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鸳凡鸯》芦苇鸣

5、生死一线 瑞秋被绑架

　　为了安全，瑞秋和轩辕正住在了一起。轩辕正白天训练，瑞秋去采访。瑞秋通常乘坐公交，走人很多的街道。晚上轩辕正去接瑞秋回家。

　　很快，到了超级碗决赛的时间。这次决赛吸引了比以往更多的观众，门票早已卖完。场外看大屏幕的也是人山人海。因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怪兽队虽然有轩辕正，但是对手毒龙队也高手云集。而且，毒龙队在常规赛中的成绩比怪兽队还好。人们既希望轩辕正一个人能单挑一个队，又希望他被打败。

　　决赛在阿德莱德市橙碗体育馆举办，很多当地居民已经早早地逃离了。喜欢清净的，不喜欢橄榄球的，只要有条件就走了。比赛的前两天，旅馆就爆满了，街上到处都是球迷，穿着怪兽队或者恶龙队的队服。时不时，会有球迷发生争吵和斗殴，晚上会听到喝醉的球迷在叫喊。

　　超级碗比赛是全部魔力卡国人的节日，总统都会亲临现场观看比赛。比赛前会有歌手表演，然后是一个歌手弹奏钢琴，演唱国歌。总统带头，全体观众站立起来，手抚胸口，聆听国歌。比赛场中展开了一面几乎和场地一样大的国旗。

　　瑞秋坐在靠近球门的低排的座位。她只能勉强看见轩辕正背上的号码87号。比赛就要开始了，她掏出项链，亲吻了一下吊坠，轻声说道：“愿上帝保佑你。”

　　从裁判的第一声哨声开始，轩辕正就听不见观众的呐喊声，也看不见观众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场上。队友们怎么跑位，对手怎么进攻，怎么防守，他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怪兽队溃不成军。两节之后，他们以5比13落后于对手。

　　半场休息时，麦登教练大发雷霆，点名批评布拉迪和马霍姆斯：“你们俩是怎么了？进攻时传不出球，为什么不给王传球？防守又防不住对手。跑那么慢，没吃饱饭吗？”布拉迪和马霍姆斯低着头不说话。以前这俩可不是这样，经常和教练斗嘴。麦登教练说：“你们俩如果再怠慢比赛，我就把你们换下场。”

　　第三节结束，比分变为15比21。比分差缩小了一点，但差距还是很大。

　　第四节，麦登教练没有让布拉迪和马霍姆斯上场。让替补四分卫霍普菲尔德和替补跑卫辛顿代替他们俩。

　　比赛快结束时，怪兽队获得进攻机会。这时比分为20比25。只有达阵才能赢得比赛。麦登教练布置了特别的战术，让轩辕正充当四分卫，球传到轩辕正手里，他反向奔跑，吸引对手防守力量，然后长传到对方端区附近，霍普菲尔德和辛顿跑到那儿去接球。这样有可能取得6分，赢得比赛。

　　轩辕正戴上头盔，准备上场时，一个人跑过来给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一只狙击步枪瞄准着瑞秋。你如果赢了比赛，瑞秋就会死。”轩辕正回头去找送字条的人，找不着了。再看手里的纸条，纸条上的字消失了。

　　轩辕正的头“嗡”地一下就懵了，心里重复着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办？”他机械地跑进场，站好位置，半蹲下，准备接球。

　　裁判的哨子响了，橄榄球传到轩辕正手上。他转身向后跑几步，然后横向跑动，对方的队员追了上来。一个队员鱼跃式地扑向他，他蹲下身体，躲过去了。他微微转向，继续奔跑，又一个队员冲着他的双腿扑过来，他跳在空中，躲过去了。他往后场之字形地奔跑，球始终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思维进入高速模式，思考如何能救瑞秋，又能赢得比赛。

　　他奔跑时，抽空看看队友是不是跑到对方的端区附近了。霍普菲尔德和辛顿快跑到对方端区了，而且没有对方的防守队员，防守队员都压到前面来了。他放慢速度，转身倒退着跑，对方五个防守队员向他冲了过来，就在他们扑向自己时，轩辕正把球扔了出去。

　　这个球又高又远，几乎穿过整个球场。防守队员扑到轩辕正时，球才飞到一半的距离。这时轩辕正用了一个法术“灵魂出窍”。他的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对方的防守队员一个个地扑上来，把他的身体压在下面。

　　他的灵魂飞了出去，飞到瑞秋的耳边，大声呼喊：“瑞秋，快离开座位，有危险。”瑞秋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从座位上起身往过道上走。她刚走到过道上时，观众都站起来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轩辕正的球传到了辛顿的手上，辛顿轻松地达阵得分了。比分变为26比25。比赛时间只剩下0.2秒。怪兽队几乎百分百赢得了冠军。

　　恶龙队的防守队员听到了欢呼声，沮丧地从轩辕正身上爬起来。轩辕正的队友们冲过来，想扶他起来，却发现他紧闭着眼睛。队友们吓坏了，大声呼叫着：“王，王，你醒醒。”轩辕正的灵魂赶快飞了回来。轩辕正睁开眼睛。两个队友们高兴地把他抬在肩膀上，其他队友围着他欢呼。

