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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舞会2 舞会正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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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正式开始后,南絮果然拉着几人占据了中央的一张圆桌。四周不少年轻才俊跃跃欲试,南絮来者不拒,很快凑齐了七八个人。
第一轮,南絮作为寿星率先抽卡。
她翻开卡片,表情瞬间变得微妙,清了清嗓子念出任务:“请选择一位在场的异性,深情对视十秒,并说出‘你是我今晚最想带回家的人’。”
沈澈“噗”地笑出声:“上来就这么刺激?”
南絮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定格在溯光脸上,笑得狡黠:“溯光哥哥,得罪啦!”
溯光挑了挑眉,倒也没推辞,放下酒杯站起身。两人隔着桌子对视,南絮努力憋笑,溯光神色淡然,十秒很快过去。
“你是我今晚最想带回家的人。”溯光一字不差地复述,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却莫名让人心跳漏一拍。
周围响起起哄的口哨声,南絮红着脸坐下,朝林时舒挤眉弄眼:“时舒姐,该你了!”
林时舒硬着头皮抽了一张,翻开一看,脸顿时僵住。
卡片上写着:请选择一位在场的异性,模仿他的口头禅或经典动作,并让对方猜出模仿的是谁。
沈澈已经笑得直拍大腿:“这任务太损了!林妹妹快选人!”
林时舒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溯光,又飞快移开,落在沈澈身上:“我选......沈澈吧。”
沈澈笑容凝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好模仿。”林时舒面无表情地说完,清了清嗓子,双手插兜,肩膀一高一低,做出吊儿郎当的站姿,然后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哥,我这叫保持青春!你看你,穿得跟要去参加葬礼似的。”
全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沈澈脸都绿了:“你——你怎么连这话都学得这么像!!”
溯光难得弯了弯嘴角,举起酒杯朝林时舒示意:“模仿到位,加一分。”
南絮笑得直抹眼泪:“时舒姐你太有才了!下一轮!下一轮!”
游戏继续进行,有人抽到“抱着在场最重的人做五个深蹲”,有人抽到“用三种语言说我爱你”,还有人抽到“当场编一首赞美南絮的打油诗”,整个舞会的气氛被推得越来越高。
直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忽然站了出来,目光直直看向南絮:“南小姐,既然是挑选朋友,我也有资格参加吧?”
南絮愣了一下,笑容淡了几分:“当然,请坐。”
男人落座后,直接抽了一张卡,翻开来,念道:“请选择一位在场的女士,当场跳一支舞,并在跳舞过程中,用一句话让她心动。”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林时舒面前,伸出手:“这位小姐,可以吗?”
林时舒眉头微蹙,正要拒绝,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溯光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挡在她面前,语气淡淡:“她今晚的舞伴,是我。”
男人愣了愣,打量溯光几秒,讪讪收回手:“抱歉,不知道有主了。”
溯光没再理他,低头看向林时舒,面具后的眼睛带着一丝戏谑:“愣着干什么?舞池,走。”
林时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牵着走进舞池。音乐恰好换成一首舒缓的华尔兹,溯光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侧,带着她旋转、滑步。
“你......”林时舒仰头看他,“干嘛帮我解围?”
溯光低头,声音压得很低:“你抽任务的时候选沈澈不选我,我记仇。”
林时舒:“......?”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人话?
一曲终了,两人回到座位,南絮眼睛亮得像灯泡:“时舒姐!溯光哥!你们是不是——唔!”
林时舒一把捂住她的嘴:“没有!不是!你想多了!”
沈澈在旁边贱兮兮地笑:“我觉得有情况。”
溯光端起酒杯,神色如常:“多喝热水,少管闲事。”
就在这时,舞会大厅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南絮的父亲——南振远——站在话筒前,面色凝重:
“各位,抱歉打扰大家的兴致。刚刚接到消息,有人混入了舞会,意图不轨。为了安全起见,请大家留在原地,配合安保人员检查。”
人群骚动起来,林时舒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溯光。
“各位,抱歉打扰大家的兴致。刚刚接到消息,有人混入了舞会,意图不轨。为了安全起见,请大家留在原地,配合安保人员检查。”
人群骚动起来,林时舒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溯光。
溯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往舞台那边多看一眼。他只是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别慌。”
林时舒深吸一口气,手指从攥紧的裙摆上松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看他——可能是在游戏里养成的习惯,遇到危险先找大腿。但现在不是在游戏里,手腕上的倒计时安安静静,没有闪烁,没有变红。
这是现实。
安保人员开始分区排查,戴着黑色耳麦,步履稳健。宾客们虽然不安,但到底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人愿意在公开场合失态,只是低声交头接耳。
“你说会是谁混进来了?”
“谁知道呢,这种场合......南家得罪的人可不少。”
“听说南振远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可能是竞争对手......”
