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合作愉快 他慢吞吞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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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迹星当然没有接受那笔转账。
林空青左右劝了几回梁迹星都没肯收下他便只好作罢。
他最后只好强硬起来：“你收下我马上就答应你。”
那头可怜兮兮的：“那我给你一笔钱你就答应我吧哥。”
林空青啧了一声：“我交钱上班你还不乐意了？”
梁迹星欲哭无泪：“可我不想做老板呀……”
林空青震惊了，横眉竖眼：“那难不成我做老板？”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半晌才传来一声磕磕巴巴的一声“啊”。
林空青：“……”
不管怎么说，半强迫半劝哄下，林空青成功交钱上班了。
因为这事儿，他琢磨着找个时间，和他师哥说明白，免得到时候来回冲突还引发不必要的矛盾。林空青当机立断约在了第二天中午，本来以为师哥会因此指责他不仗义，没想到他喜上眉梢，用力一拍他肩头：“林！你这话太是时候了！”
林空青一脸懵。
“实话告诉你了兄弟，我爸看不惯我天天游手好闲的，给我开后门找了一份工作，我正愁咱们五个人要怎么办呢，我一去上班虽然说能给你们多开点儿工资，但你们离开了我，就像鱼离开水，我知道你们肯定舍不得我，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林空青正式成为工作室的新负责人。”一番话没给林空青留说话的机会，他一脸黑线地推开师哥感激涕零试图拥抱他的双手。
“师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是这个意思！”
“师哥，我是想说……”
“小林！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懂！”
“师哥，我觉得吧……”
“林啊！你别觉得！我觉得你可以的！”
林空青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败下阵来。
“现在摄影师难做，我和佳慧年纪大了，过完年得二十八了，抵不住家里的催促，都得去找份儿体面的工作，其实我们都很喜欢拍照，很享受拍摄过程，林啊，你还年轻，去做吧。”
去做吧。
林空青动作稍顿，心里一动。
“谢谢师哥。”他说得郑重认真，师哥别开脸，重重叹了口气，转回来时眼眶微红，“行了，午休时间也差不多了，下次再约，记得叫上陆老师一起啊。”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门铃轻响，寒气扑面而来。
雪已经悄无声息地落满了整条街。
林空青下意识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想起首都初雪那天，他忙着把侧卧的东西一股脑全搬进主卧，致力于把主卧占得满满当当。搬到一半时，落地窗外下起了雪，林空青正好在检查相机电池，下意识举起手里的镜头对准窗外。
陆柏仰彼时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他穿着和林空青同款不同色的休闲服，不帮忙，也不捣乱，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空青低头查看刚拍的照片，抬眼对上陆柏仰带着笑意的眼睛，下意识想拍下来。
他指了一个方向：“哥，你站那儿。”
陆柏仰依言站过去。
上车坐下了林空青记起来要补票了：“我能给你拍照吗哥。”他慢吞吞地把脑袋歪过去，眉梢自然地塌成一条示弱的弧线，眼尾却悄悄往上挑，透出一点狡黠的光。
陆柏仰极轻地笑了声，带着几分拿他没办法的意味：“请吧，我的摄影师。”
林空青被笑得耳根发烫，只好抬手用相机挡住，但很快他发现，相机里的陆柏仰，也好看得过分了。
林摄影师拍照第一回这么拘谨，陆柏仰反客为主，快门每响一次都要问一句：“我这个姿势可以吗？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
如果林空青说要调整，那陆柏仰就会说：“我不知道怎么做动作啊老师，辛苦你演示一下，或者你可以直接帮我吗？”
林空青硬邦邦地站在原地，讷讷道：“没事、没事，这样很好看。”
陆柏仰有些遗憾：“好吧。”
好不容易拍完，林空青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棕色封面的书扔给陆柏仰，脸都不敢抬：“你去坐着，在这我容易分心。”
搬东西还会分心。
还是年纪小，就这点儿定力。
陆柏仰顺从地接过那本棕色皮质封面的书，这本书看着陌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林空青自己都不记得那是什么了，还以为是陆柏仰收藏的哪本名著。
陆柏仰翻开才知道，那是林空青大学时期的作品集，又厚又沉，记录着Beta鲜为人知的大学四年。
陆柏仰没做声，将第一页翻过去，看见第一张照片背面写了一行文字，右下角标着一串日期，略显稚嫩的笔触，往回算时间那会儿林空青应该还是高中生。
他把照片页翻回去，把第一张照片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照片里，暮色正悄悄漫上来，天边浮着一层旧旧的昏黄。窄巷尽头，男孩背着同伴慢慢走着，少年的脚步有些摇晃，却固执地不肯停歇。同伴略长的头发松散地垂在身后，发丝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光从他们背后斜斜切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这一刻的时间也变得迟缓。
这张照片背面的文字写着：情绪、瞬间和生命。*
林空青像小蚂蚁一样勤勤恳恳搬完了东西，他关上侧卧房门，有些疑惑地望向仍倚在墙上，却已经完全沉浸在书里的陆柏仰。
这本书这么好看？