　　轩辕正看见瑞秋没有跑出球场，还站在过道里，和观众一起欢呼。他吓坏了，从队友的肩上跳下来，以猎豹般的速度飞奔到球场边，快速地爬过护栏，奔跑到瑞秋身边，把瑞秋搂在怀里，快速地往外面走。

　　所有观众都被轩辕正吸引住了，全场安静下来，都望向轩辕正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有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他们面前，原来是一个观众从坐席里跳出来。他喊道：“天宫佬，放开那个女孩。”轩辕正心里冒出火来，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虽然他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橄榄球明星了，但还是有些挑衅的家伙会叫他“天宫佬”。轩辕正知道那些家伙也许是种族主义者，也许是别的球星的球迷。

　　现在轩辕正一心只想把瑞秋带出体育馆。他侧过身来想带着瑞秋从旁边绕过去，哪知道那个观众伸手抓住了他。他刚想动手，又跳过来几个男的，一起抓住了轩辕正。轩辕正松开了瑞秋，喊道：“你赶快走。”他自己一运气，那些抓他的人根本撼不动他。有个家伙碰到轩辕正钢筋铁骨般的身体，手指似乎受了伤，疼得哇哇大叫。另外的几个家伙开始拳打脚踢，轩辕正害怕伤着他们，就双手抱头，蜷缩身体，蹲了下来。结果他们打得更起劲了。

　　瑞秋看着那帮暴徒在打轩辕正，忘了轩辕正是神仙，不怕挨打。她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谁也没听她的。她有点着急，大声喊道:“有枪手。”这时候不知从哪儿飞过来一个饮料瓶砸在轩辕正旁边，发出“砰 ”的一声。有人喊道:“有枪手。”殴打轩辕正的几个人赶快散开，往附近的座椅背后底下钻。更多人喊着:“有枪手。”都开始往面前的座椅背后下面钻。

　　瑞秋过来，拉起轩辕正向外面跑去。更多的观众跟着喊：“有枪手。”听到的观众跟着伏下身体，往前排的椅子后面钻。大片大片的人群往椅子背后下面钻。整个体育场的坐席，像沙土的表面，从瑞秋他们那儿开始塌陷，塌陷向四周快速扩展。

　　总统被身边的黑衣人按倒，压在身下。很快七八个黑衣人，脚上穿着反重力靴，从坐席上升到空中，飞到总统的上面。他们在空中竖立起很多面高达两米的盾牌。按倒总统的黑衣人把总统扶起来，钻进盾牌形成的微型堡垒中。这个微型堡垒往上升，很快从体育馆的上空中消失了。

　　“嘟”，“嘟”，“嘟”尖利的哨声响起来，一队队防爆警察从入口跑了进来，竖起盾牌，形成两道人墙，中间留下一个通道。防爆警察安排观众一排一排地从通道里往外爬。半个小时后，观众都撤了出去。警察和安全人员进球场彻底搜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枪手，甚至没有发现架设狙击枪的痕迹。

　　瑞秋和轩辕正回到旅馆。在电视里看到，整晚都在转播这个事件。魔力卡国的一场盛典变成了一场混乱，留下了两个问题。一是决赛没有完成，还剩下0.2秒。当然即使是再厉害的球队也不可能在0.2秒钟内得分，所以怪兽队的冠军是确定无疑的。但是，比赛还没有完。按照规则，就不能宣布胜利。二是瑞秋的一声“有枪手”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幸亏防爆警察训练有素，观众也积极配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比如要是发生大规模踩踏，就会死伤很多人。

　　瑞秋说:“我喊了句‘有枪手’，引起这么大混乱。记者和警察都会来问我们。不能暴露你的神仙身份。我们来想想该怎么回答他们。”他们商量了一晚上。

　　第二天大量的记者堵在旅馆的门口，看见轩辕正和瑞秋出来，记者们一拥而上，围住了轩辕正和瑞秋。

　　一个记者问:“王先生，你们队都快赢了，你为什么要跳出球场，去找瑞秋。”

　　轩辕正说:“无可奉告。”

　　另一个记者问:“王先生，你为什么和几个观众打起来了？”

　　轩辕正说:“有个观众喊我天宫佬，还拉扯我。我并没有打任何人，是他们在打我。你们可以去看电视录像。”

　　记者又问:“为什么打你的人会突然散开?”

　　轩辕正说：“我怎么知道?当时一片混乱。”

　　记者又问瑞秋了很多问题，瑞秋都说:“无可奉告。”

　　瑞秋看了轩辕正一眼，轩辕正大声喊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请让开，让我们过去。”记者们不情愿地往后退着，还不停地问问题。

　　轩辕正和瑞秋刚把记者甩在身后，三名警官拦住了他们。中间的那位警官问:“你们是王和瑞秋?”轩辕正和瑞秋点点头。警官亮出逮捕令，说道:“你们涉嫌谎报恐怖袭击，扰乱公共秩序。我们现在逮捕你们。”

　　瑞秋和轩辕正被带到了警察局。轩辕正打电话给妈妈，妈妈一接到电话，说:“什么？你被警察逮捕了。为什么？”

　　轩辕正说“您没看昨天的橄榄球转播?”

