子的卡普林大夫。他应该是很有正义感。他没有直接说大联盟的做法违法，但透露了一些黑幕。你知道，你们会定期做磁共振检查。”轩辕正点了点头。

　　瑞秋接着说：“如果有球员受伤，会做磁共振检查。拍的片子通常会被存到总部的档案室去。不过，如果球员伤势很重，片子会先送到总裁助理霍兰德那儿。这次利特伍德的伤势就比较重。卡普林大夫说，他昨天刚把片子送到霍兰德的办公室去的。如果我们能拿到那张片子，并证明利特伍德脑部的变化直接来自比赛的碰撞，我们在这场官司中就有肯能赢。”

　　轩辕正有些犹豫，看到瑞秋期盼的眼神，就说：“好吧。这种事对我不难，但没有下次了。我答应过我妈妈不再去做偷鸡摸狗的事了。”他小时候曾经偷过捆仙绳，被爸爸妈妈狠狠地教训过。当时妈妈怒骂：“偷盗不但违法，要进监狱，还很低级下流。”

　　瑞秋说：“这是为了得到他们的违法证据，不算盗窃。”轩辕正说：“好吧，就这一次。”

　　半夜，轩辕正去了霍兰德的办公室，打开了保险柜，里面躺着一个大信封，信封上面有个闪存盘。轩辕正打开信封，一看就是那个磁共振片子。心想这个闪存盘可能和这个片子有关，顺手也拿走了。

　　他把两样交给瑞秋。瑞秋很高兴。她把闪存盘插进电脑上的接口，一看里面全是加密的压缩文件夹。她试了试，一个也打不开。

　　轩辕正说:“高科技的玩意，我不太懂。”

　　瑞秋说:“那只能找专业人士了。”

　　他们在网上搜索，发现有些人声称是专业黑客，可以帮人解开密码。瑞秋找到一个地址就在附近的家伙，名叫斯蒂尔，说:“就找他试试。”她又把整个闪存盘的内容拷贝到自己的电脑里。然后带着轩辕正去找那个人。

　　他们按照斯蒂尔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这是一个五层的公寓楼，斯蒂尔在四层。一进单元门，就闻到一股霉味儿。他们去按电梯开关，看到电梯门上贴了张封条，写着“已坏。”他们只能走楼梯了。楼梯里的照明灯似乎坏了，光线很昏暗。上到四层。左面的公寓正是斯蒂尔的。轩辕正敲了敲门，门开了，出现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他穿着体恤衫，似乎很长时间没洗过了。他看着轩辕正和瑞秋，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瑞秋问：“斯蒂尔先生，你说你能破解密码，是真的吗？”

　　年轻人说：“是的。没有能难倒我的密码。”

　　瑞秋拿出闪存盘，说道：“我们忘了这个闪存盘里文件的密码，你能帮我们找回来吗？”

　　年轻人说：“这个盘真是你们的？”

　　瑞秋说：“是我们的。”轩辕正附和道：“是我们的。”不过口气没瑞秋那么坚定。

　　年轻人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只要你们给我钱，我才不管是不是你们的呢。”

　　瑞秋问：“你要多少钱。”

　　年轻人说:“两千元。”

　　轩辕正就要掏钱，瑞秋说:“我们这个盘的内容不重要，不值两千。我们只能给你八百。”

　　“一千五。”

　　“八百”

　　“一千二，不能再降了。”

　　“一千。”

　　“成交。”

　　轩辕正掏出一千块钱，准备交给年轻人。瑞秋抢过来，拿出五百，说道:“先给五百。我们看到破解后的文件，再给你剩下的五百。”

　　年轻人说：“好。你们明天早上十点来取吧。”瑞秋说：“好。一言为定。”

　　年轻人说：“你们留个电话吧。万一我有其它事，我也好通知你们。”瑞秋把电话号码给了他，

　　瑞秋说：“好，我们明天来取。”

　　第二天一早，年轻人打来电话说，得推迟一天才能取。这样也好，轩辕正今天有比赛。今天不能陪她去取，明天可以。瑞秋一个人去，轩辕正还有点不放心。

　　第三天早上，他们来到那个公寓门前，发现门没有关上，留着一条缝。轩辕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轩辕正推开门。这是个很大的屋子，像个客厅。当街的窗户拉上了窗帘。只有墙边的一张桌子上的台灯亮着，所以屋里光线很暗。屋子中间有两张沙发，呈直角状摆放着，半围着一个茶几。靠墙摆着好几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电脑显示器，主机机箱和电源线电缆之类的东西。