林空青探头，看到一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照片。
他耳根彻底烧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哎这、不是这、我好像拿错了。”
他讷讷的，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集这么快就暴露陆柏仰面前，他搓搓脸，耸肩挫败道：“我原本还想找个时间好好给你展示一下的。”
“那我当没看过？”陆柏仰逗他。
林空青恹恹的：“那也不行了，看过和没看过的体验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只有一眼，你的大脑都会对照片做下初步定义。”
“这么认真啊？”陆柏仰说，“行了，认真的小朋友，不管照片如何，只要是你拍的，我脑子里就只剩下一句话。”
“什么话？”林空青抬眼，他微蹙起眉，看上去仍是苦恼。
“你也太厉害了。”陆柏仰真心夸叹。
厉害的林空青从今天起正式要搭伙儿当老板了。
林空青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发给陆柏仰，得到对方三个大拇指，他盯着那行表情笑了半天，最后不知想到什么，努力绷住脸，矜持地回了三朵玫瑰。说实话他以前看这些自带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好玩，可是陆柏仰发出来的表情他总觉得对方并不是故意用来耍宝而是真心实意地在夸他。
回完，他抱着手机笑倒在沙发上。
学弟和学妹那边大概已经收到了通知，一时间，原先工作室的五人小群里又热火朝天地聊开了。
学妹对学哥要当自己老板这事儿觉得不可思议，群里感叹号满天飞，林空青哭笑不得，摁住她。
“说白了我就是个领头的，别这么激动。”
师哥也兴奋：“我给你投资啊林，别担心钱的事儿！更别说这有现成的模特，我今天搜了一下账号，我去人居然有三十万粉丝呢，这还不去签大公司？！”
学妹：“账号叫什么呀，我也去搜搜。”
师哥：“Ruinstar，长得特秀气，我感觉我们工作室火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啊！”
学妹：“我靠我靠，他是我关注列表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妹追星成功险些失心疯，林空青好笑地回她：“一会儿我把小梁拉进群，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一串啊啊啊啊啊啊啊刷屏，期间夹杂学弟无语的句号。
林空青给梁迹星发消息说了一声，那边没回，他便没自作主张邀请。成吉那边他也发了消息，成瑞回的语音：“哥哥你发的什么呀，我看不懂。”
林空青于是笑眯眯地回：“我找几个哥哥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小姑娘轻而易举地信了，拍手叫好。
林空青默默发文字：叔，你给小瑞普及一下诈骗吧。
梁迹星那边回消息已经是下午，发的语音：“哥我今天满课呢，中午吃完饭就睡了没看到消息，这会儿准备去上课，你拉我吧，不然我等下上课又不能看手机了。”
大学生已经被满课折磨得进气少出气也不多了。
林空青曾几时也深有同感，默默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随后将梁迹星拉进了群里。
瞬间，学妹爆发出尖锐爆鸣。
梁迹星没再发语音，改打字了。
学妹发：“我好喜欢你！”
梁迹星回一句：“谢谢你！”
学妹：“我真的很喜欢你！”
梁迹星：“真的谢谢你！”
学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见到活的小星了……”
梁迹星：“？”
师哥也适时见缝插针：“小梁你别见外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林空青趁机介绍：“这是投资大哥，钱总。”
梁迹星很上道：“钱总好！”
师哥嘿嘿一笑：“小梁你多大开始做这行的啊，好多粉丝啊！”
梁迹星被夸还不大好意思：“其实也不算多啦，我高一就开始拍摄了。”
师哥吃惊：“那不是未成年嘛。”
梁迹星：“是啊，以前管的没那么严，等严格起来我都成年了。”
师哥替他捏把汗：“年纪这么小，还是Omega，自媒体我也尝试过，太难了！”
梁迹星沉默几秒，林空青心道不妙居然漏了这茬，赶忙要打字解释，Alpha已经平静地解释了：“我是Alpha哦！”
没等师哥道歉，他像是并未在意、又或者早就习惯被误解一般地揭过了这个话题：“自媒体是很难啦，不过贵在坚持就好！”
梁迹星大概也是忙，匆匆回了几句后就说要去上课了。学妹赶紧似真似假地斥了学长几句，师哥也很会看眼色地立刻道歉。
梁迹星都没再回。
师哥朝林空青的聊天框连炸几个表情包，又哭又尴尬地求林空青给他出招，林空青也有些不知所措：“我给忘了这茬，我的问题。”
师哥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包：“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会把这棵金元宝得罪了吧？”
“他会不会生气了啊？”
“我要不要加他好友道个歉啊？”
林空青耐心回复：“不会，不会，你提着脑袋去道歉吧。”
说着，他给梁迹星单独发了消息。
[Null：抱歉啊迹星，我没和他们说清楚第二性别这事儿，怪我。]
林空青也曾因为第二性别这事苦恼过。
他长得太好看，五官柔和，加上天生皮肤白，瘦瘦长长一条时常被人认作是Omega，误会下的追求、不分场合的轻慢以及不计其数的骚扰。但一个Beta被认作是Omega远不及Alpha被认作是Omega冒犯。
毕竟大部分Alpha打心里觉得Omega弱小好欺负。
不过显然，梁迹星并不是这类Alpha之一。
傍晚七点，梁迹星终于回复，他上了一天课脑子发懵，语速慢吞吞的：“没事的哥，Alpha也好，Omega也好，说到底就是一种性别，最重要的是我是梁迹星啊！”说到最后他还被自己这番话给羞笑了。
林空青想了想，学着陆柏仰白天那样回了梁迹星三个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