　　妈妈说“看了。最后你跑到观众席上去，后面就是一片大乱。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上说不清楚。你来把我们保释出来吧。”

　　“保释你可以，为什么要保释瑞秋。我告诉过你，迟早她会连累你。”

　　“妈妈，别这么说，她没有拖累我。你不保释她，我会别人保释她的。”

　　“好吧。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轩辕正的妈妈赵君瑶找了达维律师事务所。这个事务所对涉及刑事犯罪的辩护水平很高，不过收费也很高。

　　达维事务所在阿德莱德市也有办事处。赵君瑶去了那里，办事处主任听了她的讲述，给她安排了一个年轻的律师亥姆霍兹。海姆霍兹身材瘦高，穿着西装，皮鞋铮亮，面色红润，金色的头发一丝不乱。

　　海姆霍兹对赵君瑶说：“吴女士，你得先交20万元的初始定金。”赵君瑶化名吴琼。

　　赵君瑶说：“没问题。”打开支票本，签了张20万元的支票递给海姆霍兹。

　　海姆霍兹说：“我们先把你儿子和瑞秋保释出来。免得他们受牢狱之苦。”海姆霍兹带赵君瑶去了警察局，把轩辕正和瑞秋保释出来，花了10万元。

　　在海姆霍兹的要求下，轩辕正又大致讲述了一下那天的经过。几个球迷挑衅，殴打轩辕正，瑞秋情急之下，喊出“有枪手。”海姆霍兹一听，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案子我们应该可以赢。因为骚乱引起者不是你们，而且瑞秋并不是故意谎报恐怖威胁，所以不构成故意编造、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

　　轩辕正问：“真的？”

　　海姆霍兹反问道：“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吗？”

　　轩辕正表情放松下来，说道：“太好了。”

　　海姆霍兹与轩辕正和瑞秋仔细地讨论案情，又叮嘱瑞秋：“无论是警察还是检查院、法院的人来问你，你都不要回答，只说一句话，去问我的律师。”瑞秋答应了。

　　在这同时，大联盟放出风来说，比赛意外停止，需要重新比赛。这下很多球迷不干了，大联盟球迷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了，都是来骂大联盟的。大联盟无奈之下，只能在两天后宣布在原来的体育馆把剩下的0.2秒的比赛进行完。刚好，轩辕正被保释了出来，也参加了比赛。那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怪兽队获得了冠军，轩辕正和队友们举起了奖杯。

　　离开庭还有两个星期时间，海姆霍兹还要去询问其他相关人员，调阅相关资料。轩辕正和瑞秋想放松一下，去黄石公园。

　　这就遭遇了最开始的那一幕。轩辕正和瑞秋在一个餐厅吃饭时，有个人撞了轩辕正的车，趁他出去解决车辆碰撞的问题时，有人把瑞秋给绑架了。

　　轩辕正变成一只燕子，去追寻绑架瑞秋的人。他沿着大路找到了很久，没有找到。他没有放弃，他快速回头去找那些岔路，沿着岔路去追。还是没有。岔路还有岔路。

　　他追啊追，已经忘记了最初是哪条路了。他已经分不清是哪条岔路的岔路了。他的心一直悬着，一口气一直提着。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星光灿烂，已是子夜。

　　他放弃了思考，漫无目的地追了下去。他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会去想，瑞秋万一被人害死。他忍受不了这个结果。

　　天色开始变亮，东方开始变白。东边的云底边被点亮成红色，红色的部分越来越大。朝霞在迎接太阳的初升。

　　轩辕正那么痛苦，那么愤怒，太阳还是升起来了。他沮丧地降落到路边，变回人形，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看着脚边的枯草，神思恍惚。忽然听到刹车的声音，一个人喊道:“兄弟，你还好吗？”

　　他抬头一看，一辆皮卡停在两米外，一个面色红润，胖大的男子从车窗伸出头来问他。轩辕正挤出一丝笑容，回答:“我很好。”

　　男子惊讶地问道:“你就是怪兽队的头号球星浩·王?”

　　轩辕正点点头。男子问道:“你怎么会到这儿?”

　　“一言难尽。”

　　男子跳下车，问道:“你能和我和个影吗？”

　　“当然。”轩辕正站起来，那人从驾驶室中拿出一个相机，站到轩辕正旁边，对着自己和轩辕正按了几下快门。他转过相机，看了看里面拍的照片，喊道:“太棒了!谢谢你。我叫阿尔弗雷德。谢谢你。”

　　“不客气。阿尔弗雷德，我有点迷路了。你能带我去楚科奇镇吗？”

　　“有段路是顺路，我可以带你走一段。”

　　“谢谢。”轩辕正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车。阿尔弗雷德往前开车，问道:“王先生，您和瑞秋好像卷入了超级碗决赛中的骚乱。您好像被捕了。”

　　“那是个误会。对不起，阿尔弗雷德，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王先生，你睡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谢谢。”轩辕正头往靠，闭上了眼睛。他心头涌起纷乱的思绪。他尽力回想瑞秋失踪前发生的事。那个人撞他的车，显然是为了调开他。其他人才能有机会把瑞秋抓走。是谁干的呢？肯定是和我们有仇的人。那就应该是霍兰德。对，一定是他。这王八蛋，抓住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他睁开眼睛，就想对阿尔弗雷德说话。这时，脑子里想起另外一个声音:慢着，慢着。霍兰德肯定不是一个人。我得把妈妈也叫上，和她一起商量商量。

　　轩辕正问道:“阿尔弗雷德先生，还有多远?”

