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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中毒 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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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皇城昨夜大火漫天,烧的是紫宸殿...”
“那不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宫殿吗?”
一早,京城主街上的一些百姓听到几个人议论着,不由自主地凑近加入了讨论。
“咱们陛下登基后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后宫呢,听说吃住都在殿里呢,这失火了人没事吧?”
“你还不知道吧,这可不光是失火......”,一灰衣男子压低声音,四处看了看凑近说着,
“听说啊,是有人故意纵火,刺杀皇帝......”
“嘶,那可是皇宫,到底谁这么大胆?”
那灰衣男子招招手让周围百姓凑得近些,将手放在嘴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是丞相...”
灰衣男子话音刚落,围着的百姓纷纷摆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这人怕是喝多了说胡话,这谁不知道陛下对丞相的看重,虽然丞相跟苗疆巫司那件事还没下定论,但罪不至死。”
灰衣男子故作高深地挺了挺身子,轻咳一声,
“丞相早就死了,就在天牢里,陛下亲手处理的,要是不信,丞相府这时候应该要被查封了吧。”
此话一出,百姓们迟疑了,里面传出几声疑虑,“前几日,我好像看到丞相府进进出出很多官兵...”
“不会吧,丞相被处死?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灰衣男子见时机差不多了,不再压低声音,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说来真是大秘闻,丞相啊,是当年镇南王府的小世子,又跟苗疆牵涉上了关系......”
不少稍年长些的百姓脸色都变了。
“此话当真?丞相竟然是镇南王府的小世子吗?怪不得这样聪慧......”
灰衣男子见更多的人聚集了,瞥了瞥一旁,边说边往人群里钻,“是啊,而且丞相还把苗疆使团的人都害死了,可不止那苗疆巫司,这要是被苗疆知道了,两国的关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像是炸锅了一样,灰衣男子压着上扬的嘴角,深藏功与名,消失在人群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沈渊是慕容一族的人的消息彻底传开,苗疆使团被毒害的消息更是压都压不住了,消息像是长了腿,跑了一城又一城。
比这些更热闹的,是太医院......
祁宁安脸色苍白的坐在软榻旁,太医都守在屏风外焦急地等着,昨夜御林军将祁宁安送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宫女小心地给祁宁安包扎好后行礼退下,殿外御林军统领则是带着人守着。
“周太医,你进来。”
屏风内,祁宁安有些无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花白头发的老太医上前一步,“臣遵旨。”
提着药箱进入内室,朝祁宁安行礼,“陛下,请允许臣给您把脉。”
眼前有些发黑,祁宁安将手伸了出来。
周太医小心地给祁宁安把脉,面色越来越不好看。
见周太医欲言又止的模样,祁宁安率先开了口。
“朕只问你,这毒可解?”
周太医皱着眉叹了口气,“陛下,此毒霸道,怕是要耗些日子......”
祁宁安将袖子理好,从枕头下摸出昨夜的暗器,递给周太医。
“你带人查清楚是何毒,此事不可声张。”
周太医接过暗器,犹豫着开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温暖确实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加上现在情况有些紧急,“陛下,是否要将温太医召回......”
祁宁安抬手阻止周太医接下来的话,“朕受伤一事绝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而且离城那边情况复杂,先不喊她。”
周太医只得点点头,压低声音但还是带着一丝着急,“陛下,臣还得提前告诉你,此毒...半个月内必须有解药,不然......”
祁宁安面色平静,摆了摆手,“朕心里有数,尽快找出此毒的解决方法,下去吧。”
“是。”,周太医将暗器收好告退。
其他太医见周太医出来纷纷问他陛下的情况,周太医只说没什么大问题,却喊了几个老太医脚步匆忙地离开......
砰的一声,花瓶落地碎了一地,孔瑾有些懊恼地蹲下要收拾。
“小瑾小姐,勿动,让我来。”,墨幽被动静惊到,闪身从外面进来,拦着孔瑾。
孔瑾有些恍惚,摸了摸心口,“墨幽,翠玉她们都已经撤离到这里了,应该没事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找师姐了?”
墨幽手脚麻利,将碎掉的花瓶很快收拾好,却在听到孔瑾的话的时候罕见地迟疑了一瞬。
孔瑾没有错过墨幽迟疑的那一瞬间,立刻眯起眼睛质问,“墨幽,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师姐又要做什么?”
墨幽反应过来,脸色恢复如常,“小瑾小姐,主人要做什么属下也不清楚,主人只让我保护好小瑾小姐和寺里的人。”
孔瑾才不信墨幽的说辞,正要说别的,门外传来翠玉的声音。
“小瑾,小瑾你在吗?”
