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婆》贺团圆

13、白狐，白狐

　　石头愣住了，“救你阿爹阿娘？为什么要救你阿爹阿娘呀，他们怎么了？”
　　丝草便小声的跟石头说了她在山上看见白狐，以及白狐带她去京城看到她阿爹阿娘的事，“白狐是山婆婆的侍从，我相信他带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白狐？”石头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你是说，山上真的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吗？”
　　丝草点着头，“嗯，你只要诚心的祈祷，他一定会出现来帮你的！”
　　石头心里既高兴，又慌张，他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正在磨箭头的阿爹，一会儿又看看站在跟前的丝草，当两人的眼神都与他发生对视时，他又赶紧把眼神移到别的地方。
　　“山婆婆，她，她真的愿意帮我们吗？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吗？”石头有些紧张的问。
　　丝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要你诚心诚意的祈求，山婆婆一定会帮你的，可是你，你和你阿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石头忙摇着头说：“没，没有，阿爹的脚崴了，我想祈求山婆婆让他好起来。”
　　丝草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找我祖母就好了，她就能解决！”
　　石头又点着头“嘿嘿”的笑着。
　　丝草走了，顺着出村的那条宽宽的大路，一直往北边走去了。
　　石头走回院子，走到阿爹跟前，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阿爹一直低着头看着那枚箭头，直到那箭头磨的只剩小拇指甲盖那么大，磨到了血肉，才停下来。
　　阿爹转身看了看石头，又叹了口气，换了一枚箭头，继续磨了起来。
　　“阿爹，我要上山。”石头说。
　　阿爹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石头，“上山？上山做什么？”
　　“找白狐。”
　　阿爹冷笑了一下，“呵，白狐，哪里有白狐，那都是老人们哄小孩的把戏了，没人见过白狐，这雪花山上根本就没有白狐！”
　　“有白狐。”石头一字一顿的说，“丝草看见白狐了！”
　　石头阿爹的脸上有了惊喜的笑容，“真的有白狐吗？走，咱们现在就上山，一箭射了那白狐，拿到府衙献给知府老爷！”
　　石头急了，忙拉住阿爹，“不行，那白狐是山神的侍从，只有诚心诚意的祈求，他才会出现，你不能去，你不能杀他！”
　　阿爹也急了，“不杀他，那知府老爷就要杀咱们！”
　　石头“扑通”一声跪下了，“阿爹，你相信我，我去求山婆婆，去求白狐，他们一定会帮我们的，我们不能杀害他们！”
　　阿爹转身看了看远处的雪花山，又转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弓，想了一会儿，终于扶起了石头，“好，你上山去找白狐，阿爹就在这里等着你！”
　　石头没有拿弓箭，两手空空的上了山，径直去了那棵老槐树下，那里对他来说可不陌生，往常和丝草一起采药草，几乎每天都会来这儿站一会儿，丝草跪坐在石碑前和山婆婆说话，自己便骑坐在树杈上，往远处的山下看。
　　石碑前并没有白狐的影子，石头知道，白狐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石头跪在石碑前，双手合十，诚心的祈祷起来：“山婆婆，求求您，救救我和我阿爹吧，前几日山上恶虎伤人，我和阿爹上山猎杀，没成想，那恶虎是知府老爷的，我们杀了知府老爷的老虎，他要我们献上白狐的狐皮，如果我们做不到，他就会砍了我和阿爹的脑袋，山婆婆，您救救我和阿爹吧！”
　　风吹动了树梢，树的影子在石碑上晃动，但白狐并没有出现。
　　石头心里既失落，又难过，忍不住哭了起来，“山婆婆，那老虎是伤人的恶虎，那知府是杀人的恶人，我和我阿爹，不过是替百姓们杀了恶虎，凭什么就要被那恶人砍脑袋，我阿娘此时还在床上躺着，下不得地，出不了门，若是我和阿爹都被砍死了，那我阿娘也活不成了，山婆婆，我该怎么办啊！”
　　石头欲哭越伤心，两行泪从眼里涌出来，划过脸颊，又落在了石碑前，眼泪流多了，眼睛就模糊起来，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白狐，那白狐通体雪白，就站在老槐树下，背着手，一言不发。
　　石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正要细看，却听见耳后“咻”的一声，一支利箭飞了过来，白狐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