　　“马上就到了。”

　　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阿尔弗雷德停下车，说:“向右转，十公里就到楚科奇镇了。我要向前走了。”

　　轩辕正下了车，对阿尔弗雷德说:“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先生。再见。”

　　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开车往前走了。他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轩辕正，轩辕正迈步往右边走去。阿尔弗雷德往前看了看路，再看后视镜，发现已经看不见轩辕正。

　　轩辕正看左右无人，变成一只燕子飞入空中。他回到楚科奇镇。找到自己的车，从上取出背包，里面有瑞秋的电脑和闪存盘。他开车回到阿德莱德市，他找到一个固定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妈在。

　　他声音有点颤抖，说道:“妈妈，瑞秋失踪了。应该是被人绑架了。”

　　妈妈说:“什么？你们到底惹了多少祸?”

　　“妈妈，我怀疑是大联盟总裁助理霍兰德干的。他曾经威胁过我们。”

　　“他为什么要威胁你们?”

　　“瑞秋设法弄到了霍兰德的一份文件，和球员脑部创伤有关的，还有一个闪存盘。”

　　“是偷的吧？”

　　“嗯，嗯，是的。”

　　“是瑞秋让你偷的吧？”

　　“妈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必须先找到瑞秋。”

　　“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想去霍兰德那儿，问他是不是他们干的。”

　　“你去问他，他肯定不承认。”

　　“那应该怎么办？”

　　“我们去他的办公室，我变成瑞秋的样子，说是去归还他的闪存盘。如果他们抓了瑞秋，我一出现，他必然会十分吃惊。”

　　“好。就这么办。”

　　“下午两点，我们在大联盟总部大楼门口汇合。”轩辕正把背包背上，驾云去了阿德莱德市。

　　下午两点，妈妈准时来到大联盟总部大楼。

　　他们一起来到37层。霍兰德的办公室在这一层。他们分别进了男女洗手间。从女洗手间里出来的瑞秋，赵君瑶变的。轩辕正变成一只微小的飞虫，飞到妈妈的头发上，钻了进去。

　　赵君瑶到了门口。门口有张办公桌，坐着个女秘书。赵君瑶问女秘书:“霍兰德先生在吗？”

　　女秘书说:“在。你预约了吗？”赵君瑶伸手一指，秘书昏迷趴到在办公桌上。

　　赵君瑶直接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有巨大的落地窗。靠窗有个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个男人，应该就是霍兰德。窗户对面的墙边还有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两个年轻男子。霍兰德抬头看见赵君瑶，仔细地看了又看，问道:“舒尔茨女士，你怎么来了？”（瑞秋的全名是瑞秋?舒尔茨）赵君瑶看着墙边的两个年轻男子，问:“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方便说话吗？”

　　霍兰德说:“你说吧。”

　　赵君瑶从手袋里掏出闪存盘，说:“我是来给你还闪存盘的。说实在的，我们没法打开文件，所以并不知道里面的文件的内容。现在还给你。我们两清了吧？”

　　霍兰德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喊道:“举起手来。”赵君瑶扔下手袋，双手举了起来。霍兰德对两个年轻男子说:“迪克，给她戴上手铐。”一个男子过来，把赵君瑶的双手拢到身前，戴上了手铐。

　　霍兰德把枪放回抽屉，拿起电话，拨通了后问道:“查理，你说你们已经抓到瑞秋，可是她怎么跑到我这儿了？”他听了一会儿那边的话，说道:“我怎么不认识那个婊子?”他听那那边的人，对迪克说:“你摸摸这女人的脸，看她是不是戴了面具。”迪克伸手在赵君瑶的脖子耳朵附近又掐又捏，说道:“她没有戴面具。”霍兰德说:“迪克，马丁，我们带上这女人，去查理那儿。”

　　霍兰德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马丁，搜她的包。”

　　马丁从地上捡起包，把包里东西都倒在霍兰德的办公桌上。看到一个闪存盘，把它在桌面上推了一下，滑到霍兰德面前。霍兰德把闪存盘插进电脑，看了看。抬起头对赵君瑶说:“你胆子够肥的，自投罗网。这个闪存盘是真的，但不能保证你没有复制，藏在别的地方。”

　　他看到赵君瑶包里倒出来的还有部手机，对马丁说：“把那个手机拿上。”

　　又对迪克和马丁说:“好，我们现在去查理那儿。”