林时舒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之前挑衅她的金面具男人,不见了。
她心头一跳,扯了扯溯光的袖子。
“那个戴金面具的,之前一直盯着南絮看的那个,不见了。”
溯光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微微点头:“看见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溯光说,“但跟我们没关系。”
林时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得对。这是南家的舞会,南家的麻烦。他们只是被邀请来的客人,没必要什么事都往上凑。
可她还是忍不住往南絮那边看了一眼。
小姑娘被几个安保人员围在中间,正在出示邀请函。她的脸色有点白,但脊背挺得很直,说话的声音也稳稳的,没有发抖。
林时舒忽然有点心疼她。
十八岁,成人礼,本该是被所有人祝福的日子。结果先是父亲想拿她联姻,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你认识她?”溯光问。
“嗯......算认识吧。”林时舒收回目光,“以前接过她家一单生意,她奶奶的丧事。”
溯光挑了挑眉,没说话。但林时舒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你果然是职业哭丧人。
她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排查到他们这一区时,一个安保人员走到两人面前,礼貌但疏离地请他们出示邀请函。林时舒递过去,那人仔细核对了上面的编码,又用对讲机确认了一遍,才点头放行。
“可以了,两位请自便。”
林时舒松了口气,正要往休息区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她回头,看见几个安保人员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的面具已经被摘下来了,露出一张涨红的脸,正在大声辩解:“我说了我不是混进来的!我是王总!王德发!你们南总的老朋友!”
“王先生,您的邀请函编号不在今日的宾客名单上。”安保人员的语气依旧平静,“请配合我们,到旁边核实身份。”
“我——我的邀请函是我儿子帮我办的!你们把我儿子叫来!”
“您儿子的名字是?”
“王——王伟!他在那边!”中年男人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但哪里还有他儿子的影子。
林时舒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被安保人员带到一边,忽然有点想笑。
儿子把老爹扔在舞会上自己跑了,这事儿传出去够这姓王的喝一壶的。
“走吧。”溯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闹看够了。”
林时舒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穿过人群,走到角落的休息区。沈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他们过来,头也不抬地说:“查清楚了,说是有人冒充宾客混进来了,具体是谁不知道。不过我听到一个有意思的——”
他压低声音:“有人说,那个混进来的人,目标是南絮。”
林时舒心头一跳:“南絮?”
“嗯。”沈澈终于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说是什么......三十年前的旧账。具体的那些人就不肯说了,看见我来赶紧闭嘴。”
溯光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杯没动过的香槟,轻轻晃了晃:“三十年前,南振远刚接手南家。”
“你知道?”沈澈惊讶。
“来之前查过。”溯光抿了一口酒,“南家三十年前有过一次大变故,具体内容被压下去了,但隐约跟‘面具’有关。”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天花板。
灯光很快恢复正常,但就在那一瞬间的黑暗里,林时舒清楚地看见——
南絮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个戴金面具的男人。
她猛地站起来,但还没等她开口,那人已经俯身在南絮耳边说了什么。南絮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跟着那个人,往侧门的方向走去。
“南絮!”林时舒喊了一声,拔腿就追。
溯光反应更快,几乎是在她喊出口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但人群太密了,等他们挤到侧门边时,那扇门已经关上,门上的电子锁亮起红灯。
“密码锁。”沈澈跟上来,喘着气,“得找人开门——”
“没时间了。”溯光盯着那扇门,忽然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
林时舒一愣:“你怎么有——”
“刚才顺手从服务台拿的。”溯光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红灯变绿,门“咔哒”一声打开。
沈澈瞪大眼睛:“哥,你这是——”
“走吧。”溯光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暗里。
林时舒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两边是紧闭的客房,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整条走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们往哪边去了?”沈澈压低声音问。
林时舒侧耳听了听,隐约听见前方有脚步声,很轻,但很急。
“那边。”
三人加快脚步,追到走廊尽头,眼前出现一个分岔口。左边是向上的楼梯,右边是向下的。
“分头追?”沈澈问。
“不。”溯光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地毯上有淡淡的脚印——不是鞋印,是水渍。
“刚下过雨,那个人鞋底是湿的。”他站起身,指向右边,“这边。”
三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阴冷。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的地方。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溯光打了个手势,让两人留在后面,自己轻轻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地下室。
堆满了杂物——旧家具、落满灰尘的画像、生锈的烛台。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南絮。
另一个是那个金面具男人。
他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很英俊,但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你们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溯光没动:“你想干什么?”
年轻人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南絮。南絮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我想让她看看。”他说,“看看三十年前,她父亲做了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扔过来。
林时舒接住,低头一看——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她认识,是年轻时的南振远。另一个......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一模一样。
“你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年轻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是他三十年前扔掉的那个人。”他说,“也是南絮真正的——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