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整理线索 他懂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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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只觉得沈渊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站在一边也不敢说话，偷偷观察着两人，很明显这两人是认识的。
李牧行礼后，将两人往屋内引。
“丞相，还有旁边这位小兄弟，夜已经深了，不妨先进去再说。”
手无意识的攥紧，沈渊压下凌乱的思绪抬脚进去。若是说白日在路上，刚醒来见到时安时，他心里还有一丝窃喜，以为自己在她那里是特殊的。
可李牧竟然也在这里，他居然还活着......
她是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拿自己作为一枚可用的棋子吗......
抛开这些复杂的心思，从他入狱开始时压在心里的那丝不安，在见到李牧那一刻瞬间突破那层不愿意直面的假设。他醒来竟然是被送到这里与李牧会合，那就说明...她一早就算好了有今日的事。
怕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李牧竟然还活着，她究竟要做什么？
三人进入屋子，桌上摆着简单的吃食和热水，李牧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偏僻，比较简陋，吃的也简单，委屈丞相和这位小兄弟了。”
沈渊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随意坐下后看着面前的李牧，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不是不知道当初是自己......
“李牧，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李牧坐下后给沈渊和时安倒了杯热水，时安安静地坐在一边不敢搭话，闭上嘴降低存在感。
李牧闻言感慨，“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当时有人在牢狱里送来了药，说是只有我喝了之后妻女与老母才会无恙，却没想到醒来就在这里了。更没想到是陛下救了我，还留了密信给我，让我待在边关的军营里，时刻准备着。”
说着李牧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语气愧疚夹杂着一丝悔意，“我做了那等错事，陛下不但不怪罪，还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闻言沈渊脸色更沉了，和他猜想的差不多，祁宁安怕是很早之前就知道朝中有奸细了，可她不声不响地这样布了一场大局，把所有人送出去，那她自己呢？
担心的同时，沈渊对她的情感更复杂了，敬佩，爱慕，震惊，说不出哪一种情感更多一些。
原来，自己曾经的那些动作，竟然也毫无保留的被她看在眼里吗？策反李牧的刺杀行动，本以为她只是借机处理了端王，没想到她竟然借李牧之死，把更大的棋是下到这里。
“李牧，你可知......”，热水冒着的热气遮盖了一些沈渊的面容，以及他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既然祁宁安把他送到这里，自然是要他与李牧配合的。可李牧若是知道，当初拿他家眷要挟策反他的是自己......
心里百转千回，沈渊下定决心要向李牧谢罪，无论如何不能影响她的计划。
还没等沈渊说完，李牧就举着杯子，眼神坚毅。
“丞相，李牧自然知晓，陛下什么都跟我说了。李牧是个粗人，不懂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可统领一职，这些年不少人也盯着。陛下曾说，丞相此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想必是陛下早早就预料到了，让丞相为李某谋了一条新的生路。这一杯，李牧敬你。”
沈渊没想到祁宁安是这样为他解释的，心中百感交集。
“无论如何，是我欠你的。”，沈渊说着举起了杯子看向李牧，
“今日以水代酒，敬李统领一杯，向你赔罪。”
既然她已经替他做了解释，沈渊也不打算过多解释了，免得适得其反，而且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时安见气氛缓和了些，才在一旁小声开口，
“丞相...”，想到沈渊的嘱托又改口，“慕宁，陛下其实有一封密信给你...”
沈渊闻言立刻看向时安，朝他伸出手，“今日在马车上为何不告诉我？”
时安赶忙将包裹里的密信以及簪子拿了出来，簪子是在乱葬岗的时候，给沈渊扒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时安想着是重要的东西就收了起来。这一路上他只顾着照顾沈渊忘记给了，再加上祁宁安当时嘱托他，说是要到目的地之后再把信交给沈渊，时安就一直等到现在。
李牧听到时安对沈渊的称呼，也反应过来，“丞相，在外确实要把身份藏好，在这里叫我李牛便好。”
转头看向时安，“刚刚就想问了，小兄弟你叫什么？”
时安忙开口，“李牛大哥，叫我时安就好，我...我是太医院的一个学徒...”
李牧闻言眼睛都亮了，“小兄弟你是太医啊，那敢情好，陛下竟然想得这么周到。”
时安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不是，李大哥你谬赞了，我还只是个学徒呢......”
李牧笑着给时安举杯，“陛下派来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时安小兄弟，这之后就多多关照了，边关变动大，手上也是常有的事，很是缺医官。”
时安一听心里也有些焦灼，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师傅的......
“李大哥，那个...其实...”
见时安犹豫，李牧脸上的笑意也敛了些，“时安小兄弟，可是有什么别的事？”
还没等时安开口，刚刚还在盯着那枚簪子的沈渊开了口，密信在手边迟迟未打开。
“李统领，我有一事需要跟你确认。”
时安见沈渊严肃的表情，意识到有重要的事要商议，下意识起身，“那我先去收拾屋子了...”
“等等，时安，你留下。”
沈渊拦下时安，既然祁宁安让时安送他来这里，一定是信任他的，时安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李牧这时也开口，“时安小兄弟，坐吧，既然陛下肯让你过来，肯定是信任你，而且...之后的事也有些麻烦。”
时安想起温暖的嘱托，要自己无条件服从陛下，抿了抿唇坐了回去。
“两位大人...谢谢你们的信任...”