　　霍兰德在前面走，迪克和马丁在赵君瑶的左右。迪克在手铐上盖了条毛巾。

　　一出门，霍兰德看见秘书趴在桌子上，回头看了一眼赵君瑶，过去搬起秘书的头，摸了摸颈动脉，又放在鼻孔下试了试。他拿起电话，拨通，说:“克莱尔，你找两个人过来，玛丽昏倒了，你送她去医院。”

　　他放下电话，带着迪克、马丁和赵君瑶走向电梯。乘电梯，他们来到顶楼。顶楼上有架直升机。他们上了直升机。直升机升入空中。赵君瑶被蒙上了眼睛。发动机声音很大。

　　轩辕正钻到妈妈的耳朵里，小声说:“妈妈，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妈妈想了一会儿，用天宫国语唱低声唱起了歌:“风儿轻，月儿明，树叶遮窗棂，”

　　马丁对着赵君瑶大声问:“你在唱什么？”

　　赵君瑶用魔力卡国语说:“我在咒你们都下地狱。”

　　马丁冷笑道:“我看你会先下地狱。”

　　迪克说:“她应该是在说天宫国话。很像。别管她，她高兴让她唱去。”

　　马丁说:“怪不得她能迷住浩?王，成了他的女朋友，原来他会说天宫国话。”赵君瑶用天宫国话似唱似说:“他们抓到瑞秋，应该会打电话给你，问你要钱，或是要挟你干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瑞秋。你设法离开，等待电话。我跟他们走。看谁能把她救出来。”

　　想了很长时间，轩辕正在妈妈的耳朵里说:“我有个想法。你同意就点一下头，不同意就不下头。我想更直接一些。我跟着你一起，他们是去找查理的。找到查理，就一定能找到瑞秋。如果想胁迫我，而他们打电话给我又找不到我，也不会杀害瑞秋。见到查理，我们再动手，逼查理说出瑞秋在哪里。你同意我的想法吗？”妈妈想了很长时间，点了一下头。

　　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落在了一个小型机场。霍兰德带着赵君瑶坐上了一辆公务车，车窗是黑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赵君瑶被蒙着眼睛。所以不知道是在哪里。坐了半小时。他们下了车。赵君瑶觉得似乎走进了一个很大的空房间里，因为脚步声的回音很远。有个人摘掉了她眼睛上的布，她缓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这像是个废弃的大商场，二楼和二楼以上是环形的，从上面可以看到一楼的卖场。他们就站在一楼的中间。

　　她环顾四周，都有人站着，而且都端着枪。一个从喇叭里出来的声音响起来:“把瑞秋押过来。”前面有一个人招招手，迪克和马丁推了推赵君瑶。赵君瑶往前走去，到了前面那个人跟前，那个人拿出一个很小的环状的东西准备扣在赵君瑶脖子上。

　　赵君瑶用天宫国话大喊一声:“现身吧，动手。”她一脚把身前这个踢倒，双手一挣，挣脱了手铐。轩辕正从妈妈的耳朵里飞出来，变身成人形，站在妈妈身边。喇叭里的声音喊道:“开火。”四周有十几只冲锋枪向轩辕正和赵君瑶射击。轩辕正一运功法，建起一个像大钟一样的气罩，把妈妈罩在里面。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气罩上，“当当当当”响成一片。气罩上火星四溅，像有很多焊枪在一个大钟上作业似的。

　　轩辕正带着妈妈向门口移动。他边走边喊:“出了门，你先走，我来对付他们。”妈妈似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们移动到门口，轩辕正把妈妈推到门外。妈妈变成一只鹞鹰飞走了。

　　轩辕收紧气墙，贴到身上，进入高速移动模式。他冲向离他最近的枪手，密集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冒出火花。他抓住枪手的枪，用力一扯，枪手扣着扳机的食指被扯断了。枪手惨叫着，枪被轩辕正摔到对面的墙上，撞得歪七扭八。

　　他冲向一个枪手，就听见一声惨叫，和一声枪撞击墙壁的巨响。他像鬼魅一般闪来闪去，枪手越来越少，枪声渐稀。

　　喇叭里的声音想起来:“停止射击。”枪手们停了下来，轩辕正也停了下来。喇叭里的声音说:“王先生，我知道你是天宫国的神仙，法力高强。但瑞秋在我们手里。我一个命令，她的小命就没了。你得听我的。给你两天时间，去筹集一亿元。两天后，你把钱送过来。”

　　轩辕正一听，心想:这家伙真是狮子大开口，我这几年总共的薪资才六千多万，扣除税款，只有三千多万。轩辕正高声说道:“我最多只能拿出三千多万，”

　　喇叭里的声音说:“你去找人借，也要接到一亿元。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瑞秋了。”

　　轩辕正心一横，高声说:“我答应给你们一亿元，给的时候一定要见到瑞秋。否则我会把你们打个稀烂。”

　　喇叭说:“好，一言为定。你去筹钱吧。马修，把那个手机给他。”一个右手食指用布缠着的人过来，交给轩辕正一部手机。

　　喇叭说:“我们就用这部手机联系。你不要找警察，不要找联邦调查局。否则我们的协议作废。”

　　轩辕正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要是动瑞秋一根汗毛，我跟你们没完。”