　　轩辕正喊了一声:“有人吗？”没有回答。

　　瑞秋在墙上找到了开关，按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吊灯亮了，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许多。往里面走有个走廊，应该是通向浴室和卧室的。轩辕正往浴室和卧室那边走过去，大声问道:“有人吗？”他推开卧室的门，没人 。又敲了敲厕所的门，没有回应。

　　他们转身出来，看见大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手枪。一个枪手喊道：“不许动。”

　　轩辕正把瑞秋一把拉倒自己怀里，转身背对着枪手。他以凡人看来极快的速度，把瑞秋抱起来，往走廊深处跑了三步，然后把瑞秋放到在地上，让她趴下。然后转身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冲了出去。

　　遇到枪手，怎么保护瑞秋，这个问题在轩辕正的脑子里转过了上百遍。他甚至拿一人高的一个圆木做过模拟。怎么样快速，但又不伤着瑞秋？他想了很多方案，也实验过很多回。所以，当看到枪手时，他马上进入了这个模式。而且，他也想过怎么制服枪手，而不致枪手死亡的方案。

　　他冲出去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子弹在空中飞行，击中墙壁，墙壁上溅出碎石粉尘。他生来是个神仙，天赋异禀，又是孙大圣的徒弟，他的速度比子弹都快。他躲过一个又一个的子弹。轩辕正看见两个枪手对着自己射击。他停顿一下，枪手对着射击，他看见子弹向他飞来。他往前移动，躲过子弹，再停顿一下，让枪手对着他射击。他快速地移动停顿，枪手跟不上，只是对着他的残影射击。两个枪手情急之下，都猛烈射击，清空了弹夹。

　　轩辕正这时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拔出他的左轮手枪，对着两个枪手开了两枪。他瞄得很准，从两个人的耳边穿过。他们吓坏了，转身逃跑了。轩辕正追出门外，两个人已经跑的没影了。轩辕正没想抓住那两个人，只想吓唬他们一下。他把枪插回怀里。

　　轩辕正回头去到通往厕所和卧室的走廊，看见瑞秋还趴在地上。他一个箭步跳到瑞秋身边，一把把她拉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瑞秋说:“没事。”

　　轩辕正说:“赶快离开这儿。”他们看到门口撞破的沙发，轩辕正抱起瑞秋从沙发上一跃而过，跳出门外。轩辕正放下瑞秋，两人跑出公寓楼。

　　跑出去后，轩辕正问惊魂未定的瑞秋:“我们要报警吗？”

　　瑞秋说:“不能报。警察问我们来这儿干什么，我们怎么回答?”

　　轩辕正说:“这两个枪手为什么要杀我们?”

　　瑞秋说:“我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他们上了轩辕正的越野车。开车往回走。瑞秋说：“那两个杀手跑了？”

　　轩辕正说：“我朝他们开了两枪，打在他们旁边。让他们跑掉了。我不想伤害他们。”

　　瑞秋说：“他们跑了，我们可能还会被追杀。要是抓住了那两人，你也许还可以问出杀我们的原因。或者，你把他们直接杀了，我们可能的麻烦还少点。”

　　轩辕正听到这个话，心里很不舒服。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瑞秋诧异地问道：“你干嘛要停车？”

　　轩辕正脸色阴沉地说：“你是在埋怨我没有把事情办好，是吗？”

　　瑞秋说：“抱歉，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在冷静地分析这件事。说实在的，我知道你是神仙，所以不太担心当着我们面开枪的人，我担心在暗中对我们下手的人。现在那两个人跑了，我们对他们一点也不了解，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轩辕正不得不佩服瑞秋，遇到这么大的危险，还在那儿冷静地分析。轩辕正是关心则乱，他担心瑞秋的安危，而瑞秋则不用担心轩辕正，因为她见识过他的能力。

　　轩辕正说：“是啊，这可麻烦了。这两个人会一直追杀我们。我倒不怕，我担心你会遇到不测。我还参加训练和比赛，不能一直保护你。”

　　瑞秋说：“我自己小心些就行。出门走大路，去人多的地方，应该没问题。”

　　轩辕正打电话给妈妈，跟妈妈说了现在的处境，希望妈妈能帮他照顾一下瑞秋。妈妈说：“你是让我给她做保镖？”

　　轩辕正说：“这么说不好听，不过是这个意思。”

