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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褚敬山的旧居 从洞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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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穴回来第三日,掌门特批褚念汀进入褚敬山的旧居搜寻线索。竹林深处的木屋久无人至,木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灰尘在晨雾中飞舞,混杂着霉味与淡淡的松墨香——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味道。
褚念汀站在门槛处,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颈间的青铜族牌,眼眶微热。谢临渊跟在她身后,素色常服沾了些竹叶上的晨露,见她驻足,便自然地抬手,用淡青色雾气拂去门前蛛网,声音温润:“进去吧,我陪着你。”
沈砚昭与温知瑶、褚云骁分守在木屋四周,以防妖物突袭。屋内陈设简单,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缉妖典籍,书页泛黄,边缘留着父亲密密麻麻的批注。褚云骁耐不住性子,伸手想去翻桌上的铜镇纸,被褚念汀轻声喝止:
“别动,父亲的东西或许藏着暗记。”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书架旁,目光扫过一排排书籍,指尖偶尔在书脊上停顿。
他周身气息淡而敛,却总能在褚念汀需要时,恰好挡在她身侧,替她拂去头顶落下的灰尘,或是在她弯腰摸索时,无声地扶住摇晃的木椅。
褚念汀的注意力落在书架最底层,那里的书籍摆放得格外整齐,与其他略显凌乱的层架格格不入。
她蹲下身,指尖顺着书脊摸索,突然触到一处凹陷——是个被书籍遮挡的暗格。谢临渊立刻蹲下身,动作轻柔地移开挡路的典籍,避免灰尘扬起呛到她。
暗格中藏着一个陈旧的木盒,雕花已经磨损。褚念汀打开木盒,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枚六边形玉佩,上面刻着与铜镜碎片同源的“镜”字印记。
玉佩质地温润,却带着刺骨的凉意,边缘凝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干涸了许多年,却依旧触目惊心。
“六镜玉佩。”
谢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天地六镜的伴生玉佩,能引动镜中力量。”
褚念汀指尖刚触到血迹,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窜入经脉,脑海中炸开无数混乱的画面:黑暗的洞穴、诡异的阵法、父亲痛苦的嘶吼,还有一道黑袍人影的轮廓。她浑身一颤,险些跌坐在地,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扶住。
是谢临渊。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没有贸然催动力量,只是用掌心的温度轻轻稳住她的身形,声音低沉而安稳:“别慌”
那两个字像是定心丸,褚念汀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
她抬头,恰好撞进谢临渊的眼眸,他的眉眼依旧温润,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抹担忧不似对旁人的疏离,更像是发自心底的牵挂。
褚念汀心头微动,连忙移开目光,握紧玉佩低声道:“我看到了父亲遇害的片段,是黑袍人干的。”
谢临渊收回手,指尖却残留着她手腕的微凉触感。他抬手,一缕淡青色雾气缓缓注入她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她:
“玉佩上残留着你父亲的灵力与怨念,暂时别再触碰血迹,我会帮你净化。”
雾气流转间,褚念汀只觉得眉心暖暖的,脑海中的刺痛感彻底消散。她能清晰感觉到,谢临渊的力量温和而克制,没有丝毫侵略性,仿佛只是单纯地想护她周全。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褚云骁的惊呼:“不好!好多影奴!”
众人立刻冲出木屋,只见竹林中黑压压一片影奴,暗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嘶吼着扑来。显然,六镜玉佩的气息暴露了位置,幕后之人派妖物来夺宝了。
“护住褚姑娘和玉佩!”
沈砚昭长剑出鞘,剑气劈开第一道扑来的影奴。褚云骁也举剑迎上,一边打一边吐槽:“这些玩意儿阴魂不散,下次能不能换个像样的对手?”
温知瑶祭出法器,白光闪过,牵制住数道影奴,却不慎被一道影奴的利爪划伤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该死!这影奴的爪子真锋利!”
褚念汀握紧玉佩,正欲上前,手腕却被谢临渊轻轻拉住。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她往身后一带,淡青色雾气瞬间化作屏障,挡住了袭来的影奴:“你带着玉佩,我来挡。”
他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挺拔,素色衣袖翻飞,每一次抬手都能打散数道影奴。褚念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影奴包围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紧。
她知道谢临渊实力强大,却还是忍不住握紧短刃,在他侧身时,精准地补上一击,替他扫清侧面的威胁。
谢临渊察觉到她的动作,回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微光。那一眼没有过多言语,却像是一种默契,他侧身让开位置,褚念汀立刻跟上,短刃与他的雾气配合无间,一人主攻,一人辅助,竟瞬间清空了一片影奴。
“堂姐和谢公子好默契啊!”褚云骁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调侃,“比我和沈师兄还合拍!”