翠玉抹了把汗,脸上挂着笑意,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食盒。
孔瑾听到声音,朝着墨幽轻哼一声,“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转身朝门外走去,“翠玉姐,我在呢,你怎么来了,我刚想去找你呢,院子都搬好了?”
说起这个翠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本来以为隧道后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呢,哪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村落,而且村里的人好像一早就知道她们要来。
“是啊,可快了,这村里虽然老人多,但是也有年轻些的人,大家都热情得很,很快就帮我们收拾好了,孩子们的学堂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孔瑾笑着接过食盒,惊喜地看着翠玉,“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翠玉见孔瑾不太知情的模样,还是问出口,“小瑾...贵人之前...跟你提过这处村落吗?”
不是翠玉惊讶和好奇,主要是这里的学堂一直都空着,像是早早地给她们准备好的一样,村子里大多是老人妇孺,孩子也不多,还有一些腿脚不好,显然是受过重伤的年轻人。
孔瑾刚到的时候也有些惊讶,隧道这边她从来没来过,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里。
“翠玉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翠玉怕自己话多了,忙摆手,跟着孔瑾回屋子,“你看我,又话多了,我娘来到这也挺高兴的,好多老人,她也能说上话。”
孔瑾说着也想起来了,问着,“话说翠玉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跟墨幽将灵山上的那群人引开后,比翠玉她们晚了一天才到这里。两人刚刚也是在收拾东西,墨幽说要在这里住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翠玉笑了笑,“贵人给的锦囊里,有一个小标识,我猜这处院子应当是给你准备的。”
孔瑾来了兴趣,“什么标识呀?”
翠玉指了指孔瑾的衣领和袖口,“小瑾你的衣服上,每件都是平安竹,锦囊那份图纸里,这处院落里也有平安竹,我看你这院子门口也种着平安竹呢,想来不会出错。”
听到此话孔瑾愣住了...她之前...从来不知道这是平安竹,幼时甚至还跟师姐说丑。
眼眶有些发热,她想师姐了......
见孔瑾脸色不对劲,翠玉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泪,“小瑾,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孔瑾抹了抹泪,笑着开口,“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
翠玉安慰着,“想家了就回去看看,我们这边也都安顿好了,不能老是麻烦你。”
墨幽站在屋顶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心里无声地叹着气。
主人,他怕是要拦不住也瞒不住了......
连着几天日夜不停地赶路,时安要撑不住了,
“小师傅,小师傅停下......”
驾车的马夫吁了一声停下,时安捂着嘴跑下马车吐了出来,马夫忙过去给时安顺背。
沈渊是被吵醒的,肩膀处疼得厉害,太阳穴也疼得厉害,浑身无力,嗓子干得厉害。
这是哪......
时安缓了缓,朝马夫道谢,准备重新回马车上,刚一掀开帘子被吓了一跳,沈渊面无表情地坐着盯着时安。
“啊!”,时安被吓得差点没站稳,忙扶着旁边的马车,紧张地看着沈渊。
“丞...丞相,您醒了...”
见到时安,沈渊心里有了数,她果真不是要杀了自己,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见沈渊突然笑了,还...笑得有一丝诡异,时安咽了咽口水,他的药不会出了问题,让丞相吃坏了吧,这可怎么办,该怎么跟陛下交代...
注意到时安的视线,沈渊立刻收起表情抿着嘴,哑着声音开口,“水。”
时安反应过来,立刻爬上马车翻出水壶递给他。
吃力地抬着胳膊喝着水,沈渊额角都冒出了细汗,时安想帮忙又不太敢上前,低着头装鸵鸟。
咕嘟咕嘟喝了半壶水,沈渊才放下水壶,靠着软垫缓了口气,抬眼看着时安。
“这是要带我去哪?”
时安小心地瞅着沈渊,他也没想到沈渊在路上就醒了,按理说该再等几天才会醒的。
“丞相......”
还未等时安说完,就被沈渊皱着眉打断。
“在外,莫要喊丞相。”
时安反应过来,忙点头,正纠结着喊他什么,就听到沈渊开口。
“喊我慕宁。”
“好的,慕宁...”
时安想到祁宁安的吩咐,小声说着,“陛下只给了个地址,说是我们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就这样一路无话的朝南赶路,直到夜半星稀,马夫停下马车,
“两位大人,已经到了。”
时安率先下了马车,扶着沈渊慢慢下车。此处偏僻得很,方圆几里怕是只有这里有地方住,偏偏这院子还通着灯火。
沈渊正观察着,里面传来了动静,一黑衣男子快步走来,面容隐匿在夜色中,沈渊只觉得身形有些熟悉。
“丞相大人,好久不见。”
黑衣男子走到沈渊面前行礼,面容彻底暴露出来,正是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