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暧昧视频 声音大小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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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青没吃晚饭，倒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手机消息堆得爆炸。
小群没开消息免打扰，林空青翻了翻，左右就是和新朋友你来我往的客套，他没细看，直接退出来。
意外的是，陆柏仰居然没有发来消息。
连句家常话都没有。
林空青撇撇嘴，猜测对方应该是太忙没来得及看手机，又或者是正在和接待方吃饭应酬，他大发慈悲地主动弹了条消息。
[No.1：晚上好，吃饭了吗？]
林空青很高冷地把话掐在这儿，不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的底儿透出去，他今天倒要看看他不说陆柏仰是不是就不会问了。
陆柏仰还是没回。
林空青暂时没讨到趣，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准备出门对付一下早就饥肠辘辘的胃——陆柏仰不在，他自己做饭自己吃，听着怪无聊且心酸的。
出门前他还记得给小怪的食碗里添点粮。
白天下了场雪，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透，路面上的积雪已经被铲除，道两边原本光秃秃绿植倒是重新穿了层雪衣裳。
冷。
林空青无暇欣赏，抱着胳膊闷头往前走。
他饿得烧胃，满脑子只想着一会儿吃什么了，保安大叔喊了他好几声林空青都没听见。直到肩膀被人用力抓住，大脑瞬间空白，那股黏腻腥臭的味道似乎再次在鼻息间弥漫开来，林空青脸色一白，浑身用力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拔腿就跑。
“哎哎！你跑啥啊！”大叔不可思议地大喊。
林空青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跑出好远才停下脚步。
大叔居然也很锲而不舍地跟着他跑。
“哎、哎哟……你、你跑啥呀……”大叔大概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次体会高中体测，跑得唇色全无，上气不接下气。
林空青终于反应过来，他喘顺了气，尴尬地笑：“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是推销的。”
大叔捧着肚子，叫苦不迭：“跑得我肚子痛。行了行了，我就想问一下，你是不是45栋的业主？”
林空青饿太久，跑的时候又灌了一肚子冷风，停下来后也感觉胃里隐隐作梗：“是。”
“下午有人来给你送餐，但当时物业打你电话没接，我们给拦下了，你一会儿记得把餐取回去啊。”说完，大叔任务完成转身离开，边走边擦汗，十二月的下雪天，硬生生给保安大叔跑出一身汗。
林空青：……
他摸了摸胀硬的胃，经大叔这么一吓原本打算大吃一顿的想法烟消云散，林空青确实没想到因为这点儿事大叔居然坚持追了他三条街。
慢慢往回走的路上，林空青还寻思要不要问一下工号给个五星好评。
大叔好不容易走回值班亭，转身一看刚刚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崽子就跟在他身后，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你刚刚跑什么？我特么图什么？”
林空青虚心接受批评：“真的很不好意思。”
大叔把东西递给他，语重心长：“下次跑慢点儿啊，跑不慢就少跑一条街，叔我年纪大了跑不快。”
林空青用力一点头：“我会的。”
不知是胃里难受，还是刚刚被吓狠了，林空青很想吐。
输入密码进屋，关门那刻，手机提示音响了下。
[lobster：抱歉，手机没电了没借到充电宝，下午开会，晚上接待方请客。]
[lobster：给你点了饭，吃了吗？]
林空青低头看向怀里的布袋，布袋上印着一家私房菜的logo，沉甸甸的，份量不少。
他把布袋小心放在餐桌上，给陆柏仰回消息。
：我下午睡过去了，没接到电话。
：本来要出门，保安大叔说他给拦下了让我拿回来。
：哥，我刚刚还以为……
林空青打字的指尖一顿，良久，他把最后一行删除了。
：我热一下，拎着好重啊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发冷的四肢在温暖的屋内仍是没能回温，林空青抬起手，举过头顶，那双手漂亮修长，可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响起，林空青又是一抖。
他手忙脚乱去拿手机，期间因为手抖握不住，手机闷重地磕在地毯上，可能是慌乱下摁到了什么键，铃声瞬间停了。
林空青赶紧捡起，发现是陆柏仰拨来的视频通话。
犹豫了下，林空青揉了揉胃，感觉没之前那么难受了，于是指尖轻点屏幕，回拨了过去。
陆柏仰接得很快。
