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邀请合作 我只能给你 ...
-
林空青没等陆柏仰的回复，隔着落地窗看见小怪翻脸如翻书一般又趴下呼呼大睡了。
林空青：……
算了，大人不和小怪一般计较。
上午收到梁迹星消息时他还挺惊喜，上回加上好友后那个少年只偶尔给他的朋友圈点赞评论，更多的便再没了。
梁迹星挺高兴，说自己顺利解约了，想请林空青吃顿饭，说是林空青给予了他勇气去和公司正面硬刚。
林空青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那三言两语里怎么给了这小少年勇气。
“空青！这儿！”约的地方是个小饭馆，门面不大，里头学生不少。十九岁的Alpha挤在最里面靠墙的四人桌，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他对面坐着成吉和成吉的小女儿。
Alpha的头发比上次见面短了不少，之前是及脖的妹妹头，这回剪成了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还烫了个特别显年纪小的羊毛卷。
小女孩本来在低头摆弄梁迹星送她的布娃娃，听见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结果一眼望见之前见过的漂亮哥哥，她娃娃也不玩了，喊得比梁迹星还要响：“哥哥！”
唰的，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投向门口。
“哎哟我去。”林空青被这么多人看见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半低下头快步走向梁迹星，还没等坐下已经伸出一只手捂住小姑娘的嘴巴，另一只手敲在梁迹星的脑袋上，“喊什么，我都看见你们了。”
“漂亮哥哥中午好。”小姑娘眼睛发亮，但很快她就蹙起眉头问，“另一个哥哥呢？”
“小瑞中午好，另一个哥哥出差去啦。”成吉女儿叫成瑞，一张小嘴可能说会道了，上回还在秦皇岛时成瑞天天往陆柏仰和林空青那儿跑，吃饭玩耍都没有两个哥哥来得重要。
梁迹星故作伤心：“小瑞见我都没那么热情。”
小瑞一板一眼地安慰他：“可是我每天都见小星哥哥，小青哥哥我都好久没见啦。”说完，她又补充，“还有老师哥哥。”
成瑞不知道是不是从她爷爷奶奶那儿听了一耳朵，总是喊陆柏仰叫“老师哥哥”，成吉和林空青纠正了好多次成瑞还是这么叫。
成吉没说话，只是默默给林空青倒了杯茶。
“小青哥哥多喝点儿水，你是不是生病啦？”小瑞抢过她爸倒好的茶杯，小心翼翼捧着放在林空青面前，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
“谢谢小瑞，哥哥没有生病哦。”林空青夸奖她。
“小瑞我也要喝水。”梁迹星把茶杯递给成瑞，成瑞有些为难地绞着手指，最后说，“不行呀小星哥哥，小朋友不能自己倒开水的。”
梁迹星气笑了。
林空青也跟着笑。
“空青，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听小瑞说，梁迹星和成吉都下意识抬眼观察林空青的脸色。
“只是换季感冒，没大事儿。”林空青不大在意道，“倒是迹星，你的工作……”
“你别担心，我很早就想解约的，这几年我为公司也拍了不少作品，本来我还怕他们不肯放我走我都准备好打官司的钱了。”梁迹星垂眸，“我这次请你吃饭，其实也是有件事情，我想求求你。”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还得求了。”林空青打趣他。
梁迹星脸色凝重：“我想，做一个自由模特。”
“挺好的。”林空青点点头。
“青哥，你是不是也是自由摄影师，如果是，我想真挚地邀请你和我合作。”梁迹星问得小心翼翼。
林空青没立刻接话。
他举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林空青高考结束选专业时的想法极其浩然远大，他就要自由。学了四年到毕业了才发现，没有钱哪来的自由，而且摄影师确实不是什么很高薪的工作。
梁迹星还在惴惴不安地等他回复，林空青叹口气说：“我先考虑一下可以吗？”
“我说你胆子也挺大，我跟你才见过一次面你就敢约我出来吃饭，我说点儿真真假假的故事你就头铁地解约了，万一我是个坏人呢？”
梁迹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觉得你不像坏人，长得这么好看，人也很好，而且成吉叔也在呢，他块头大，你要是想做什么他绝对能把你摁地上。”
“长得面善的坏人多了去了。”林空青哭笑不得，他可不想被摁地上，“像成吉叔这样长得很凶的好人也很多啊。”
一直没说话的成吉正在给女儿重新梳理扯乱了的小辫子，猝不及防被点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是啊，我第一次当小星的临时助理时，小星可怕我了，拍照的时候浑身都抖，还被那天的摄影老师骂了。”
梁迹星望天，故作镇定地咳了声。
“自由模特出头很难的。”林空青劝他，“你才十九岁，还有大把时间，钱和名声是需要时间累积的。”
“我知道的，哥，我有时间，可我家人没有时间了，他病得很重。”梁迹星抿紧唇，“签公司是稳，但我也得有用他们才会捧我，我这样的人闯进去就是当垫脚石的。”