　　喇叭说:“撤。”枪手们离开了。只剩下轩辕正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废弃的卖场中。

　　（33）凑赎金

　　恍惚之中，他觉得妈妈落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正儿，你没事吧。”

　　轩辕正打了一个激灵，看着妈妈说:“我没事。他们问我要一亿元钱。在两天之内给他们。我答应他们了。”

　　妈妈问:“你看到瑞秋了吗？”

　　“没有。”

　　“没有看到瑞秋，你就答应他们。你上当了。”

　　“我说给钱的时候，必须把瑞秋交还给我们，不然把他们打烂。”

　　“你还是年轻啊，没有经验。下次他们不让你看到瑞秋，继续威胁你，你怎么办？”

　　“不会的。他们不交还瑞秋，我不会交钱。”

　　妈妈说:“情关难过啊。下次，谈判的时候，我必须在场。另外，我们从哪儿去弄那一亿元钱呢。”

　　“我们只能借了。”

　　“借也借不够那么多钱啊？”

　　“为了瑞秋，我必须借到一亿元钱。”

　　妈妈长叹一声:“唉。”

　　他们回家取出存款单，从银行里取出三千多万。妈妈给庄叔叔打电话，庄叔叔借给轩辕正五千万元。他对轩辕正说:“因为你下一次可以签下两亿的合同。我相信你会还上我的钱。”轩辕正知道，这里面承了大部分妈妈的情，庄叔叔一直在追求妈妈，而妈妈在庄叔叔做心脏手术时一直陪伴。轩辕正又从麦登教练那里借了一千万。从一些朋友那儿借了一千万，凑够了一亿。一亿元钱，整整装了二十个行李箱。用一辆小皮卡拉着。

　　庄叔叔的五千万元，分别从三个银行里取出。从富国银行取了两千万。银行经理听到他们的取款金额时，很惊讶。出去了很长时间，才回来给他们办了手续，取了钱。后来他们载着这笔巨款回去时，轩辕正觉得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凑齐一亿元，累的精疲力尽。晚上他们还商量了好长时间。睡觉也睡不好，随时等待着那个手机想起来。第二天，天没亮，轩辕正就醒了，一直等到天亮，电话也没响。他去把妈妈叫醒。妈妈似乎累坏了，还没睡够。

　　他们吃了早饭。等到十点多，电话铃才响，轩辕正急忙接通。那边说:“一亿元钱筹齐了吗？”

　　轩辕正说:“筹齐了。在哪儿交钱交人?”

　　“你现在往莫霍克市走。”电话挂断了。妈妈着急地抢过电话，折腾了半天，说道:“没有回拨键”

　　妈妈说:“你应该让他们把瑞秋叫来，和瑞秋说几句话。看瑞秋是不是在他们那儿，是不是还好。”

　　“我们先去莫霍克市。反正最后必须见到瑞秋，再给钱。”妈妈同意了。

　　他们驱车前往莫霍克市，快到的时候，电话铃又响了。妈妈接了电话，妈妈说:“我是王的妈妈，他在开车，有什么事，你说吧。”

　　那边说:“你们后面有辆车跟着，看起来是联邦调查局的。你们跟联邦调查局联系了吗？”

　　“哪有车跟着?”

　　“那辆灰色的轿车，在你们五十米后。”

　　“我们没有联系过联邦调查局。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车要跟着我们。”

　　“你们把那辆车甩掉。否则交易失败。”

　　“我们要”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断了。妈妈说:“他们要我们甩掉后面五十米后那辆灰色轿车。”

　　轩辕正说:“好。”他开始驾驶，越开越快。他不断地超车，后面那辆车也越开越快，在超车。

　　开了一会儿，进入莫霍克市区，车速慢了下来。轩辕正钻小巷，走小路，终于摆脱了灰色的轿车。他重新开到一条快车道上，过不久，从后视镜又看到那辆灰色的轿车。

　　轩辕正说:“妈妈，你来开车，我去弄停后面那辆车。”

　　妈妈说:“好。”她扶住方向盘，轩辕正变成一只燕子，从车窗飞了出去。妈妈坐到驾驶的位置上。

　　轩辕正飞到后面那辆灰色教车的后面，从后窗撞了进去。在里面飞来飞去，车里有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没开车的想扑住燕子。燕子灵巧极了，在驾驶员头边飞来飞去。驾驶员急忙刹车，后面的车“砰”地一声撞了上来。接着撞了五六辆车。后面车上的人下来，揪住灰色轿车的驾驶员，质问为什么在高速路上突然停车，回答说:有只燕子飞进来了。再去找燕子，根本找不到。

　　轩辕正回到自己的车里。妈妈开了一段时间，电话铃响了，轩辕正接电话，那边说:“好的，你们摆脱了联邦调查局的车。现在开往德文郡麦克海文农场。”

　　“好的，德文郡的麦克海文农场。”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麦克海文农场，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红色谷仓。按着电话里的指令，他们缓缓驶进谷仓。谷仓里光线有点昏暗，可以看到左面的粮食袋，一袋一袋地叠落着，从这头到那头一直堆到天花板。