那头背景是在酒店，陆柏仰刚洗完澡，头发微湿地向后背起，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软背上，眼睛微微眯起，问：“怎么挂我电话？”他声音难得有些沙哑，听起来比平时更沉更慢，可因为含着笑，倒不显得奇怪，反而性感极了。
林空青动作一顿，感觉自己的嗓子也要变得沙哑了：“刚刚在厨房，手机放在客厅，估计是小怪摁的。”
这跟养狗家庭小孩犯错事把责任推给狗有什么区别。
陆柏仰不戳穿他：“让我看看。”
林空青觉得他这个状态有点儿奇怪：“看什么？”
“看你。”
多简洁的两个字，林空青却听得呼吸一滞，原本发麻发凉的四肢忽然灌进热流，热得他浑身都快烧起来了。
“我看不到你。”陆柏仰忽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林空青把手机横放在桌面，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天花板，偶尔可以看到林空青不小心入镜的发丝和额头。
陆柏仰看不见林空青，可林空青把陆柏仰看得一清二楚。
Alpha的眼神和平日完全不同，像被水浸过的墨迹，带着一点儿柔和的涣散，视线并未完全聚焦，而是落在某个虚空，像在透过屏幕仔细看他，又像什么都没看。
“你喝酒啦？”林空青放柔了声音。
陆柏仰没隐瞒：“喝了一点儿。”
林空青故意说：“出差还喝酒啊？”
陆柏仰哼笑一声：“他们都劝我喝，那我只能喝了。”
林空青努力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在这关键时刻笑出声破坏氛围。
Alpha喝了酒之后形象与平时颠倒，平日里陆柏仰有多冷静客观理性，这会儿喝醉了就有多软和。
林空青小小咂了下嘴，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
这回他终于能真装一回大人了，清清嗓子，板起脸教训：“一个人在外面少喝点酒，知道吗？”
陆柏仰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两人聊了好长时间，聊到林空青吃完饭洗完碗筷他也没舍得挂断电话，但他知道陆柏仰明天任务恐怕不会轻松，于是只好忍痛：“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聊好不好？”
陆柏仰紧盯着屏幕里的Beta，他那边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灯光昏暗，照不亮他的脸，林空青打视频习惯把手机怼近，用一张清秀漂亮的脸蛋占据整个屏幕。
陆柏仰眼神沉沉，略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进林空青耳朵，Beta隐隐担心Alpha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林空青下意识离屏幕更近了。
咔嚓——
“陆柏仰，你在拍照吗？”林空青对快门声很敏感。
陆柏仰没说话。
“你要是敢拍我丑照你就完蛋了。”林空青只好威胁他。
陆柏仰一挑眉：“你听错了。”
林空青找不到证据，只能无力瞪他。
咔嚓——
林空青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还拍！”
陆柏仰还是不认：“没拍。”
咔嚓——
事不过三。
林空青忍无可忍：“陆柏仰。”
陆柏仰微微仰起头，语调懒散：“叫哥。”
林空青被侵犯了肖像权，并不很想依他。
陆柏仰似乎在这方面得了趣：“叫不叫啊，叫哥我就不拍了。”
林空青无力：“我就说你拍了……”
陆柏仰坦然：“是拍了，你要拿我怎么样？”他尾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有把小钩子，明知道林空青抵抗不了还非得伸过来勾一下。
“哥，不好看的就删了吧。”林空青下巴枕在胳膊上，脸颊挤出一层不明显的软肉。他故技重施，压平眉梢，圆顿的眼尾微微下撇，放低声音，把一声“哥”喊得婉转起伏，陆柏仰呼吸一滞，几乎是瞬间，屏幕一黑，只剩更哑更沉的声音，“好。”
林空青狡黠一笑：“那……晚安！”
通话结束，林空青像是得到什么赦令一般突然跳起来用力大喘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扯过枕头，猛地把脑袋闷进去，及时捂住了即将控制不住的激动尖叫。
林空青觉得自己现在去跑个半马都没问题。
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人生大事。
林空青这会儿胃里倒是不胀了，换成更下面的位置，胀得他又爽又难受。
解决完顺便把澡洗了，林空青往床上一扑，打开手机发现Alpha半小时前发来一条两秒的语音。
“晚安，好梦。”
暗哑的嗓音，暧昧的鼻息，林空青不知疼痛地又听了几遍，明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却像是生怕被人听见一般把手机扣在耳边，声音大小调得正合适，让这句晚安就像陆柏仰躺在他身边贴在他耳侧说的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暧昧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