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又是“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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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江叙早到了半小时。
他家楼下花园有只流浪橘猫，胖得像颗球，他叫"煤气罐"。
"江叙？"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叙转身，愣了一下。姜悻珂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不是校服的白衬衫，头发有一缕翘着，像只刚睡醒的猫。
"你……"江叙笑了，"你这样挺好看的。"
姜悻珂的耳朵瞬间红了，手指攥紧书包带："……随便穿的。"（其实从三点开始选衣服）
"随便穿也好看，"江叙自然地拉住他手腕，"走，看煤气罐。"
橘猫趴在冬青丛里，懒洋洋抬眼皮。江叙蹲下来喂火腿肠，姜悻珂也跟着蹲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薄荷香。
"你怕猫吗？"江叙问。
"……不怕。"姜悻珂伸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橘猫的脑袋。猫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摆动，没有躲。
"哇，"江叙惊讶，"它让你摸！我喂了两年都不让摸！凭什么！"
姜悻珂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敛，但江叙看见了。
"姜悻珂，"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喜欢猫啊？"
"……不喜欢。"
"不喜欢还摸？"江叙笑，"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好可爱。
"姜悻珂的耳朵更红了，他收回手，站起来："……走了。"但他没走太远，等江叙跟上来，才继续走。
江叙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周日下午，市图书馆。姜悻珂带了一整套竞赛题，江叙带了半包薯片和一颗忐忑的心。
"从函数开始，"姜悻珂说，声音冷淡，但耳尖还红着——江叙发现，这个人一说谎或紧张，耳朵就会红。
讲到第三题，江叙开始走神。他看着姜悻珂握笔的手指，中指有块薄茧。"听懂了吗？"姜悻珂问。
"……没有，"江叙诚实地说，"你再说一遍？"姜悻珂叹了口气，靠得更近。江叙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突然不困了。
这次听懂了。五点，图书馆关门。
姜悻珂收拾东西，从书包侧袋掏出什么东西，放在江叙桌上。一盒草莓牛奶，粉红色的包装，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奶牛。"……给你，"他说，声音很小，"补充体力。"
江叙愣住："你专门给我带的？"
"不是，"姜悻珂说，"买多了。"
江叙看着那盒草莓牛奶，又看看姜悻珂红透的耳朵，笑了。
"姜悻珂，"他说，"你真的好可爱。"
姜悻珂瞪他一眼，但眼神软得像猫："……走了。"他走得很快，但江叙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江叙插上吸管，草莓牛奶很甜，甜得他眯起眼睛。从那天起，姜悻珂每天都会"买多"一盒草莓牛奶。江叙每次都笑纳，然后夸他"可爱"，看他耳朵红。
周一早晨，江叙踩着铃声冲进教室，左脸带着一块新鲜的淤青——紫红色的，边缘还泛着青，像是被人用拳头结结实实砸了一拳。
姜悻珂已经坐在座位上，正在背单词。听见动静，他抬眼扫了一下江叙的脸，目光在那道淤青上停住。
停了很久。江叙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脸："没事，没打起来，就是……挡了一下。"
其实是挡得很结实。
周末他在便利店买草莓牛奶——给姜悻珂的，姜悻珂那盒"买多"的总是温的，他想买盒冰的换着给——结果撞见三个男生堵着陈妙妙，说她"装清纯"。
江叙没忍住，把牛奶塞进口袋，过去说了两句。
对方推了他一把，他推回去，然后拳头就过来了。他躲了，没完全躲开。左脸挨了一下，嘴角都破了。
"真的没事，"江叙对姜悻珂说，"就一下，不疼。"姜悻珂没说话。他低下头，继续背单词，但江叙注意到，他的手指攥紧了书页，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张纸捏碎。
过了两分钟，姜悻珂从书包侧袋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放在江叙桌角。
粉红色的包装，卡通奶牛，和之前每一盒一模一样。但这次，他还加了一包湿巾，和一张创可贴——卡通猫咪图案的，和上次眉骨上贴的那款一样。"……给你。"
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有点哑。江叙愣住："湿巾和创可贴也是买多的？"
"……嗯。"
"创可贴贴脸上？"江叙笑，"我这淤青，创可贴盖不住吧？"
姜悻珂转头看他，眼神很深，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只是说："……嘴角破了，贴嘴角。"江叙撕开包装，把猫咪创可贴贴在嘴角，刚好盖住那道小伤口。
他趴在桌上，脸朝着姜悻珂，压低声音："姜悻珂，你每天都给我带这些，是不是……特别关心我啊？"姜悻珂的笔尖顿住，墨水洇开一个小点。
"……不是。"
"那是什么？"
"……顺手。"江叙笑出声，看着姜悻珂红透的耳朵，突然想：这个人，真的好不会说谎。
早读课结束，周屿从后排扑过来，一把搂住江叙的脖子："叙哥！你这脸咋回事？又路见不平？"
"……嗯。"
"陈妙妙？"周屿压低声音，"我操，那三个是谁啊？我认识吗？"
"不认识，"江叙说，"外校的，已经跑了。"周屿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姜悻珂正看着他们，眼神淡淡的，但手里的笔已经停了。
"那什么，"周屿干笑，"叙哥，这周篮球赛，你上不上？"
"上啊，"江叙说，"什么时候？"
"周三下午，"周屿压低声音，凑到江叙耳边，"我跟你说，这次我拉了姜悻珂一起，年级第一居然答应了，你说神不神奇？"
江叙愣住，转头看姜悻珂。姜悻珂正在写题，仿佛没听见，但江叙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很快，但江叙确定。
他笑了，还是看着他笑的……
周三上午。
同学们心不在焉的，都对下午的篮球比赛充满了期待。
老李敲了敲黑板：“咳咳咳，心都飘到哪里去了！黑板在哪里！？”
同学们回过神来，认真听课。
江叙趴着桌子上睡觉……
姜悻珂轻轻的推了推他。
“干嘛…”江叙迷迷糊糊醒过来。
老李扔了一个粉笔头下去：“江叙！还睡！昨晚做贼了！？”
“李老…我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你还好意思说，”老李又气又无奈，“去厕所洗把脸。”
“江叙…，”姜悻珂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又顿了顿“你先去吧，回来我在跟你讲…”
江叙点点头，从教室后面走了出去。
三分钟后，江叙偷偷从后门溜了进来。
坐到位置上。
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江叙，放学一起去弹琴吗？’字迹整齐，字体优美，一看就是他同桌写的。
他看了看，发现后面还有大学霸画的很别扭的笑脸。
他写no，因为下午还要去打篮球呢，不过他在纸条后面画了一只猫，尾巴卷成爱心。
姜悻珂接过纸条，看到那只尾巴卷成爱心的猫，耳朵尖红彤彤的。他看了江叙一眼，举手。
“老师…我想上厕所。”
老李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怎么啦悻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悻珂摇摇头，“没有，老师我只是想去洗个脸。您继续上课吧。”
姜悻珂说完，他走出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又是“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