　　妈妈说：“我现在在照顾你庄叔叔。他心脏病犯了，马上要做手术。我脱不开身。”轩辕正知道妈妈对他和瑞秋和好并不是太赞成，因为妈妈认为瑞秋是凡人，会拖累轩辕正。

　　没办法，轩辕正只能自己解决。轩辕正给了瑞秋一个项链，对她说：“我对你有点不放心。这样吧，我有个法术，可以在你遇到紧急情况时救你。”这是个银质的项链，项链坠是个圆形的玉佩，正面是阴阳鱼，背面是九宫八卦图。

　　他说：“我已经对这个项链施了法，你喊我的名字，它就会变出我的一个分身。”他把项链给瑞秋戴上。

　　瑞秋疑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浩。”轩辕正和瑞秋中间一下出现了另一个轩辕正，弓着腰，半蹲着，他太高大了，背都顶到了车顶。瑞秋下意识地往车门边靠了一下，给这个轩辕正让点位置。

　　轩辕正说：“收。”那个新出现的轩辕正消失了。瑞秋说：“太好了，以后我就让你的分身保护我就行了。”

　　轩辕正说：“不行，分身最多保持三分钟。而且只有六个。去掉刚才那个，只剩五个了。”他又详细地解释了分身的能力和使用方法。

　　听完后，瑞秋亲了轩辕正的脸颊一下，说了声：“亲爱的，谢谢你。”轩辕正心里的花园，鲜花又盛开了。可是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害怕说出的话，破坏了这个瞬间。瑞秋似乎也有点尴尬，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瑞秋说：“我们该回去了。”他们开车往回走。

　　轩辕正在训练中有点心不在焉。麦登教练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麦登教练说：“王，我们都是职业人，要有职业态度。你虽然有天分，但也需要专心。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轩辕正说：“教练，你说的是对的。我最近遇到些麻烦。不过，不应该影响工作。我会注意的。”

　　麦登教练说：“我们合作已经很多年了，虽然开始有些不愉快，现在已经磨合得很好了。我们队得到冠军，你是居功至伟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今年我们的成绩不太好，还剩两场比赛，我们必须获得全胜，才能进入决赛。所以，我还要拜托你，更努力一些，赢下后面的两场比赛。”

　　轩辕正说：“教练，谢谢你这么器重我。我一定尽全力去赢得比赛。”

　　麦登教练又在全队做了动员，并安排了新的战术，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他们赢了最后两场比赛，进入了决赛。这让很多唱衰怪兽队的人很是吃惊，转而支持怪兽队，认为怪兽队会蝉联冠军。

　　决赛前一周，瑞秋被大联盟诉讼案又进行了一场法庭辩论。轩辕正偷走的那张磁共振检查片子起了很大作用，大联盟律师团没想到瑞秋会有这个证据，气势弱了很多。辩论结束，轩辕正在场外迎接了瑞秋，瑞秋笑靥如花，轩辕正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一圈。

　　轩辕正刚把瑞秋放下，大联盟总裁助理霍兰德走了过来，阴沉着脸。低声说道:“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闪存盘。”

　　瑞秋和轩辕正吓了一跳。瑞秋说:“原来是你想杀我们。你也太胆大妄为了吧。我不相信大联盟会为了这场官司杀人。”

　　霍兰德说:“你们看了闪存盘的内容了吗？你们最好没看。否则你们会后悔一辈子的。如果你们看了，你们最好不要到处乱说。如果你们没看，最好把拷贝删了。我可不想看到你们这样一对璧人横尸街头。”

　　瑞秋问了一句:“你们把斯蒂尔怎么样了？”

　　霍兰德说:“他已经见上帝去了。他拿闪存盘来敲诈我，我派两个人假装给他送钱，抓住了他。问他从哪儿得到的盘。他说是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女的挺漂亮，男的很高大，似乎是个打橄榄球的。”

　　霍兰德对着轩辕正说：“那家伙是个死宅男，居然不认识你，王。我们当时也没想到是你。我们派出两个枪手，居然没有打死你。”

　　瑞秋问:“你不怕我们告发你。”

　　霍兰德冷笑道:“你们没有证据，谁会信你们？”

　　瑞秋说:“你真是个恶魔。”

　　轩辕正瞪着霍兰德，突然伸出右手，抓住霍兰德的胸口的衣服，低声咆哮:“你敢。你要是动瑞秋一根汗毛，我就撕碎了你。”霍兰德有点恍惚，似乎看见一双野兽的眼睛。其实有一刻，轩辕正的眼睛的确变成了猛虎的眼睛。霍兰德“嚯”地往后猛仰了一下身体，声音颤抖地说:“你想干什么？”

　　瑞秋说：“别”，轩辕正松开手，霍兰德说：“我看你是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你们好之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