沈渊捏了捏簪子，看着李牧，开门见山道，“军中是否出现了奸细？”
李牧心里感慨沈渊的敏锐，微微蹙眉，点了点头，时安在一旁听得人都懵了。
“慕宁果然敏锐，陛下派我前来这些时日，我一直待在军中，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脑海里浮现出朝中几张人的脸，沈渊脸色越来越沉，“陛下提前告诉你我要来？可有带其他话？”
李牧从怀中掏出了边关的布防图，递给沈渊。
“陛下说，若有异动，一切听你的安排......”
快速扫过布防图，沈渊心里有了思量，抬眼看着李牧，“李统领，军营离此地多远？”
“不远，轻功半个时辰即可。”
沈渊思考片刻开口，“那你这几日还待在军中注意情况，京城中我身亡的消息怕是瞒不住了，有人一定会借此机会散播谣传，让祁国和苗疆的关系恶化，好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李牧脸色变了变，想起什么立刻说道，“怪不得半月前陛下传来密信，要我按兵不动，若发现异动，还按照原计划进行！陛下竟然那么早就预料到了吗？”
沈渊微微蹙眉，半月前…那岂不是早在苗疆使团进京前后她就预料到了……
那她……早就知道了他是慕容渊……
手心的簪子被长时间握着，已经泛着温热，喉头动了动，沈渊抬眼看着李牧。
“原计划是什么？”
李牧有些挫败，不甘地挠了挠头，“陛下要我观察军营的情况，若出现异变，就将…将那一半虎符从赵将军手里偷回来……”
“可这太过冒险，恐怕会打草惊蛇……”，沈渊下意识想摩挲扳指，摸到不一样的触感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来扳指留给了祁宁安。
让李牧去偷虎符，就证明……祁宁安并不信任赵家，甚至……她在防着……
脑海中浮现赵家，赵老将军…赵文元…赵驰…
赵家几代从军，莫非……
眼神一凛，沈渊心里有了打算，“李统领，你先按兵不动，陛下可有说若是虎符寻不到，要做什么吗？
李牧立刻点头，“陛下曾指示过，若是虎符没能找到，会有人指示我如何做，不过，目前也只有你和时安小兄弟知道这件事……”
沈渊指尖轻点桌面，脑子里不断闪现过这段时间祁宁安的异样，已经朝堂他查到的那些线索……
苗疆，六部，赵家，边关……
打定主意，沈渊想确认清楚自己的想法，转头看着时安。
“时安，你来之前陛下可有交代什么？”
时安刚刚听得一愣一愣的，被沈渊问着有些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陛下之前只让我做了假死药，然后让我在郊外等消息，之后就是让我去乱葬岗救你，说是会有人带我们去新的地方……还说……”
犹豫着，时安不知道该不该说，陛下说来这里是可以找到师傅的，但这个也有关吗？
“陛下还说了什么”，微微蹙眉，沈渊追问着，“事态紧急，时安，凡是陛下说过的你全部都告诉我。”
时安也知道情况不一样，忙点头，“陛下说我师傅也在这里，等送你过来安顿好，我就可以去找我师傅了……”
沈渊想到温暖，又想到了且兰王……
“你师傅在这里？陛下…最近可有让你和你师傅做了什么？”
想起温暖走之前，拉着他去停尸房的密室里研究那溶解人体的毒，时安犹豫着开口……
“就是，有段时间……陛下送过来几具尸首，但都是残缺的……师傅说是一种可以溶解人体的毒，当时一直在解毒……”
脑海里浮现出几个画面，凡尘最后死不瞑目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沈渊攥紧手，青筋凸显，眼眶泛着血丝。
原来……是这样……
谋逆的人……怕是和十七年前陷害慕容家的人是同一个……
凡尘，是真的背叛了他……
努力保持冷静，沈渊闭了闭眼，沉声说着，“李统领，先按照我说的按兵不动，切记勿要暴露，这几日，你多观察下赵驰和他身边亲近的人，等过几日……京中那边传来我的死讯，以及苗疆使团中毒的消息时，你再来这里同我会合。”
李牧点点头，表情也是凝重得厉害。
“时安，你师傅如今……人怕是不在离城……”
时安一听这个，激动地站了起来，“怎么会，我师傅奉旨来离城解决百姓伤病的，怎会不在……”
想起刚刚沈渊问过的话，以及从铜瓦厢开始出现的各种毒，时安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愈发急促。
“师傅…师傅她…”
沈渊起身，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师傅此时怕是已经在苗疆了，不过她既然敢来，应当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陛下……陛下怕是也知晓这件事。”
“时安，想救你师傅，接下来就听我的，只有配合好陛下，解决好朝中的叛徒，你师傅才有希望平安回来。”
眼角湿润，时安抹掉泪重重点头，“我听话，我会听话的，请一定要救我师傅。”
沈渊看着窗外，夜越来越深了。
“此战，必须赢，这不仅仅是个人的安危，更关乎整个祁国。”
爹，娘，这一次……自己终于有机会替你们报仇了……
烛火晃动，窗外传来风的呜咽，似是故人低语……
一个黑影不知疲倦的在丛林里穿梭，停在一处看着马车的痕迹，紧了紧包裹闪身离开。几瞬之间，树叶晃动，指向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整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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