　　刚进门不远，电话里急切地喊着:“停，停，停。”轩辕正停下车。他和妈妈都下了车。

　　远处对面的门口出现了一群人。一个人拿着喇叭喊着:“王先生，吴女士，我们知道你们神通广大。所以我们要保持距离。你们站在那儿别动。我们派一个人过去检查你们的钱。瑞秋在我们这儿。”说着，他们把一个年轻金发女人推到前面。轩辕正一看，大喊:“瑞秋，你还好吗？”就想走过去。喇叭里喊着:“别动。王先生，我们知道你太厉害了，所以给瑞秋戴了一个项圈。项圈里只有十克炸药。”一个人抓住金发女人的头发往后拉，让脖子上的项圈露出来，还用手电照着那个项圈。喇叭说:“王先生，你想马上打死我，对不对?打死我，马上就有人起爆项圈里的炸药。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爱人死去。”

　　轩辕正牙齿咬的咯咯响，妈妈咳嗽了一声。轩辕正想起来，昨晚和妈妈商量了一夜，说好冷静的。他深吸两口气。平静地喊道:“让霍兰德过来检验我们的钱，别的人我不信任。”

　　对面那群人商量了一会儿，霍兰德走出人群，来到轩辕正这边。轩辕正打开皮卡的后挡板，说:“钱在车上，你把他们搬下来吧。”霍兰德拎下一个箱子，拿到车前，打开箱子，拿出一沓钞票。他把一个手电含在嘴里，双手拿着钞票，一张张地摸着看着。他放下那沓钞票，又拿起另一沓，仔细地检查着。他又随机地翻出几沓，检查了一遍。他站起来，对着那边，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他又从车上拎下一箱，仔细检查。二十个箱子拿下来检查，足足半个小时。

　　霍兰德站直身子，在那儿喘粗气。轩辕杰闪到他身后，右臂勒住他的脖子。霍兰德双手抓住轩辕正的小臂，想拉开，根本拉不动。霍兰德被勒得直翻白眼。

　　轩辕正喊道:“把瑞秋脖子上的项圈去掉，不然我勒死他。”

　　喇叭里喊道:“瑞秋值一亿，霍兰德可不值一亿。你想勒死他你就勒吧。”

　　轩辕正松了松了手，霍兰德“咳咳咳”猛烈地咳嗽，咳嗽了一阵，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妈妈说:“问问他为什么要抓瑞秋。”

　　轩辕正在霍兰德耳边问道:“我们并不知道闪存盘里的内容，你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霍兰德没有回答。轩辕正又问了一遍，霍兰德还是不理。轩辕正松开霍兰德，霍兰德向对面跑去，轩辕正赶上去对准他的右脚踝踢了一脚，“咔”的一声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霍兰德扑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抱着右脚。

　　轩辕正一把把霍兰德拎起来，勒住他的脖子，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霍兰德:“我不能说，我说了，查理他们会杀了我。”

　　“哪个是查理?”

　　“拿喇叭的就是查理。”

　　“查理是干什么的?”

　　“我不能说。求求你，别问了。”

　　“你不说，我就掰断你所有的骨头。让你生不如死。”

　　“别，别。我说，我说。我们想操控比赛，在赌球市场上大赚一大笔。结果你赢得了比赛，我们却赔了一笔。所以要勒索你，挽回一些损失。另外，你们偷的闪存盘里记着我们贿赂教练和球员的名单。所以要绑架瑞秋。不过，你是斗不过查理的。”妈妈也在旁边听着。

　　喇叭里喊着:“王先生吴女士你们现在离开吧。瑞秋留在我们这儿，我们不会亏待他。有事我会再通知你们的。”

　　轩辕正把霍兰德扔在地上，大喊道:“查理，你就是查理吧，你是个懦夫，你是骗子。是男子汉的话，就站出来，和我单挑。”

　　查理拿着喇叭说:“小子，你要是不想让瑞秋死，就乖乖地听我的话。赶快离开。”

　　轩辕正的胸膛一起一伏，脑子里飞快地闪出一个又一个救出瑞秋的方案，可是都否定了。他想:瑞秋脖子上的项圈的控制器在谁哪儿，不知道，我不可能一下杀死所有人。他没有动。

　　他听到妈妈说:“这是个圈套。你如果听他的，就永远要做他的奴隶了。”

　　轩辕正说:“可是瑞秋在他们那儿呢。我不想瑞秋死。”

　　妈妈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严峻，她“啪”的一下变成了一只鹞鹰冲着查理飞过去，查理大喊:“把鹰打下来。”查理身边冲出两个人拿着冲锋枪对着空中的鹰扫射。鹞鹰为了躲避子弹，上下来回飞。轩辕正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鹞鹰晃了一下，一头栽倒在轩辕正的前面。轩辕正大叫一声，跳过去用气墙做成一下钟形罩，把妈妈护在里面。妈妈落地后恢复人形，胳膊上，身上流出血来。查理喊:“都开火，开火。”子弹啪啪啪打在气罩上，如疾风暴雨。