梁迹星十几岁就签公司拍摄，他看得足够多因此也足够清醒，现在的网络媒体时代，资本看的不是一个人多年轻也不是一个人多有本事，而是看在这个人身上他们可以利用多少价值。
林空青没出声，算是默认了。一时气氛凝滞，小瑞很懂事地不再玩闹，而是乖乖抱着碗扒米饭。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是做自由摄影师，还是做自由模特的摄影师，这两个选择哪个更艰苦林空青自己也说不上来。
或者去找个有点名气的工作室，试着投投简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得到一份工作量不大薪资也不低的工作。
但那样不自由了。
别人说一步林空青就得动一步，指哪他动哪，少部分工作室给予摄影师一定的自由，拍什么风格由摄影师定，但大部分都是一张合同丢过来，上面把风格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摄影师只要拍出那种感觉就可以了。
只要。
这词儿听着也太简单了。
林空青叹口气。
和梁迹星道别前他揉搓了一把少年的羊毛卷：“这么点儿年纪别老忧心这忧心那的，天塌了有的是人顶着。”
梁迹星之前就说过他有个亲戚病着，似乎还病得很严重，林空青想了想，还是转了笔账过去。
为了不显得像是可怜，林空青想了想，又敲下几个字。
[Null：新年快乐。]
转完账，他又点开置顶那个头像，笑嘻嘻地打字发消息。
[No.1：下午好陆老师。]
[No.1：今天吃饭小梁邀请我单干，哎没想到我一个还没出社会历练的初级玩家居然这么快就遇到贵人了。]
[No.1：哥，你帮我做做决定呗。]
陆柏仰收到消息时还在飞机上。
首都到申城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但今天似乎有些意外情况，延误了小半个点。
落地第一时间，陆柏仰给林空青回了消息。
[lobster：刚落地。]
[lobster：这么厉害。]
[lobster：我只能给你提供参考，我的答案是，去做吧。]
机上似乎是有明星，过道挤成一片，有人被踩到后发出尖叫怒吼，有人的相机被挡发出一连串抱怨，陆柏仰并不在意，回完消息后仍坐定在座位上偏头看向窗外。
明星从头到尾都包装得很好，帽子口罩墨镜一个不落，他是个脾气爆的，皱着眉压声：“别他妈拍了！走快点！”
那些不知道能不能算做是粉丝的女生仍是不动，过道挤挤攘攘，摄像头四面八方伸到他眼前，几欲戳进帽檐里，掰开他的口罩全方位无死角把他这副暴躁模样全录下来。
空姐好脾气地在人群后侧疏通。
接待方打了一次电话来询问情况，陆柏仰看了眼仍被堵在机舱内的那位明星，有些抱歉地说：“好像有点儿特殊情况，抱歉啊。”
身侧一同出差的同事见这副景象惊呆了：“我的妈，我第一回见，这也太火爆了吧。”
“是啊是啊。”另一个同事低声附和。
“我好像知道他，最近选秀爆火的那个男生，投票经常是第一名呢。”
“你还看选秀啊？”
“下班之后的娱乐活动嘛。”
同事之间的调侃陆柏仰全然没听见，手机里林空青没再回消息来，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出门没看手机。
机舱后半部分的乘客开始抱怨，那位如同斗兽场里被众人围观的主角这会儿倒是收起脾气，在一片混乱中朝后方鞠了一躬，终于在保镖助理的护送下顺利下机。
“这些粉丝也太疯狂了吧。”同事跟着下机队伍边走边说。
“是呀，人家长得帅嘛，而且唱歌好听跳舞好看，粉丝当然喜欢了。”
“长得帅果然了不起啊。”
“你看我们陆哥不就知道了吗。”
同事嘻嘻哈哈地笑起来，陆柏仰无奈一笑。
前两年短视频软件刚火起来的时候各大高校都注册了账号，卯足了劲要好好宣传一下，历史底蕴、师资力量、教学风格、社团活动等等全都宣传一遍后，学校发现流量惨淡，只依靠首都第一学府的名头才勉强有人在评论区调侃几句。
流量最高的一条是学生发的，话题是当时比较火的“如果我的老师长这样，谁还讨厌早八”，视频是好几节课剪辑合成的，后期配乐还格外卡点。
开头，陆柏仰穿着简约的黑T，布料顺着肩线垂下去，整个人干练又冷淡，切到下一幕，衣服换成了规整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一颗，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利落的腕骨，再转场，又变成驼色的毛衣，色调温吞，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柔软了几分，每一帧的风格都很不同，但那张脸帅得实在叫人划不动屏幕。
陆柏仰上课喜欢戴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几乎隐进光里，只留下他低头板书时的侧脸轮廓，眉骨微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这条视频在发布后获得了百万点赞，一度把陆柏仰和学校名字一起推到热搜榜上，本人无知无觉，只依稀感觉……每天来上课的人似乎变多了？
林空青也曾浏览过那条视频，不止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邀请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