褚念汀瞪了他一眼,手下动作却没停。谢临渊也像是没听见,只是在她险些被影奴偷袭时,下意识地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半步,避开了利爪。
那一瞬间,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竹林的气息融为一体,却更显清冽。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一道影奴被谢临渊的雾气打散。众人松了口气,褚云骁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可算结束了,再打下去我胳膊都要断了。”
温知瑶擦着胳膊上的伤口,看向褚念汀手中的玉佩:“这玉佩吸引力也太强了,以后得好好收着,别再引来妖物。”
谢临渊走到褚念汀身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刚才战斗时,她不小心被影奴的黑气蹭到,指尖有些灼伤。他没声张,只是悄悄递过一个小小的瓷瓶:
“涂一点,能止痛消肿。”
褚念汀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瓷瓶里的药膏带着淡淡的清香,涂抹在指尖,瞬间缓解了灼痛感。
她抬头想道谢,却见谢临渊已经转过身,正在检查周围的环境,只是耳尖似乎比平时红了些。
“玉佩在发光!”
沈砚昭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看向褚念汀手中的玉佩,只见玉佩上的“镜”字印记突然亮起红光,与她怀中的铜镜碎片产生共鸣,一道光柱从玉佩中射出,直指竹林深处。
“它在指引方向。”
谢临渊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平静,却在目光掠过褚念汀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们顺着光柱走,应该能找到下一块碎片。”
褚云骁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正好乘胜追击,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一行人顺着光柱向竹林深处走去,雾气越来越浓,诡异的气息也愈发沉重。
褚念汀走在中间,谢临渊始终与她并肩,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逾矩。每当她脚下踉跄,他总能及时扶住她;每当林中传来异响,他也会下意识地将她往安全的方向带。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光柱停在一处土坡前。褚云骁拨开杂草,发现土坡下藏着一个狭小的洞穴,洞口散发着浓郁的妖神之力,与玉佩的气息同源。
“里面肯定有危险。”沈砚昭皱眉,“我先进去探路。”
“我跟你一起。”谢临渊开口,目光却看向褚念汀,“你带着玉佩,待在后面,别轻易上前。”
褚念汀点头,却在他们转身时,轻声道:“小心点。”
谢临渊回眸,对她微微颔首。
洞穴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谢临渊和沈砚昭一前一后进入,褚云骁和温知瑶守在洞口,褚念汀握着玉佩,心却莫名悬了起来。她能感觉到洞穴中传来的妖神之力越来越强,还有隐约的嘶吼声,不由得握紧了短刃,随时准备冲进去支援。
没过多久,洞穴中传来沈砚昭的喊声:“褚姑娘,褚师弟,你们进来!找到碎片了!”
褚念汀立刻钻进洞穴,刚走几步,就看到前方开阔的石室中,谢临渊正站在石台旁,手中拿着一块铜镜碎片。
石台上躺着一具腐烂的白骨,穿着长老服饰,正是当年叛逃的玄尘长老。而石室中央,一滩黑色腐水正在冒泡,散发着恶臭。
“小心!”谢临渊突然大喊一声,伸手将褚念汀拉到身后。
几乎是同时,腐水中钻出一道半人半妖的怪物——青灰色的身体布满鳞片,蛇头蝙蝠翅,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正是腐水妖。它发出尖锐的嘶鸣,扑了上来,翅膀扇动间,黑色腐水溅向四周。
“这玩意儿也太丑了!”褚云骁躲在沈砚昭身后,吐槽声却没停,“比影奴还恶心!”
谢临渊淡青色雾气化作屏障,挡住腐水:“它的腐水有剧毒,别被碰到。”
褚念汀握紧玉佩,与谢临渊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他的雾气缠住腐水妖的翅膀,她立刻纵身跃起,短刃带着红光,精准地劈向腐水妖的眼睛。
腐水妖吃痛嘶吼,沈砚昭趁机长剑刺穿它的头颅,温知瑶补上一击,腐水妖化作一滩腐水消散。
石室中的恶臭渐渐散去,谢临渊走到褚念汀身边,见她衣角沾了点腐水,眉头微蹙,伸手替她拂去:“小心些,这腐水沾到皮肤会溃烂。”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衣角,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褚念汀脸颊微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对上他温润的目光,那目光中藏着的担忧,让她心头一暖。
谢临渊将手中的铜镜碎片递给她:“现在有三块了。”
褚念汀接过碎片,与玉佩放在一起,红光闪烁。她抬头看向谢临渊,轻声道:“多谢,谢公子。”
“不必。”
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