　　轩辕正把妈妈背在背上，变出很长时的布带，绑住妈妈。他把布带绕了很多圈，绑紧了。收紧气罩，护住妈妈。

　　他转身冲向射击的人群，拳打脚踢，把那些人打得血肉横飞。他恨不得把那些枪手变活过来，再打死他们十几遍。等他把枪手都打死，发现查理不见了。他背着妈妈，追到外面，看到一架直升机飞了起来。已经飞到几十米的空中。

　　他飞起来，一拳打烂直升机的门。看见查理和瑞秋坐在舱里。副驾驶员拿出手枪对轩辕正射击，轩辕正一挥手，把主驾驶和副驾驶的座椅都扫烂了。两个驾驶员都死了。飞机开始摇摇晃晃。轩辕正一手掐住查理的脖子，一使劲，查理松开抓着瑞秋的双手，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飞机开始翻滚坠落。轩辕正一脚把另一边的门踹破，把查理扔了出去。查理在空中发出绝望地呼喊。轩辕正抱着瑞秋飞出了直升机。

　　直升机坠落在地面上，爆炸起火。轩辕正抱着瑞秋缓缓地落在地上。他温柔地把瑞秋的散乱的头发抚到两边，叫道:“瑞秋，瑞秋。”轩辕在瑞秋的眼中没有看到欣喜，他急切地问道：“瑞秋，你怎么了？”

　　瑞秋说道:“我不是瑞秋。”

　　瑞秋走进洗手间，洗了洗手，补了补妆。这时进来一个女人。也在洗手台上洗了洗手。在镜子里，对瑞秋笑了笑。瑞秋转身离开时，那个女人迅速勒住她的脖子，瑞秋的双手去扳那个女人的胳膊。那个女人用另一只手，夹着一块湿润的毛巾糊在瑞秋的口鼻上。瑞秋挣扎了几下，昏了过去。

　　另一个女人进来，一起把瑞秋架了出去。那时，轩辕正在餐厅外处理车辆被撞的事。两个人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轿车。迅速地离开了。

　　车辆上了大路，两人闻到一股骚臭味。一人说:“这婊子可能大小便失禁了”。他们把车开到一个僻静处。把瑞秋的手袋扔在了后座上，把瑞秋脱出来抬着扔到后备箱里，盖上盖子。可是，盖子又弹开了。那人又盖了一次，还是弹开了。那人又猛烈地盖了一次，盖上了。另一个人说：“你这个破车该换了。”

　　两人把假发摘了，脱掉女人的衣服，换上男装。开着车走了。

　　这时已经入夜，天色很暗。车子的灯光照着前路。两人很焦急，怕轩辕正追上来。

　　开着开着，两人听到砰砰砰的声响，回头一看，后备箱开了，咕咚一声，似乎有东西从车上掉落。

　　一人说:“停车，停车。”开车的人急忙刹闸。等车停下来，两人下车，转到车后一看，后备箱里是空的。往后面望去，远远看见两个黑影往离开路的方向跑着。

　　瑞秋在后备箱醒来，低声说“浩。亲爱的，你在哪里?”

　　瑞秋脖子上带着轩辕正给她的项链。听到瑞秋的呼唤，项链中的分身变了出来。他们紧紧地挤在后备箱里。瑞秋低声说:“我被人绑架了。”

　　分身用手摸了摸四周，说:“这好像是轿车的后备箱。我把它打开，就你出去。”分身使劲用腿踢，把后备箱踢开，抱着瑞秋滚了下去。分身扶起瑞秋，搂着她离开公路，向远处跑去。前面似乎有一大片一人多高的植物丛。他们拼命朝那边跑去。

　　车上的两人追了过来，大喊:“停下，停下。要开枪了。”分身和瑞秋没有停下来。两人开枪了，击中了分身。分身是轩辕正的汗毛变的，跟一个常人差不多。分身倒下。

　　瑞秋也摔倒了，她又喊了一声:“浩。”第二个分身变出来，扶起瑞秋继续跑。枪声又响起，第二个分身倒下去了。瑞秋也中弹了。瑞秋喊道:“浩。”第三个分身出现，扶起瑞秋继续跑。第三个分身也被击倒。这时他们已经跑进了那片黑呼呼的植物丛。是芦苇。

　　瑞秋喊:“浩。”第四个分身把瑞秋扶起来，在芦苇从中往前跑。后面的两人也追进了芦苇丛。

　　一会儿，第四个分身消失了。一个分身只有三分钟时间。瑞秋喊道:“浩。”最后一个分身出现。他说:“我去引开他们。”分身自己跑走了。两人听着分身的声响追了过去。快追上了，看见前面芦苇丛中有黑影，他们开枪了。黑影“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他们追过去，面前是一条快速流动的大河。他们对着河里看起来像黑影的地方开了很多枪。

　　他们又在芦苇丛里找了很长时间，什么也没发现。

　　两人回去后，他们拿出瑞秋手袋里的证件，对查理说，瑞秋中途逃跑被打死了，掉进河里找不到了。查理大怒，狠狠地打了两人一顿。他灵机一动，就说瑞秋在自己手里，讹诈一下轩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